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雲之前沒見過堂主,此刻才有了第一印象。
堂主看起來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腰間掛著的令牌是銀色的,是銀牌中階。
他的面容挺普通,但表情嚴肅,不像是那種會跟人廢話的類型。
堂主站在台階上,也沒有多餘的客套話。
「諸位,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因為咱們分堂管轄的地界裡出現了一頭大妖。」
聞言底下立刻安靜了,原本有些還在低語的也閉上了嘴。
葉初雲也眼神一凝。
大妖,這起碼是七階以上的修為啊。
「這頭大妖三天前在東北方向的銀葉嶺附近出現,已經毀了兩個村子,吞吃了幾百人。」
「附近幾個分堂派出去的人都沒能拿下,目前初步判斷那頭大妖至少在七階以上,極有可能是八階。」
在底下默默聽著的眾人表情也是越來越沉著凝重。
七階到八階的妖魔,銅牌也需要至少兩三個人聯手才敢接,銀牌單獨處理也得看具體情況。
堂主繼續說:「現在銀葉嶺周邊的村子已經撤空了,但這頭大妖還在那片區域活動,不能任由它繼續橫行。」
「分堂決定組織一次圍剿,人數不限,自願報名,不限鐵牌銅牌銀牌,只要敢打的都可以來,但先說清楚,死了人不負責收屍。」
「誰最後殺了那頭大妖,功勳加一千,另外個人額外獎勵一件靈材,品級不低於五階,同時我會親自寫推薦信,直接送他去本堂。」
一千功勳加上本堂推薦信,底下的人群明顯躁動了一下。
一千功勳足夠足夠一個銅牌初階晉升到高階了,再加上本堂推薦信。
這就差沒明著說只要斬殺這頭大妖,就能直接進入本堂了。
對銅牌斬魔人來說,確實是個極大的誘惑。
但銀葉嶺那頭大妖也不是吃素的,連附近幾個分堂派出去的人都接連失手,那些可都是有經驗的斬魔人。
「今天回去各自準備。」堂主最後說,「明天卯時在寨子門口集合,願意去的就帶上傢伙,過時不候。」
說完他回了正屋,沒有再補充任何話。
人群開始散了,三三兩兩走開的時候還在低聲討論著。
葉初雲更是喜不自勝。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只要能夠斬殺這頭大妖,他就能原地起飛,直接進入本堂了。
而且大妖的屍體要是給八部浮屠煉化的話,分身修為最少也能夠突破到七階後境。
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唯一的問題是這具分身現在的修為只有六階後期,距離七階還差臨門一腳,更是沒有學過什麼像樣的斬法,光靠金之法則附著刀鋒來硬砍的話,對付七階的妖魔確實夠嗆。
畢竟七階以上的大妖,已經能夠誕生獨屬於自己的神通能力了。
要是這頭大妖的神通能力是專精防禦的話,那更是砍不動了。
必須得想想其他提升實力的辦法才行。
葉初雲想了想,往自己那間小屋走去,關上門之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八部熔爐能把妖魔屍體煉化成能量反哺肉身,這是他目前最快提升修為的方法。
可問題是他這半個月已經把分堂周邊能接的低階任務都清得差不多了,再想找高品質的妖魔來煉化就只能自己花費時間去找尋了。
他正想著這些事,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
「誰?」
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是我,剛才堂主說的大妖,你有沒有興趣?」
葉初雲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臉上有疤的銅牌斬魔人。
他手裡拎著一壺東西,看葉初雲開了門,也沒多客氣,直接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我剛才聽說你半個月從鐵牌初階升到了銅牌。」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消息傳得挺快,分堂里嘴碎的人多得很。」
「運氣好而已。」
男人自顧自坐下來:「我也不廢話了,大妖有沒有興趣?」
葉初雲看了他一眼:「長官有什麼想法?」
對方的等級是銅牌中階,按照斬魔宮的規矩,遇見等級比自己高的需要叫長官。
「別叫什麼長官的了,叫我沈橫便可。」
沈橫擺了擺手。
「我打算明天召集其他幾位銅牌同僚一起去銀葉嶺,大妖的事我知道一些底細,它不一定是一頭,有可能是兩頭。」
葉初雲內心一動。
好傢夥,堂主這個坑貨。
沈橫繼續說:「我上個月去銀葉嶺那邊巡視過一次,那裡的穢氣比別的地方都重,如果只有一頭大妖,穢氣的濃度不會散得那麼均勻,至少得有兩頭或者更多才能撐成那個樣子。」
「分堂派出去的人只遇到了其中一頭,另一頭可能還藏在別的地方沒現身。」
他說完這段話,拎起桌上的酒壺灌了一口:「你明天要是去的話,記得多帶幾把刀,萬一真撞上兩頭,刀鈍了就沒得換了。」
說完他留下一個黑色布囊就離開了。
葉初雲解開布囊一看,裡面是兩把刀。
他抽出一把試了試手感,比自己身上這把鐵刀重了不少,刃口也更鋒利,雖然算不上什麼神兵利器,但總比現在的好。
想了想沈橫說的那些話。
估計就是想湊幾個同為銅牌的斬魔人一起去斬殺大妖,兩頭大妖只需要想辦法斬殺一頭,就能夠進入本堂。
富貴險中求,葉初雲自然也不例外。
況且對他來說難度也不算大。
無非就是多費些力罷了。
第二天卯時,天剛蒙蒙亮,寨子門口已經有人在了。
葉初雲來到約定的空地,沈橫正靠在木樁上喝水,看到他就點了點頭,然後抬下巴朝旁邊示意了一下。
葉初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邊站著三名男子,腰間都是銅牌,其中一名男子和沈橫一樣,都是銅牌中階。
沈橫放下水囊,揚了揚手:「人到齊了,來集合吧。」
葉初雲一來,三個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他的身上。
銅牌中階的男子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隨後臉色不太好地對著沈橫說道:「沈橫,你怎麼拉了這麼個人來?」
「聽說他升銅牌才一天吧,連銅牌的任務都沒接過一個,拉他來不是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