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在幾息之內迅速重組,下頜線條收窄,鼻樑變高,眉骨加深,皮膚上的舊疤痕也褪得一乾二淨。整張臉變成了葉初雲本來的模樣。
他的瞳孔也從深褐色變成了銀色,帶著凜冽的寒意。
凶煞之氣從體內蔓延開來,壓住了周圍的空氣,血霧都開始向後捲曲。
穿山甲都愣住了,它可能沒搞懂眼前這個人為什麼突然變了模樣,但野獸的直覺比思考更快。
它竟是在眼前的人類身上感受到了妖王的氣息。
下意識地想要逃跑,但又因為沈橫還在觸手底下吸著血,沒有立刻鬆開。
葉初雲冷哼一聲,狠狠一跺腳,地面炸開一圈碎石,整個人平移到了穿山甲的面前。
右手從腰後抽出備用刀。
這回是真的得感謝沈橫了,給了他兩把刀。
穿山甲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它鬆開沈橫的脖子,所有的觸手同時往回收縮,試圖重新在組成肉盾。
可是葉初雲太快了。
一刀落下,切斷了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攏的觸手,然後滑過頭顱。
「吼!」
一息之後,穿山甲的頭顱從身體上滑落,剩餘的觸手很快就失去了支撐力,軟塌塌地垂落在地面上。
沈橫從半空中摔了下來,一動不動地癱在地上,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斬完一刀,葉初雲身子一軟,所有變化盡數褪去。
這次爆發消耗不小,分身的靈力本來就不多,用一次少一次。
葉初雲沒有多停留,先把穿山甲的頭顱留下,大印很快運轉,將無頭的屍體吞了進去。
八部熔爐里翻湧了一陣,反饋大量的能量,把消耗補回了不少。
修為也突破到了七階中境。
他走到沈橫旁邊蹲下來看了看,還有氣。
他用簡單手法封住了沈橫的傷口,然後把他從地上架起來。
沈橫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估計得緩好一陣才能恢復正常。
葉初雲又去把黃軍找到了。
黃軍被甩出去大概十來丈遠,撞在一棵樹上,人暈了過去,只是斷了兩根肋骨。
葉初雲把他拖到沈橫旁邊放著。
至於另外兩個人已經找不到完整的身體了。
就在葉初雲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又一尊大妖十分突兀地出現了。
他側過頭,看到一頭青狼正從林子裡走出來。
「嘖,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葉初雲擋在了沈橫和黃軍前面,看著走來的青狼。
青狼的體型比普通狼大出一倍,肩高差不多齊人胸口,皮毛是深青色的,在暮色里泛著金屬一樣的冷光。
它走路的姿態像高傲的狐狸,爪子落地沒有聲音。
灰色的瞳孔倒映著葉初雲腰間的穿山甲頭顱,又看了看葉初雲腳邊昏迷的沈橫和黃軍。
青狼在距離他大約三丈遠的地方停下,歪了一下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呦,沒想到黃大壯那傢伙,居然死在了你一個銅牌斬魔人的手上。」
沒想到一頭畜生居然開口說話了。
但是葉初雲見怪不怪,會說話的妖魔至少是八階以上的大妖,而且它認識這頭穿山甲,顯然跟它是同級別的存在。
「所以你也是來給我送外賣的嗎?」
青狼的眼皮抬了一下,瞳孔里閃過冷光:「好膽,別以為本狼和那頭傻貨一樣蠢。」
它的話音剛落,葉初雲眼前一花。
好快的動作!
他沒有看到青狼移動的過程,只有青色的影子從原地消失,隨後背後傳來一陣破風聲。
葉初雲一瞬間轉身就聽到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穿透的聲音。
他看清的時候,青狼已經站在沈橫身後了,一隻前爪從沈橫的胸口穿出來,爪尖上還掛著幾縷血絲。
沈橫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可憐的沈橫,剛從上一頭大妖的手上保得性命,沒想到還是倒霉催的沒有躲過下一頭大妖。
安息吧......
青狼抽出爪子,沈橫的身體向前傾倒,身下紅色液體正在迅速洇開。
「嘖嘖嘖,新鮮的人血就是鮮美。」
葉初雲修長的五指已然握住了刀柄。
青狼卻不管不顧,爪子又朝著黃軍的脖子方向落下去。
就在此時,葉初雲長刀出鞘,
他把體內能調動的金之法則全部灌入。
三成金之法則從靈魂印記內湧出,一層金色薄膜將他的身體保護了起來。
手裡的長刀也在一瞬間變成暗金色。
青狼感覺到了身後的變化,爪子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轉頭。
它顯然沒有料到剛才還被它當作隨手可碾的人類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爆發出這種程度的氣息。
它抬起爪子想要抓住長刀。
可金色刀光掠過爪子,乾脆利落地切了過去。
五根爪尖連同半截指節斷開,落在地上還在微微蜷縮。
青狼發出一聲嗚咽聲,看著自己那隻已經少了半截的爪子,不自覺得夾緊了尾巴。
青狼更快,它身體猛地一擰,兩條後腿撐地,前肢收攏,居然像人一樣直立了起來。
它的體型本來就大,這一站起來比葉初雲還高出半個頭,瞳孔里冷光翻湧。
葉初雲的刀從它原本的位置掠過,只擦到一截毛尖。
青狼借著這一擰的餘力向後方跳開,落地的時候身子壓得很低,斷掉的爪子抬在空中不敢落地,只用三條腿撐著。
它的眼神反而比剛才更加凌厲。
葉初雲追了上去,接連出了三刀都落空了。
青狼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斷晃動著,只能看到灰青色的輪廓在視野中反覆閃現。
叮叮噹噹
他聽到了一陣連綿的撞擊聲。
這是青狼的爪子划過身體留下的聲音。
葉初雲的身體在接連不斷的打擊下晃動,腳下連續後退了兩步才穩住重心。
但他低頭看了眼,金色薄膜完好,只有幾處被擊中頻率最高的位置顏色略微變淺了一點點。
青狼攻擊雖然密集,但沒有一道能真正穿透這一層防禦。
他發現青狼的速度確實快,但攻擊力著實是太低了。
「你這就是給我撓痒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