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站在暗處,眼睛直勾勾看著傅修城和林雪薇的背影,喉嚨滾動了一下。
兩個人他都想要!
矜貴的傅大少,柔弱溫順的林雪薇,哪一個都讓他心裡發癢。
那股火上來了,怎麼都壓不下去。
目光落在明成玉身上。
賀文眼珠子一轉,嘴角慢慢翹起來,轉身朝書莞走去。
「書莞,你現在很缺錢吧,我有......只要你......這是藥,下給明成玉......」
書莞聽了他的話,沒有半點猶豫。
錢她要!
也更想讓明成玉倒霉!
接過賀文手裡的藥,倒進搪瓷缸里,沖了水,晃了晃,端到明成玉面前。
「成玉,彆氣了,林雪薇......喝口水......」
故意提起林雪薇,挑起明成玉的怒火。
明成玉正心煩意亂,聽到這裡果然更加氣憤、惱怒......想都沒想,接過來幾口喝完。
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渾身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想站起來,腿卻不聽使喚。
書莞扶著她,聲音溫柔。
「你累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目前知青點只有傅修城和明成玉有自己的單獨房間,其他人都是大通鋪。
明成玉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根本擺脫不了書莞。
其他知青聽到動靜,也沒有人過來。
以前她從沒給過誰好臉色,那些知青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後悔也沒用了。
賀文從門口閃進來,門啪地關上。
他坐在床沿上,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露出精瘦、沒什麼肌肉的胸膛。
看著明成玉,眼神像一條蛇,黏膩、慢吞吞纏上來。
明成玉想跑,想喊......可藥勁上來,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癱在地上,嗓子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賀文把她抱到床上。
書莞站在一旁,一件一件脫掉自己的衣服,然後爬上床,躺在明成玉身邊。
看著賀文撲過來,嘴角的笑意像一朵開得過盛的花,艷麗而腐爛。
明成玉清醒著。
清醒感受著賀文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清醒聽著書莞在耳邊輕笑,清醒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寸一寸......
睜著眼睛,盯著頭頂那根橫樑,瞳孔里什麼都沒有。
殺人。
她想殺人。
把賀文這個賤種千刀萬剮。
垃圾也配碰她?
明成玉的眼神從空洞變成怨毒,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賀文。
賀文低頭看見那眼神,非但不怕,反而更激動了。
桀桀桀......嘴角掛著近乎癲狂的笑。
怨毒......哈哈哈......這樣的眼神,比吃什麼藥都管用。
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現在被他......恨他,想殺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明成玉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咬著嘴唇,咬出血來,鐵鏽味在嘴裡蔓延。
沒想到,賀文看著像瘦排骨,居然......比傅修城......厲害多了呢!
那......也......
書莞躺在旁邊,看著明成玉那張扭曲的、痛苦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
她的眼神瘋狂而得意。
都是同一個父親生的,憑什麼明成玉從小就是明家的大小姐,錦衣玉食,高高在上,而她只能躲在暗處,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憑什麼?
雖然,明毅死了,明老爺子也死了,明家倒了,明成玉什麼都沒有了。
可她的恨還在!
看著明成玉被糟蹋,書莞笑出了聲。
明大小姐不但跌落了神壇,也髒了呢!
這邊明家的兩姐妹你恨我、我恨你,北京城那邊,另一對明家姐妹的戰力也不差。
此時,傅家的氣氛比外面的秋天還冷。
傅雲對明箏越來越冷淡。
飯桌上不看她,睡覺時背對她,說話不超過三個字。
明箏端湯遞水、鋪床疊被,伏低做小到塵埃里,他也只是淡淡,連眼皮都不抬。
明箏心裡氣得發瘋,指甲掐進掌心裡,臉上卻還掛著溫順的笑。
明家倒了,她的靠山沒了,只能死死扒住傅家這根柱子。
幸好她還有傅修城——傅家唯一的接班人,是她親生的。
只要修城在,她在這個家就還有立足之地。
傅老爺子對明素梅也越來越無視。
年輕時再多的情分,也經不起歲月的消磨,更何況現在明家垮了,明素梅在他眼裡就是一個沒有價值的老太婆。
枕邊人又如何?
在這個家裡,有用的人才配光鮮活著。
明柔柔早就和傅雲滾到了一起。
堂姐夫和堂小姨子,這層關係夠亂,也夠刺激。
明柔柔從傅雲手裡拿到不少好處——錢、票、幾件上好的皮貨,還有一張傅雲給她弄來的供應證。
她終於不用餓死了,也還能光鮮亮麗活下去。
中秋夜,傅雲放下筷子。
「爸媽,大哥,明箏,我出去應酬,晚點回來。」
說完,便起身出了門。
明箏面上沒多問,心裡早就起了疑,這段時間,這個男人很不對勁。
女人的直覺比刀還利,她悄悄跟了出去。
胡同口的陰影里,明柔柔正踮著腳給傅雲系圍巾,身子幾乎貼在他懷裡。
月光下那張臉塗脂抹粉,笑得像一朵花。
「親愛的,好不好看?」
「賤人!」
明箏氣暈了頭,不管不顧衝上去,一把揪住明柔柔的頭髮,兩姐妹在巷口撕打起來。
明柔柔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劃破明箏的臉頰,血珠滲出來。
傅雲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看著。
明家的兩對姐妹,都成了仇人。
書莞恨明成玉,恨到給她下藥、把她送上賀文的床,眼睜睜看著她被糟蹋還笑得出來。
明柔柔和明箏這對堂姐妹,為了一個傅家的老男人,大打出手。
曾經的明家女人們,一個比一個光鮮,一個比一個高傲,如今一個比一個狼狽,一個比一個不堪。
而傅家的兩個男人,傅修城和傅雲,倒是過得滋潤。
哦!
還有一個賀文。
左擁右抱,前所未有地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