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起床，仍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哈欠連天，眼圈發黑。
直到把陳朵留的午飯熱了吃下去，才總算緩過一口氣來。
小楊扒了兩口飯，嘴就閒不住，湊到林可跟前。
「嫂子，我跟你說......明成玉居然也同意......不過政委......就是這樣，傅大少真的好天真，以為這個世界是他的一言堂啊，他說算了就算了？法律是他家開的？」
林可聽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男主嘛，就是這麼自信......自覺霸氣側漏，以為誰都聽他的，做什麼事都理想當然。
可惜呀！
這是現實世界，不是上輩子那本小說。
不是傅修城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林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囡囡，我已經讓大旺把書莞送到公社，該怎麼處置，看公社領導的意思。」
林可微微一怔。
書莞這個女配，就這樣……出場了？
有點不真實。
厲遠神情認真。
「首長，嫂子，那香的來源，是一個山民給書莞的，要想抓人，我們必須進山。」
林可幾乎沒有猶豫。
「抓。」
抬起頭，目光清亮。
擁有那香，還給書莞......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說不定，禍害了不少女孩子呢！
厲遠帶著小楊進山找人去了。
林倉帶著林富貴和陳美麗下地，這個時節地里的活不等人，該鋤的草、該澆的水，一樣都落不下，睡了一早上，耽擱了不少活。
趙桂花擺擺手回了屋。
陳志也繼續回房間歇著。
到底是老了，熬一宿夜就扛不住，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往床上一躺，心裡還不服氣——要是年輕那會兒，為了任務他能趴在雪地里幾天幾夜不動彈，哪像現在，熬個夜就跟要了半條命似的。
陳朵抱著小傢伙，和巫女一起坐在葡萄架下，專心研究那香。
周中鋒一把抱起林可，轉身就走。
「老公——我也想看！」
林可在他懷裡蹬了蹬腿。
周中鋒徑直把人抱到廊下的躺椅上，穩穩噹噹放進去，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看？
看什麼看，那東西離遠點好。
林可躺在椅子上，被太陽曬得暖洋洋，也不再鬧，愜意眯起眼睛。
想起上輩子那本小說。
現在，男主傅修城的紅顏知己又沒了一個。
而且，明家沒了，董家也沒了，那些上輩子攪風攪雨的重要勢力，一個個都倒得差不多。
剩下的敵人……就剩傅家，那位「大人」，還有那些人。
低頭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日子。
生產之前，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應該吧。
小黑、大將軍、透明鳥、小金兔，還有雷霆、閃電、狂風，一排整整齊齊趴在林可腳邊，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眼睛半睜半閉，困得東倒西歪。
林可低頭看了一眼，無奈嘆了口氣。
「睡吧……」
看來熬夜的後勁還沒散乾淨，這群精力旺盛的小東西都沒精打采。
葡萄架下，小傢伙正對那段迷魂香下手。
拿出那把小匕首，拆開香的外皮，把裡面的粉末一點一點撥出來，攤在乾淨的葉片上。
巫女抱著手臂坐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彎腰湊近那些粉末，深深嗅了一下，眉頭慢慢擰起來。
「松香、曼陀羅、烏頭、鉤吻……」
一樣一樣辨認，聲音越來越沉。
「還有最後一種——」
頓住了。
許久，巫女直起身。
「這東西，我不認識。」
幾百年來，除了這香的主人，沒人知道這最後一種是什麼。
不然，早就讓人仿出來。
小傢伙把粉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心裡咯噔一下。
沒有錯……的確是……魔界的氣息。
這最後一種材料，肯定是魔物。
此時，望夫山。
山民聚居的片區最偏遠處，靠近青山水庫下游，一處懸崖邊上，孤零零立著一座木屋，風一吹，門板咯吱咯吱響。
屋裡雜亂不堪。
衣服扔了一地，男的女的，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木板床上，赤條條躺著兩個人。
「嗯——」
男人翻了個身，皺著眉頭睜開眼。
撐著胳膊坐起來，偏頭看了旁邊還在熟睡的女人一眼，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切。
皮膚粗糙，長相一般，渾身上下沒一處入得了眼。
男人撇了撇嘴，嫌棄把手縮回來。
這些年他玩過的女人不少——自願的、不願的，加起來兩隻手、兩隻腳都數不過來，可就沒有一個稱得上是極品。
前幾天那個山下的女知青，倒是還行。
臉蛋嫩，身段軟，比他以前弄過的那些強多了。
所以他大方了一回，把自己的大寶貝迷魂香給了她一截。
就想著下一次……能玩得更盡興些。
不過那女人也算不上大美女，頂多就是中上之姿。
要是那位——十里八鄉第一美女林雪薇，能被他弄到手玩一玩，那才叫不枉此生。
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浮上一層黏膩的光。
女人醒來，痴痴看著男人好一會兒，眼神迷濛而黏膩。
屋裡那截香，此時已經燃盡，只剩一縷青煙緩緩散開。
她慢慢穿上衣服，從背後抱住男人，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貪婪嗅著那股令她神魂顛倒的氣息。
明明是汗味、煙味、霉味混在一起的濁氣，她卻覺得比什麼都好聞。
舌尖探出來，從男人的脖子舔到肩膀，又從肩膀舔到後背，一寸一寸，虔誠得像在朝拜。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明明這個男人又老又丑，皮膚粗糙得像樹皮，身上沒一處好看的地方，可她卻像被下了蠱一樣，大晚上都要摸黑跑上山來，不顧一切鑽進他懷裡。
怎麼都戒不掉。
「這附近……還有什麼大美女？」
男人懶洋洋開口，聲音沙啞。
女人頓了頓，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
「沒有家世、又美的……我們茶葉村，茶花。」
男人嘴角慢慢咧開。
下一個，就弄那個叫茶花的。
上過一次，聞了香，就永遠屬於他了——像身邊這個女人一樣，像之前所有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