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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金性煉心

2025-12-29 19:39:21 作者: 肚子痛捏

  「呵呸!」

  「呵呸呸呸!」

  池覺淺看著另外一邊,對於她而言是兩位「前輩」的高手正在互相吐口水,只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無奈。

  對於凌伊山如此跳脫的性子,她倒是能夠理解,畢竟之前的言語就能看出這小子精神狀態沒那么正常。

  真正讓她感覺到驚異的是黑龍,自己抗衡了多年的幕後黑手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沒素質玩意,這讓她感覺自己這麼些年的堅持有點兒戲。

  這種感覺就像是玩一款遊戲,擊敗了魔鬼改造機器人、筋肉戰車、恐怖念動力者、不死不滅者等等強大又富有逼格的強者之後,還在回味一路上的坎坷與心血,推開了最終boss的大門,結果只發現了一個扣著鼻屎的平平無奇的光頭坐在那裡一樣。

  「這年頭正常人修仙難道先天低人一等不成?」

  池覺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但並未胡思亂想多久,看著被業獸不斷攻擊的金性,池覺淺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了,當即開口道:「心虎,去吧。」

  池心虎聞言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向著金性抓去。

  這一幕也是吸引了正在激戰的凌伊山和司晦,雙方暫時停水。

  對於池心虎要去煉化金性這事,司晦竟然真的沒有去阻攔的意思,就這樣安靜地看著。

  「她不會成功的。」

  司晦笑著說道。

  凌伊山眉頭一挑,當即不樂意了,開口道:「你就這麼確定?」

  司晦將目光重新看在了凌伊山的身上,笑著說道:

  「當然,心中的包袱越重,走路就會越沉,隨著時間的推移,要想繼續前進,就會在心裡不斷地做減法。」

  「為了父母師長的期待,會收斂自己玩樂的天性,為了求仙問道會壓下自己的本性。」

  「被不斷地磨平稜角,一步步妥協,一步步將自己打磨成一塊修仙的『好材料』。」

  「做了減法之後,就代表著缺,而金性追求的卻是歷經時光而無缺,這樣的心性又怎麼能配得上金性?」

  「那丫頭還不夠癲。」

  

  凌伊山眼睛眯起,沒有言語,這完全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丈育本性顯露無疑。

  而另一邊池心虎的表情堅定,終於觸碰在了金性的身上。

  但只是瞬間,她便是鬆了手,表情恍惚,眼中歷經了滄桑,等到回神,目光之中泛起靈光,她的表情驚懼,驚聲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選錯了?!這樣選為什麼是錯的?!」

  她拼命地想要去抓住面前的金性,但這一次,手卻是直接穿了過去。

  「啊啊啊!!!」

  她崩潰地喊著,一次次地伸手去抓,卻再也握不住,臉上帶著無比的絕望。

  面前的是合道境都渴求的金性,是至寶,但她並不是為自己錯過這等寶物而難受,真正讓她難受崩潰的是她搞砸了。

  好不容易觸碰到了金性,而更讓她恐懼的是其中的考驗,金性的難度超乎了想像,她比池覺淺走得更遠,但還是失敗了。

  未來到底還有著多少的輪迴等著自己,而凌伊山又會怎麼樣?自己的凌伊山就這樣跟自己困在了過去?!

  因為池心虎能感覺到,人道竟然又要開始重置時間線了。

  一陣心悸傳到了所有人的心中,池覺淺見狀也只能無奈地一嘆,沒有多言。

  「喂,凌伊山下一世,我們再來玩吧。」

  司晦笑著對凌伊山說道。

  「下一世?我可不想下輩子還遇到你這樣的傢伙。」

  心悸感傳來,這是凌伊山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惡意,仿佛天地在不斷坍縮壓向自己,要將自己拋棄。

  像是一個要被一腳踩扁,然後扔進廢品回收袋中的易拉罐。

  他的內心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就是池舊虎感受過的絕望嗎?那麼前面的那些池心虎呢?又經歷過多少次?

  「司晦,不會有下一世了!」

  凌伊山的表情嚴肅,下一刻,手邊白霧涌動,緊接著直接探了進去。


  金性的上方出現了白霧,凌伊山的大手從中伸了出來。

  「煉化金性的機會只有一次,不能直接觸碰,凌伊山,只要你能積攢業力,之後很有機會的!」

  「未來一定可以的!」

  池覺淺看著這一幕,連忙開口,試圖勸阻凌伊山繼續謀劃,圖謀未來。

  「沒有必要。」

  「我只要現在!」

  沒有絲毫的遲疑,凌伊山頃刻便是握在了金性的身上。

  下一刻,凌伊山的意識便是消失。

  萬般念頭,萬般煩惱,萬般喜樂,盡數消失。

  一個稚嫩的孩童站在山上,他的面前是一座古廟,圍牆高聳,看不清內里,卻讓人無限遐想。

  一位老人家走了過來,拿出了一根掃帚遞到了孩童的手上。

  老人家指了指面前的古廟,開口道:

  「內有仙緣,靜待時機。」

  留下這句話之後,便是走到了東側的一個客房再也沒有出來。

  孩童拿起了手中的掃帚開始打掃起了地上的落葉。

  落葉似乎怎麼也掃不完。

  他忘了名姓,忘了來路,只記得要掃地,以心誠去求那仙緣。

  春時掃落花,夏時掃積水,秋時掃黃葉,冬時掃積雪。

  春去秋來,四季輪轉,時間在快速的流去,周遭的一切都在變化,原本的孩童也變了模樣。

  他逐漸長大,又逐漸衰老,歷經幼少壯老。

  白髮蒼蒼的他手上布滿了粗糙的老繭,夏日烈陽讓他的皮膚變得黑紅色,冬天寒冬讓他的手上布滿皸裂的口子。

  偶有鶴影掠過飛檐,他抬頭望一望,復又垂下眼去。

  如今他已垂垂老矣,依舊在求那縹緲的仙緣,不曾離開這山頂廟前半步。

  心誠至此,也該獲得仙人垂憐。

  直到有一天,他看著自己再也無法握攏手中的掃帚。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位孩童,仰著頭看著自己。

  他的心中似有明悟。

  他將手中的掃帚遞到了孩童的面前,又指了指面前從未打開過的古廟,留下了一句:

  「內有仙緣,靜待時機。」

  一如當年。

  隨後他便回到了位於東側的客房,將門口虛掩著的門推開。

  客房外面看著平平無奇,內里卻另有乾坤,一片漆黑無垠。

  裡面已經堆積了成千上萬的屍體。

  每一個都如自己一般的模樣。

  他給自己找了個位置,靜靜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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