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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震驚!!!

2025-08-06 21:08:21 作者: 被綠了八次

  都督府,地牢深處。

  徐達獨自坐在石凳上,面前那張木桌上,油燈如豆,微微搖曳,。

  鐵盒落在桌上,盒蓋敞開著露出幾個卷宗。

  卷宗封皮上。

  洪武十年龍江關稅銀虧空案一行字,墨色沉暗,力透紙背。

  徐達的手指撫過旁邊那一行更小,卻更刺目的字跡:

  「並涉相府,戶部,錦衣衛及……東宮詹事府。」

  這上面每一個字,扎進他眼底,刺進他心頭。

  似乎,他好像知道了前段時間胡惟庸被滅族的真相了!

  徐達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紙張是上好徽宣,觸手溫潤。

  落款,李善長三個字,筆力老辣,鋒芒內斂,帶著當朝首輔不容置疑的威權。

  而信的開頭,「燕王殿下親啟」幾個字更是讓徐達的呼吸驟然一窒!

  燕王,朱棣!

  信的內容雖語焉不詳,只提「龍江所出,已照前議,分潤諸方,燕地份額當於秋後由海路運抵。」

  但字字句句,皆是勾結藩王,分贓國帑的鐵證!

  李善長,竟敢把手伸向藩鎮,將龍江關的稅銀,暗中輸送給遠在燕王朱棣!?

  徐達猛地閉上眼,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洪武十三年,朱棣就藩,自己女兒也隨他去了藩地,為何,短短兩年時間,朱棣敢幹出這種事?

  又或者,朱棣一直在韜光養晦?

  嘶!

  這一刻,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也未曾真正畏懼過的徐達,此刻的手,竟在微微顫抖。

  牽扯李善長已是潑天大案,如今竟又捲入了太子與藩王!?

  那面具人刀柄上的東宮印記,他可忘不了。

  太子朱標……性格本就溫厚仁德,難道也在這旋渦之中?

  他是否知情?

  還是說……他本就是這棋局背後那隻手?

  思緒如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徐達強行壓下心緒,目光落在卷宗上。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決絕,翻開了那冊頁。

  密密麻麻的字!

  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虧空數額,從洪武十年初開始,啃噬著龍江關血液。

  時間,地點,經手人,分潤去向……條分縷析,詳盡得令人頭皮發麻。

  戶部侍郎王哲的名字赫然在列,負責帳目銷抹。

  錦衣衛一名千戶負責「掃尾」。

  而每一次巨額的分潤,最終指向的審批印鑑,竟都蓋著東宮用印的紅戳!

  那印記,刺得徐達雙目生疼。

  「東宮詹事府……詹事府……」徐達喃喃低語,聲音乾澀沙啞。

  詹事府,輔佐東宮儲君之機構,其印信,若無太子默許,誰能擅動?

  朱標溫和仁厚的面容在他腦海中浮現,隨即又被卷宗上那紅印狠狠擊碎!

  難道……太子的仁德,不過是表象?

  那李善長……與遠在邊塞,自己女婿朱棣暗通款曲?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讓他幾乎窒息。

  若真如此,這已非尋常貪墨,而是動搖國本,傾覆社稷的彌天大禍!

  李善長,太子,藩王……這鐵三角一旦成形,其勢足以裂土分疆!

  陛下……陛下可知曉?

  若陛下知曉,又當如何自處?

  這煌煌大明,難道已病入膏肓?

  無力感攫住了徐達。

  他扶著石桌邊緣,手指發白。

  下一步,該如何走?

  是連夜叩闕,將這鐵證直呈御前?

  還是先秘審張皓月,從他口中挖出更多太子涉案的直接線索?

  亦或是……佯作不知,靜觀其變?

  可那面具人背後的勢力,會給他靜觀的時間嗎?


  李善長在城南點燃的火,真的只是為了燒死一個二虎?

