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你們聊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出來了？」
「算了，看在你給我提供了不少靈力的份上，就放你出來吧。」
葉初雲將插在血之光後背的那三根混沌鎖鏈全部收回。
血之光從八部熔爐中滾出來，雖然渾身顫抖，不過他站得很穩，這說明分身並沒有真的把他榨到廢。
「多謝。」血之光破天荒地說了這兩個字。
葉初雲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雖然沒有用到你的底牌，但我還是想知道你能用什麼辦法重創寂滅大議長？」
血之光聞言，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了葉初雲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也許是因為葉初雲兌現了承諾放他出來，他並沒有拒絕這個回答。
「魔淵有一件至高之寶。」血之光想著該如何簡單地陳述。
「它沒有名字，或者說它的名字本身就是禁忌，魔淵歷代魔將都不敢直呼其名，我只知道它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魔淵建立之前它就已經在那裡了。」
「歷代魔將中只有極少數人能得到它的認可，獲得一次召喚它投影降臨的資格，這個資格只能使用一次，一旦用掉，就永遠失去了召喚它的可能。」
「投影？」葉初雲眉頭微動。
「對，投影。」血之光雙手抱胸，「它的本體不能離開魔淵，或者說不想離開，或者說根本沒有誰能讓它離開，但它的投影可以。」
「只需要一次召喚，它的投影就會降臨在你指定的位置，那個投影的戰力，我親眼見過一次。」
「當年魔淵上一任魔將之首，也是唯一一位得到它認可的人，在萬族戰場上被三個涅槃境圍攻，他捏碎了召喚令，投影降臨，三個涅槃境兩死一重傷。」
「那個重傷的，就是上一任大議長。」
說到這裡，血之光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
「寂滅當時也在場，但他沒敢出手。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踏入過魔淵半步。」
葉初雲有些唏噓，能讓寂滅大議長忌憚到不敢踏足魔淵，這件至寶的威懾力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期。
血之光繼續說道：「不過召喚它的代價也很簡單了，召喚一次，資格作廢。」
「歷代魔將把這份資格當成最後的底牌，不到必死之局絕不輕易動用。」
「我本來是打算在萬族戰場上用的，沒想到在天神宮裡就被你收了。」
他的語氣里倒是沒有多少怨恨，反而是有些自嘲：「要是你們沒有成功擊退寂滅大議長的話，我就打算動用這個資格。」
「不過幸好，省了。」
葉初雲忽然反問道：「如果我當時不打算放過你呢，你是不是也會召喚它？」
血之光聳了聳肩。
這個動作已經不需要任何言語了，如果不是葉初雲主動放他出來，他確實會使用那份召喚資格。
畢竟資格再珍貴，還能有自己的命珍貴嗎？
「你說那件至寶比天神之心還厲害？」
「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血之光搖了搖頭，「天神之心是遠古文明的傳承至寶，它很強，但它是一件死物。」
「或者說，它的意志是沉睡的，是被動的，但那件至高之寶不一樣，它本身就有器靈。那個器靈的修為.....」他停了一下，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的語氣說道，「至少涅槃境。」
這四個字讓葉初雲的眼神一凝。
涅槃境的器靈。
他見過涅槃境的存在，寂滅大議長就是涅槃境，天神全盛時期是涅槃境中階。
一個器靈的修為就能比肩一方霸主，那這件至寶本身的品級到底有多高？
「聖器。」葉初雲吐出兩個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想起了天運筆。
伏清家族傳承的天運筆，也是擁有器靈的。
天運筆的器靈運在封印破解前就擁有半步涅槃的實力，完全甦醒後至少也是涅槃境。
而天運筆本身是超越天級至寶的存在，他在迷失之地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天運筆時就隱約有這種感覺，只是當時他的實力還不夠，無法準確判斷天運筆的真正品級。
現在回想起來，天運筆的氣息與天神神消散前留下的那縷意志有某種相似之處。
這種相似之處都是某種超越了常規力量體系的存在，都是聖器。
血之光的瞳孔在葉初雲說出「聖器」兩個字時微微一縮，他沒有否認。
「你猜得沒錯，聖器在諸天萬界的數量，不會比涅槃境修士更多，每一件聖器的誕生都需要逆天的機緣和漫長的歲月，無數勢力窮盡萬年也未必能擁有一件。」
「而任何一件聖器的器靈一旦甦醒，都至少是涅槃境起步，魔淵的那件至高之寶器靈是涅槃境。」
葉初雲心中有了一個更深的推測。
天運筆的器靈「運」被封印了漫長歲月，在被伏天運盜走後又遭到了空燼法尊的封印。
現在運已經被他救出，正在未央駐地中沉睡休養。
等到他完全甦醒，他的實力會恢復到什麼程度，會不會也像魔淵那件至高之寶的器靈一樣，至少是涅槃境？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天運筆與魔淵那件至高之寶，很可能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都是聖器，都擁有涅槃境的器靈，都在漫長的歲月中經歷過某種程度的沉睡。
唯一的區別是，魔淵的器靈還能響應召喚，而天運筆的器靈剛剛甦醒，還在恢復中。
「你說那件至高之寶的本體不能離開魔淵。」葉初雲換了個角度追問，「為什麼？」
血之光的表情在掙扎，不是不想說，是在衡量說了之後會不會觸犯某種連他自己都不完全了解的禁忌。
最後他還是說了：「不是不能，是不想。」
「它在等，等一個能讓它真正醒來的人，歷代魔將中只有一個人得到過它的部分認可，那個人後來成了魔淵歷史上最強的魔將，至於其他人.....」
血之光自嘲地笑了笑，「包括我在內，它連正眼都沒看過。我們能召喚的只是它的投影，不是它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