「創造、毀滅、時空、因果、命運、混沌、秩序、生命、死亡,任何一種單獨拿出來都足以作為一個頂級勢力的鎮派絕學。」
「而天神法界是將九種法則全部融入一個自我循環的閉環之中,九法輪轉,生生不息,這個閉環本身就是一個小世界。」
「歷代劍神中,只有初代閣主嘗試過將多種法則融入劍道,但他失敗了。」
「當然了,這不是他的劍道不夠強,是他的小世界承受不了多種法則同時運轉的負荷。」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創出了萬象歸劍術,以劍意為引,借萬物為劍,用外界的力量來彌補自身的不足。」
「萬象歸劍術很強,但它本質上是對天神法界的一種模仿,一種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妥協。」
葉初雲聽到這裡,終於明白為什麼銀甲男子說天神法界「不是傳承,是託付」了。
連星辰劍神都無法真正掌握的至高法典,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塞給了自己。
或許是因為他的洞天在機緣巧合下具備了承載多種法則同時運轉的根基。
五行法則已經在他的洞天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混沌法則將五行法則調和成一個整體,天神之心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天神之力,而銀甲男子留下的這縷意志,則是啟動九法閉環的最後一把鑰匙。
「除了天神法界本身,你還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月華仙子接過話來。
「涅槃境的突破,對絕大多數修士來說是一道天塹,靈級修士用的是法則,涅槃境用的是小世界。」
「從法則到小世界的跨越,需要將自身掌握的所有法則融為一體,形成小世界的雛形。」
「緊接著我們要在這個小世界中找到一種法則作為支柱,以此支撐整個小世界的運轉。」
「而最難的挑戰,是引天地大劫淬鍊小世界,渡劫成功,小世界成熟,方可踏入涅槃。」
「最關鍵的是很多半步涅槃終其一生也無法找到那根支柱,因為他們掌握的法則不夠多、不夠強,或者法則之間的衝突太劇烈,無法形成一個穩定的閉環。」
她看著葉初云:「而你現在就有了,天神法界的九法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小世界法則結構,天神留給你的不只是天神法界的運用方法,更是那個九法的完整結構。」
「從法則的排列順序到運轉軌跡,換句話說,從靈級到涅槃境最難的第二步,已經被他提前替你走完了。」
「你不需要去摸索什麼支柱,你只需要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將洞天擴張到足以承載九法的規模,然後渡劫就行了。」
灰袍男子更是酸的要命:「也就是說,別人從半步涅槃到真正的涅槃境,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摸索,而你可以省去所有彎路。」
葉初雲才總算徹底明白自己得到了怎樣一份機緣。
好傢夥,這是直接將自己送上了通往涅槃境的通天大道啊,難怪這群人這麼酸了。
灰袍中年又說道:「天神法界展開後,方圓萬里內的所有友方單位全屬性會提升一大截,這還只是輔助效果。主攻方面,天神法界可以將領域內一切敵方的攻擊全部吸收轉化,轉化後的力量會被九法閉環重新淬鍊,然後以更狂暴的方式反噬回去。」
「理論上只要天神法界不被一次性摧毀,你就永遠不可能在消耗戰中落敗,而這個『天神法界被一次性摧毀』的前提,是攻擊者的力量能同時壓過創造、毀滅、時空、因果、命運、混沌、秩序、生命、死亡九種法則的合力。」
「換句話說,除非你遇到能一拳打爆九種至高法則的怪物,否則任何消耗戰你都能硬生生拖贏。」
顧長空:「寂滅大議長離開也是迫不得已了,繼續打下去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而最壞的結果是他會在這裡隕落。」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他再晚走片刻,天神法界就會在他面前徹底展開。」
「到那時,他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了。」
葉初雲又看了一眼銀甲男子。
好傢夥,這天神法界真是霸道啊,居然連寂滅大議長都害怕地逃跑了。
氣氛沉默了一陣。
「對了,先多謝各位了。」葉初雲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趕緊對著三人感謝道。
要不是這三人幫忙,說真的他獨自一人對付寂滅大議長還真是不知道能不能贏。
其中大部分功勞還是要多虧了顧長空,畢竟他召喚的星辰劍神是主力,要不是他不斷消耗寂滅大議長的力量,也不會後續因為銀甲男子的出現而不得不離開。
「客氣了。」顧長空同樣拱了拱手。
「幫你是因為同樣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葉初雲點點頭:「什麼事情儘管說,我能幫上的一定義不容辭。」
顧長空將劍收回鞘中,走到葉初雲面前:「等你把萬象歸劍術都消化完了,來一趟劍閣就行。」
葉初雲歪了歪頭:「劍閣?我去那裡作甚。」
顧長空笑笑:「到時候等你來了再說,這裡就容我保密吧。」
「一定要來,你欠我一個情別忘了。」說完他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初雲苦笑:「說又不說完,這把我胃口吊起來多難受啊。」
說罷他又看了看月華仙子:「仙子你呢,你又有什麼忙需要我幫的?」
「簡單。」月華仙子伸出手,「我只需要些許天神之力便可。」
葉初雲想都不想,直接將天神之力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石。
「這麼多夠嗎?」
月華仙子很是滿意地笑了笑:「足夠了。」
「好了,我的目的也達到了,先行告辭了。」
「希望還有機會再見。」
「會有的。」
灰袍中年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玉瓶和一枚玉簡,放在葉初雲手裡。「玉瓶里是天神之心甦醒時溢散的本源,玉簡里是我推演出來的東西,就當做禮物送給你吧。」
葉初雲眨了眨眼:「我也欠你一個人情,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灰炮中年搖了搖頭:「先欠著吧,我們還會再見的.....」
最後只剩下葉初雲一個人,還有那個有氣無力的血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