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蟲和鐵背妖豬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葉初雲把公告欄上的任務全都接了個遍,按著距離和難度排了個順序,一個接一個地往下清。
僅僅三天,這具分身的修為靠著八部熔爐就已經突破到了六階,同時也晉升到鐵牌高級,可以去申請升級銅牌的考核。
依舊是去找登記處的老頭申請升級考核。
老頭翻了翻葉初雲的任務記錄,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你才來了半個月,功勳就攢夠了?」
「運氣好而已。」葉初雲淡然道。
老頭沒有再追問,他從桌底抽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來,上面寫著考核的內容。
三天之內,前往黑石嶺西邊的山谷,獵殺一頭盤踞在那裡的蝕骨蟒。
蝕骨蟒的級別堪比銅牌,六階等級,毒性極強,行動迅速,對同等級的斬魔人來說算是相當棘手的對手。
考核的流程也十分簡單,完成狩獵,帶回蝕骨蟒的毒牙作為憑證就算通過。
葉初雲沒有耽擱太多時間,回去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趕到黑石嶺,沒有歇息直接就進了谷,很快便找到了蝕骨蟒。
葉初雲先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
蝕骨蟒的特點就是攻擊範圍比較大,對地面震動很敏感。
他蹲下來撿了幾塊石頭,往蛇的反方向丟出去製造動靜,在它轉頭追尋聲源的時候快速貼近。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調動大約一成的金之法則,附著在刀刃上的時候,殺傷力堪比八階。
只是一刀,就將蝕骨蟒切成兩半,死的不能再死。
大印把蝕骨蟒的屍體吞進去煉化,反饋回來的能量讓分身的修為突破到了六階後期。
葉初雲沒有多留,直接將蝕骨蟒的毒牙割下,火速返回分堂。
回到分堂的時候,他把蝕骨蟒的毒牙放在了登記處的桌子上。
蝕骨蟒再怎麼樣,也是六階里極難對付的。
按照他的推測,此人這番前去,要麼拼死受創乾死蝕骨蟒,要麼就是知難而退,考核失敗。
哪裡是像現在這樣,毫髮無傷地輕鬆完成任務。
畢竟他之前查過楚奉先的資料,就是一個天賦平平的斬魔人而已。
「運氣好而已,正好遇上蝕骨蟒和其他大妖爭鬥,我趁著它受傷逃跑的時候補了幾刀。」
葉初雲知道老頭在想些什麼,乾脆就自己找了個理由。
「原來如此。」老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運氣是真好了。」
不管如何,至少楚奉先身家背景清白,就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也和他沒關係。
自己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老頭,管那麼多閒事幹嘛。
而且楚奉先這麼快就晉升銅牌,潛力無限,反而要巴結一番才是。
老頭想通後,很是痛快摸出一塊新的令牌。
「恭喜你了,成功晉升銅牌初階。」老頭把令牌推過來。
葉初雲接過令牌,把原來的鐵牌解下來放在桌上。
這時他發覺身旁有幾道目光正落在身上,這些目光里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飾的打量。
他在這幾天裡接任務的頻率和完成的效率已經超出了鐵牌斬魔人的常規範圍,偶爾一次兩次可能沒人注意,但連著十幾回都這樣,就很難不引起一些人的在意了。
葉初雲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折了回來。
「對了,銅牌能接的任務在哪看?」
老頭指了指公告欄的方向:「還是那,右上角一片是銅牌專屬的,你自己看看就行。」
「多謝。」葉初雲拱了拱手,走過去往公告欄右上角一看。
靠,空蕩蕩的。
壓根就沒有銅牌的任務。
葉初雲又走回登記處。
「銅牌的任務是不是都讓人接了?」
老頭嗯了一聲:「分堂規模小,銅牌本來就沒幾個人,任務發下來基本都是輪著接,你這來得不巧,上一批任務剛被清完,新的估計得等個十天半月才會下來。」
葉初雲皺了皺眉,十天半月,他可等不了那麼久。
「那有沒有別的辦法接任務?」
老頭放下手裡的簿子:「辦法倒是有,但沒那麼方便,往東邊大概三天的腳程,有比我們分堂更高一級的本堂,那是咱們這附近最高一級的斬魔宮駐地。」
「那邊任務多,銅牌級別的懸賞天天都有,銀牌的任務也不少。」
葉初雲眼睛一亮:「那我現在能過去接任務嗎?」
老頭搖了搖頭:「本堂不是誰都能進的,想進去接任務,最低也得是銅牌高階,還得有分堂堂主的引薦信,不然人家連門都不會讓你進。」
銅牌高階,他現在才初階,中間還隔著一個中階。
引薦信就更麻煩了,他來了半個月,連堂主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上哪去弄引薦信。
好好好啊,這麼麻煩是吧。
跳了啊,聖者們。
葉初雲嘆了口氣,沒再多問。
出了登記處,他在寨子的空地上站了站。
從鐵牌初階升到銅牌初階只用了五天不到,聽起來很快,但走到現在已經開始卡殼了。
根據他的計算,要想從銅牌初階升到高階,光靠低階任務一點點攢功勳,至少還要一個月。
一個月對他來說不算特別長,但也絕對不短,而且是在他本來就有別的事情壓著的情況下。
而且就算升到銅牌高階,還得想辦法跟堂主搞好關係拿到引薦信。
他對這個分堂堂主一點了解都沒有,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要是那種講規矩講死理的類型,光是接近對方就得費不少功夫。
想到這裡葉初雲就覺得腦袋隱隱發脹。
他正想著這些事,寨子口的大鐘忽然被人敲響了。
鐘聲一共敲了三下,這種鍾一般只在兩種情況下會響,一是有人從妖魔手裡救回來重傷員需要緊急救治,二是堂主召集所有人議事。
敲鐘的人已經下去了,人聲也漸漸多起來,很快就有人從各個方向往空地上走。
葉初雲也好奇地混在人群中。
他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有些好奇地四處看了看。
加上自己,銅牌共有十位,其中一位已經是銅牌高階。
等了一會兒,堂主終於從正屋裡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