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我已經知道你們的決心了,接下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池覺淺的聲音很輕,緊接著她看向了凌伊山開口道:「不過小哥,說大話還是要有實力的。」
「就讓我看看你的這樣開口的本錢吧。」
下一刻,地面開始震動,白沙顫抖跳躍,就像是煮沸的油鍋。
一隻龐然大物從白沙之下現身。
它的身形龐大卻又朦朧,渾身由黑白二色的狂風組成,口中噴吐著罡氣,剛一出現便是在白色沙漠之中掀起來了一陣狂風。
這便是池覺淺的業力化身,她的實力最強,業力化身也超過了前面的幾位,來到了化神境。
「只有勝過它,我才。。。」
池覺淺在狂風之中依舊盤坐,不動如山,以化神境白虎為背景,盡顯高人風範,只是她剛一開口,凌伊山便是直接暴起。
「上!」
凌伊山話音剛落,腰間的貔貅庫金印立馬便是接到了指示,一道璀璨金芒飛出,以極快的速度斬過那氣勢洶洶的白虎業獸。
無形的滾滾妖風在金芒之下卻像是有了實體,直接被一刀兩斷,剛出現沒多久,便是化作了雜亂的狂風消散,被徹底斬滅。
「啊?」
池覺淺表情一僵,剛剛白虎業獸在她的身後,凌伊山的那道金芒是擦著她的腦袋上飛過去的。
一層層細密的汗水瞬間打濕了她的後背。
「豪狗,豪狗。」
凌伊山安撫了兩句,扔了兩塊鍛材,剛剛大顯神威的貔貅庫金印直接張開大嘴一個虹吸將其吞下,隨後又是化作一道金光,重新掛在了凌伊山的腰間。
「池覺淺道友覺得這本錢夠嗎?還是說,想要看看更猛的東西?」
凌伊山看著面前表情變得不自然的池覺淺,笑眯眯地問道。
化神境在他的貔貅庫金印這等惡犬面前,根本不夠看。
「還、還有更猛的?!」
池覺淺身為老一輩修仙者,沒有趕上現代派興起的時候,當時的修仙界還處於野斗狀態,之前又只是元嬰境,見識還比較少,哪裡見過貔貅庫金印這種殺器。
一聽到對方還有更猛的,池覺淺連忙端正了坐姿,語氣上也帶著幾分的拘謹,開口道:
「夠了夠了,凌伊山前輩說笑了。」
面前的這人,搞不好真的能行。
這一世自己的徒弟運氣有這麼好嗎?竟然傍上了這樣的大腿。
池覺淺看著一旁的池心虎,心中只能暗暗感慨,或許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這一世池心虎的智商拿去換了運氣。
看到凌伊山如此大顯神威,池舊虎也是嚇了一跳,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開口問道:「師父,那條黑龍呢?怎麼還未出現?」
「這一世的它並未有之前那麼強,因此,行事謹慎,如今正一邊搜索著藏著的金性,同時一邊借業力隱藏自己。」
池覺淺笑著說道,隨後又是看向了凌伊山補充了一句,「這還多虧了凌伊山前輩。」
「不過無論如何,金性依舊會在特定的時間誕生,就如前幾世一樣,並不會受輪迴的影響。」
說著池覺淺的身上便是亮起了金光,緊接著不斷消散,只留下了一張白紙。
「師父,你安心地去吧,我一定會復活你的。」
池心虎表情沉重地走了過去,便是準備拾起那張白紙,還準備擠出兩滴眼淚。
但那白紙卻是靈巧地躲過了池心虎,後者不信邪去抓了兩次都沒抓到,隨後扮成了一個造型非常簡單的小紙人。
池心虎正準備發狠,就見白色小紙人一巴掌拍在了池心虎的腦門上,喝罵道:「你師父我還沒死呢,你現在哭什麼喪。」
池心虎捂著額頭,不可置信地說道:「師父,你怎麼沒死?」
池覺淺哼了一聲:「你師父厲害唄。」
說著紙人便是坐在了池心虎的腦袋上,四平八穩。
「金性不能直接觸碰,但我已經為你留下了手段。」
池覺淺拍了拍池心虎的腦袋,開口說道。
隨後她扭過了頭,用著那沒有五官的扁平腦袋看著凌伊山,開口說道:「小哥,等會那條白蛇便會出現,你幫忙擋一下,為池心虎煉化金性爭取時間。」
池覺淺的聲音無比的嚴肅,毫無疑問,這是這麼多次輪迴以來最有希望的一次。
黑龍前所未有的虛弱,池心虎又帶了一個強力的大手進來。
唯一的問題就是池心虎能不能煉化金性。
即便她有所布置,但希望依舊是微乎其微,因為當年她也嘗試過煉化金性,但卻失敗了,知曉其有多難。
凌伊山和池心虎對視了一眼,皆是點了點頭。
隨著池覺淺的願力和業力終於消去,天空之中突然綻放出了一抹金色霞光,從天而落,最後化作了一條細小的鎏金幼龍懸於空中。
無比神聖,在這天地之中便是最醒目的東西,照耀一切。
但緊接著,一條怪龍亦是顯現,向著那鎏金幼龍撲去。
怪龍生有成百上千的龍首,渾身的鱗片大部分都是潔白,但有一些帶著幾分的黑色,而在其背後還剩著一對巨大的翅膀。
怪龍撲向金性的同時,仗著自己腦袋多,還能分出幾顆腦袋打量著在場的幾人。
她的意識如今同樣輪迴了多次,本該見怪不怪,但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踏馬的,凌伊山,你怎麼在這裡?!」
怪龍發出了尖細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女人。
凌伊山沒有說話,直接發動了賊走空。
宇道神力,讓凌伊山在怪龍距離金性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攔在了她們之間。
緊接著貔貅庫金印再次飛出,金光閃過,將其直接斬飛了出去,還斬下了大片的龍頭。
龍軀撞擊在地面上,濺起了大片的白色沙塵,漆黑的龍血揮灑而下,將地面染成了大片的黑色。
凌伊山看著對方快速再生的龍首,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八岐大蛇那噁心的再生能力還在,並未生氣,甚至感覺有些回憶。
白蛇巨樹沒有神智,但面前的這個卻是不同。
凌伊山想到了瀾歌曾經給自己提過的自己的造物主,想了想,冷聲道:
「司晦,是你嗎?」
無數龍首仰天,看著凌伊山,齊齊咧嘴一笑,露出了漆黑的龍牙,開口道:
「竟然認識我。」
凌伊山聞言皺眉,隨後開口道:「牙齒這麼黑,你這麼些年都不刷牙的嗎?」
化作怪龍的司晦聞言,原本呲牙扮作兇狠的嘴巴連忙緊閉,表情愈發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