  千頭萬緒,兇險重重。

  每一步,都可能踏進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地牢死寂。

  只有油燈燃燒燈芯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在這壓抑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如同死亡倒計時。

  就在徐達心神激盪,幾乎要被這冰冷的秘密壓垮的瞬間。

  「嗒……嗒……嗒……」

  一陣輕微腳步聲,傳到他的耳朵中。

  聲音緩慢,帶著一種韻律,由遠及近。

  每一步,敲打著他那緊繃的神經。

  徐達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緊張到極致。

  他猛地抬頭。

  什麼人?竟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裡?

  終於,一個瘦削佝僂的身影,如同從幽冥中剝離出來,在油燈昏黃光暈的邊緣顯出了輪廓。

  來人穿著一身宦官常服。

  他鬚髮皆白,臉上皺紋溝壑縱橫。

  一雙眼窩深深凹陷下去,渾濁雙眸顯得十分空洞。

  他手中,捧著一個盒子。

  盒子通體烏黑,沒有任何紋飾,表面光滑如鏡。

  老太監步履蹣跚,動作遲緩,卻很穩定。

  他徑直走到徐達面前丈許處停下。

  徐達全身戒備,目光如電,在這老太監身上反覆審視。

  這就是個普通老宦官。

  「你是何人?」

  徐達聲音低沉,充滿壓迫感,在地牢中迴蕩。

  「如何進來的?」

  老太監恍若未聞。

  他那雙渾濁雙眸,緩緩抬起,空洞地望向徐達的方向,嘴唇囁嚅了幾下:

  「陛下賜徐公……親啟……」

  話音未落,他布滿老年斑的雙手,將那個盒子,向前遞出。

  動作僵硬,卻帶著十足的沉重感。

  陛下?!

  朱元璋?!

  徐達心頭劇震!

  瞳孔驟然收縮!

  此事,朱元璋竟已知曉?

  還直接派人送來了東西?

  這老太監……是宮中的影子?

  他強壓下自己的驚疑,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盒子。

  繼而,徐達深吸一口氣,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接過了漆盒。

  入手沉重冰涼,寒氣十足。

  盒蓋上,沒有任何鎖扣,只正中嵌著一枚小小的黑色圓鈕,觸手溫潤。

  徐達拇指用力,按下圓鈕。

  「咔噠。」

  機括彈響。

  盒蓋彈開一道縫隙。

  沒有預想中的毒煙暗箭。

  盒內,只有兩樣東西,靜靜地躺在玄色絨布襯底之上。

  左邊,是一卷黃色帛書。

  徐達一眼便認出,這是唯有朱元璋親筆手書重要密旨時,才會動用的特製黃帛!

  右邊,是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鐵的令牌。

  「錦衣令!」

  徐達發出一聲驚呼,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饒是他身經百戰,心如鐵石,此刻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錦衣衛!

  錦衣衛監察百官,權力十分之大!

  朱元璋竟將錦衣令直接送到了他手中?!

  這令牌讓徐達感覺手中盒子,重如山嶽!

  他心臟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打開黃帛書。

  帛書上的字跡,徐達熟悉無比!

  正是朱元璋的親筆!

  筆走龍蛇,力透帛背,字字如刀,帶著那位開國帝王的剛猛霸道:


  「天德親覽:」

  「城隍戲台,鐵盒密檔,乃咱授意置入,那面具人,乃是特招錦衣衛之人,奉旨行事。」

  「老船工,胡惟庸案漏網之魚,真名陳三水,昔年胡逆勾結蒙元,私運軍械之關鍵人證!」

  「咱已經命人調查清楚了,他的命,曾是張皓月之父張錚以死相護,隱姓埋名二十載,終為咱所用,今其死,這餌,算是盡了!」

  「鐵盒所載,半真半偽,詹事府印信乃錦衣衛仿拓,燕王書信也是咱命人偽作。」

  「然李善長,戶部王哲,錦衣衛趙千戶之罪,樁樁屬實,龍江關血,豈容白流?!」

  看到這裡,徐達心中震驚萬分!

  他可從來沒想過,竟然會是如此。

  然而,這接下來的話,讓徐達瞬間頭皮發麻!

  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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