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伊山將司晦壓制之後,池心虎已經在池覺淺的幫助下開始準備煉化金性。
「金性要想煉化難度極高,但業力與其相衝,我們可以藉助業力先對其進行削弱,然後煉化。」
池覺淺對著池心虎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原本潛藏在地下的業力化作了各種漆黑的業獸,騰空而起直奔金性小龍殺去,只是剛一靠近,觸碰到金霞光就像是遇到火焰的冰雪一樣消融,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
「這些業獸都是從哪來的?」
池心虎看著池覺淺好奇問道。
「我們四個身上能誕生出業獸,你的身上自然也會有,這些業獸便是你這些年輪迴,誕生出來的怨氣。」
「我與業力化身共存千年,也學會了一些調動業力的手段。」
「這些與你同源,用其來進行緩衝,你煉化金性的概率也能大一點。」
池覺淺看著池心虎,明白自己徒弟到底是什麼智商的她開口解釋了一句。
人道的輪迴並非是沒有極限的,說到底池覺淺自己並未煉化金性,也不過是沾了點光,這樣輪迴下去,業力不斷侵蝕,總有一日會被磨滅意識。
但也因此,她明白了這枚金性的特點,脫胎於人道,與願力有關,自然可以藉助業力來進行破除。
「前幾世都被我壓制了,沒想到池覺淺這傢伙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學到這樣的手段。」
「不錯啊。」
完全恢復過來的司晦看著池覺淺的手段,倒也沒有阻攔,更沒有生氣,反而是帶著幾分的感慨,笑著說道。
「你似乎完全不慌啊,竟然還有閒心聊天。」
凌伊山托著貔貅庫金印,看著面前的司晦,他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完全不著急。
「這一世我的實力不如之前,說實話,就算是殺了你們,我也煉化不了金性,在我觸碰金性之前,還是會被人道重置。」
司晦好整以暇地看著凌伊山,笑著開口:「我謀劃金性還在更前方的未來。」
「當時間磨滅池覺淺他們的靈智,人道再也無法避開因果律重新輪迴,才是我真正行動的時候。」
凌伊山眼睛一眯,他明白過來,司晦明白輪迴,而她步步緊逼只是為了逼迫人道不斷地輪迴,而她則是等待著時機。
「你曾經也觸碰過金性?」
凌伊山索性跟對方聊起來,司晦輪迴了這麼多次,能保留有意識,顯然也是跟金性有關。
「當然,而且我觸碰過的還是屬於第一頭隱龍誕生時候留下的金性。」
司晦笑著開口,繼續說道:「在偶然沾染到金性的力量之後,我就將這部分的神識切了一部分下來,塞到了白蛇巨樹的體內。」
「被人道見證為龍之後,白蛇巨樹接觸到了人道,以黑龍的金性,以及流傳著『隱龍之王在人道誕生之處啃食人道』這個傳說,以黑龍金性為媒介,知曉了萬龍庭的位置。」
人間傳頌的傳說,提供的願力便是人道最主要的力量之源,非常靈活多變的能力,但也同樣會被利用。
無可避免,因為在流言蜚語、虛虛實實面前,人本身就是盲目的。
當初八岐大蛇便是藉助這一特點,從人道那裡白嫖到了【斬妖】道果,而司晦如今更是借著這個傳說直接找到了人道的快樂老家。
為了隱蔽,她每一次輪迴都會將記憶藏得很好,直到進入萬龍庭之中才會復甦,也就是三百五十年前,之前的計劃一直很順利,直到這一次,接收的記憶不對勁,她遇到了凌伊山。
她雖然有這部分的記憶,但她還未與凌伊山打過照面,心中有著無限好奇。
「你竟然跟我聊這麼多,你就不怕我下一次攪了你的好事?」
凌伊山笑著說道,他就隨便問問,沒想到司晦就跟倒豆子一樣全部說出來了。
「我不在乎,你帶著記憶,下一次輪迴,人道需要變動就會修改更多的『 劇情』,這正是我想要的,越來越混亂,直到被發現為止。」
這就是她的陽謀。
司晦依舊說得坦然,語氣真誠,跟凌伊山就像是一位關係很好的網友,正在分享著自己珍藏的攢勁小視頻那樣熱情。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就算是計劃失敗了又怎麼樣?」
「我無所謂,我只要玩得開心就好了。」
「我制定了這麼牛逼的計劃,要是沒有人分享,跟錦衣夜行有什麼區別。」
「我裝逼給誰看?」
「說實話,能見到你,我很開心。」
凌伊山看著司晦,對方的龍瞳之中無比的清澈,說上一句赤子之心也不為過。
他明白,面前的瘋女人大費周章做這一切,真的就是為了好玩,她不在乎結果。
這一段的操作複雜與犧牲,就像是一個人閒著沒事幹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了螞蟻搬家,心血來潮,隨後會立馬跑回家,定了一張機票,飛去了國外進行性別切換的手術,只為了以後能站著給螞蟻來個洪水滔天。
凌伊山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情不自禁地低聲喃喃道: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真的是不嫌累啊。」
司晦聞言並未生氣,反而是無比的開懷,大笑著說道:「謝謝誇獎。」
「不過,凌伊山,原本我還不確定,但現在見面了,我才知道。」
「我們兩個是一類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司晦的萬千龍瞳看著凌伊山,試圖捕捉對方臉上的表情變化。
喜歡鑽空子,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喜歡裝逼,絕對的自我主義,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臭不要臉。
自己在那些無道者面前難道也是這樣的一個形象?
凌伊山看著下方的司晦,他想要反駁,但卻又說不出口,因為不光是對方,他的心中同樣有著這樣的感覺,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或許吧,或許我成為無道者的話,會變得跟你一樣。」
說完這句話之後,凌伊山竟然感覺有些生氣,自己竟然跟下面的這玩意是同類。
「呵呸!」
越想越氣,直接對著下面的司晦吐了一口口水,為了保證精準,他甚至還用了天擊明瞳。
「呀,竟然還有獎勵。」
只是面對襲來的口水,本來吹口氣就能打散的司晦不閃不避,直接張大龍嘴將其精準接住。
「呵呸,這是回禮。」
說著萬千龍頭對著凌伊山,齊齊吐起了口水,場面跟下雨了一樣。
凌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