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那間屋子終於安靜了。
傅修城、賀文、明成玉三人穿戴整齊，從房間裡出來，一臉尷尬。
除了早已回去的周中鋒、林可、小傢伙、陳朵和巫女，以及至今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雪薇，剩下的人全部聚集在院子中央。
就連大將軍，小黑，小金兔，透明鳥，雷霆、閃電、狂風都排排坐著看戲。
小楊押著書莞，厲遠站在人群中間，看著明成玉。
「明同志，你是被香影響了，而那香——是書同志點的。」
轉向書莞，厲遠語氣沉下來。
「書同志，請老實交代，那香是哪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書莞身上。
原來一切都是書莞乾的！
不是有鬼。
看不出來啊！
書莞這麼恨明成玉。
明成玉愣了一瞬，隨即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炸了。
尖叫著撲過去，十指張開，朝書莞臉上抓去。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書莞也不是吃素的，偏頭躲過第一下，反手就揪住明成玉的頭髮，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扯頭髮、掐肉、扇耳光，在院子裡滾成一團。
「書莞——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明成玉騎在書莞身上，揪著她的衣領，眼眶通紅。
之前就敢給她下藥，現在又敢給她點香，害她像個鬼一樣......害她跟傅修城、賀文......
被全知青點的人旁觀，還有村長一家。
最重要的......被林可和周大少看見了。
啊啊啊！
那比聽到明家倒了還要讓她崩潰。
明成玉想不通，就算書莞也喜歡傅修城，要害也該害林雪薇才對，為什麼要搞她？
書莞被壓在下面，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頭髮散了一臉，忽然笑了。
「哈......哈哈......」
笑聲從低到高，從壓抑到放肆，聽得人後背發涼。
猛地發力，翻身把明成玉掀翻在地，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
「啪！啪！」
居高臨下看著明成玉，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癲狂，嘴角掛著血絲。
「你問我為什麼要害你？當然是因為——我恨你啊，我的好姐姐。」
「什麼？什麼姐姐？」
明成玉被打懵了，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書莞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我也是明毅的女兒啊！你不知道嗎？都是因為你媽那個賤人！明明我媽才是明毅最愛的女人，明明都要嫁了——是你媽！是你媽搶了明毅！是你媽毀了我媽一輩子！」
也毀了她一輩子！
她才是明家大小姐才對。
「嘶嘶！」
石光一群人面面相覷，張大了嘴，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明成玉跟書莞居然是姐妹？」
知青們看了看明成玉，又看了看書莞。
「她倆誰才是私生女？」
......
林倉煙杆叼在嘴裡，煙早就滅了。
趙桂花站在他旁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書莞那丫頭，居然還有那種身份？
老兩口再次感嘆，太幸運了！
小石頭看上的是王秀秀，不是書莞。
陳美麗拉著王秀秀的手，手指不自覺收緊，王秀秀被她攥得有點疼，也沒吭聲。
林富貴撓了撓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
傅修城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滅了。
明家都倒了，書莞就算是明毅的女兒又怎麼樣？
一個倒了台的家族，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能給他什麼？
錢？
權？
人脈？
什麼都沒有。
垂下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賀文站在傅修城旁邊，眼睛一直沒離開明成玉和書莞。
這兩個女人——是親姐妹！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嘴角慢慢翹起來。
同時......兩姐妹，真刺激！
舔了舔嘴唇，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次了。
厲遠看了一眼明成玉和書莞，又看了一眼傅修城和賀文，最後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明毅有多少個女兒、愛的是誰，他不在意。
人都死了，明家也倒了。
他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查清楚那香的來源，把幕後的人揪出來。
小楊站在他旁邊，也是同樣的表情。
明成玉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哆嗦得越來越厲害。
「不……不可能……你騙我……我爸怎麼可能有私生女……那個人還是你……」
書莞俯下身，幾乎貼著明成玉的臉，一字一頓。
「我才不是私生女，你媽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生的賤種！」
說著，又揚起手，這次被明成玉擋住了。
「不......你媽是小三！你就是私生女！」
明成玉掙扎著要起來，被書莞一把按回去，兩個人又扭打在一起。
等兩人終於打夠了，像兩隻鬥敗的母雞一樣癱在地上，喘著粗氣，誰也沒力氣再撲上去撕扯。
厲遠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書莞。
「書同志，我再問你一次——那香到底哪來的？」
林倉把煙杆往腰後一別，走到書莞面前，雙手背在身後。
「書莞，你這種行為，那是在害命......這件事不可寬恕，我必須把你交上去。」
槍斃也好，下放農場也罷，愛咋的咋的。
他們大旺村，容不下這種禍害。
書莞看著林倉那張鐵青的臉，終於怕了。
嘴唇哆嗦了幾下，眼淚唰地掉下來。
「村長……我錯了……我……不要……」
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把自己交上去。
交上去，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大旺村安逸的日子，就全沒了。
慌亂中，書莞轉頭看向厲遠，本能想撲過去抱他的大腿。
厲遠眉頭一蹙，側身一步，不著痕跡避開。
書莞撲了個空，整個人跌在地上。
「我說……我說……不要……那香……是一個山民給我的……」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和血。
「我想報復明成玉……我恨她……從小就恨……憑什麼她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憑什麼她是明家的大小姐，我只能躲在暗處……連自己的爸爸都不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