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之上耽擱太久,隨後繼續問道:「那世界之外是什麼樣的?」
煉火瓷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開口說道:「界海,每個靈境,每個世界在其中就是一滴水,組成的海洋便是界海。」
「我們之所以能與靈境相連,也是因為在界海之中,我們的世界跟這些靈境靠得近,接觸在了一起。」
凌伊山聽到這個,心頭一跳,旋即問道:「既然煉虛境的強者掌握了宇道,這樣的話,不能靠著這一點去有意識地選擇和探索那些有價值的靈境嗎?」
煉火瓷聽到了凌伊山的話,表情上帶著些許的凝重,手上描繪陣法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她看著凌伊山,幽幽開口道:
「世界就是一個房子,突然降臨的靈境就是開了一扇門連著別的房間,煉虛境強者當然也能自己試著開一扇門出來,但並不代表著就能在門外生存。」
「貿然離開,很容易迷失在世界與世界的間隙之中。」
凌伊山聞言,嘆了一口氣,感覺有些可惜。
但旋即他突然想到什麼,旋即在心中罵自己共情能力那麼強幹嘛,差點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朕在可惜什麼,她們不能去,朕能去啊!」
如今自己有了幽都府,當初陰天子他們是怎麼來的龍國,他就能怎麼去其他的靈境。
說干就干,凌伊山已經在心中給幽都府發出了指令,等待著對方的探查結果。
在二人說話的功夫,煉火瓷終於完成了大陣的布置。
「煉姐,你這是什麼大陣?怎麼看著這麼的邪性?」
凌伊山抬頭看天,密密麻麻的血紅色道紋勾勒出玄奧的陣法,血光肆意,其中不時還留著一些黑氣。
「聚煞養魔陣。」
煉火瓷朱唇微啟,又接著說道:「這是靈境發掘出來的一種魔門陣法,通過將殭屍、凶魂這些陰煞之物的煞氣匯聚,從而誕生出一隻真魔。」
說完之後,煉火瓷玉手輕揚,緊接著邊上的養屍瓮和萬靈幡之上烏雲滾滾,無數的凶魂和殭屍飛了起來,隨後不受控制地湧入了大陣之中。
「不過後來發現,這陣法用來處理殭屍和凶魂有奇效,殺起來非常方便,又能降低陰氣殘留,綠色環保。」
凌伊山抬眼看去,就見大陣的正中央孕育出了一個黑紅色的光點,瘋狂地虹吸著周遭的殭屍和凶魂。
原本銅皮鐵骨、四肢粗壯的殭屍逐漸被吸成了人干,最後有變成了一捧飛灰,而那些凶魂更是乾淨,就連個渣都沒有剩下。
黑紅色的魔光照耀在了凌伊山的臉上,後者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等到大陣之中的殭屍和凶魂完全消失,大陣正中央的那個血紅光點也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形。
如今它被包裹在一層血色光胎之中,即將破殼而出,雙目猩紅,包含無盡惡意地看向了凌伊山和煉火瓷。
兩個龍國根正苗紅的正道頂點,如今竟然是煉製了一個魔胎出來。
「魔胎生性兇惡,出來之後會第一時間反噬煉化者。」
煉火瓷對著一旁的凌伊山又講解了一句。
咔嚓!咔嚓!
看著血胎一點點地破碎,滾滾煞氣開始瀰漫,那真魔的目光變得越發的兇殘猙獰。
但就在這時,煉火瓷突然打了一個響指,緊接著這血色大陣之上,又是一道陣法亮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陣法並不像是剛剛的聚煞養魔陣那般的兇殘,看上去無比的浩大恢弘,剛一出現,天地之間便是亮起了道道彩光,運轉起來像是雷電轟鳴。
緊接著天空之上烏雲密布,其中雷蛇遊走如龍。
天劫已至!
「這是我改良之後的兩層大陣,第一層就是聚煞養魔陣,用來孕育真魔。」
「而真魔的誕生,一般都會引來天劫滅殺。」
「然後就是第二層的陣法,這個陣法是我逆推改良那些屏蔽陣法而來,我稱之為昭告天下陣。」
「效果就是放大自身的存在感,兩陣疊加就是將真魔的坐標發送給天劫,然後進行挑釁。」
煉火瓷面無表情地給凌伊山講解著她的這兩套大陣是何等的精妙。
聽得凌伊山是心馳神往,感慨萬千。
不愧是現代派的老大,能混上煉虛境的強者,果然是邪得沒變了。
看到頭頂上的天劫,真魔原本嗜血的目光逐漸變得純良,緊接著無比驚恐地看著凌伊山和煉火瓷。
原本破碎下來的血胎外殼,都被它顫抖著手一點點拼回去。
煉火瓷扔的殭屍和凶魂實力不強,這真魔充其量也就是個元嬰境。
原本天劫老爺來劈一下也就是十有八九要死。
但現在經過煉火瓷的挑撥,已經是十成十了。
天劫之上雷霆不斷醞釀,最終一道粗壯的雷霆劈下,宛如雷池滅世。
雷光之中,真魔的眼中已經只剩下了絕望。
不過就在這時,真魔的救星出現了。
赫然是凌伊山,他來拯救無辜的真魔了。
如今天劫已至,凌伊山也按照約定施展截天劫。
隨著神通催動,凌伊山額頭之上的陰雲道紋開始顯現,最終在凌伊山的頭頂化作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天使光環的樣式。
不過組成光環的卻是陰雲,上面還泛著灰光,並不神聖,反而顯得陰氣十足。
在施展了神通之後,頭頂之上的天劫便是拐了一個彎,隨後直直地奔著凌伊山劈了過來。
真魔心中大驚:「還有比自己陰氣重的高手?!」
只是在真魔的眼中,凌伊山就是如天使一樣可愛。
雷光足以將真魔給劈死,但對於凌伊山,這點天劫還不夠看。
陰雲光環之中爆發出一陣灰光,那些雷霆落入其中,就被牢牢拘束起來。
而這一幕看得煉火瓷異彩連連,無視了周遭的雷劫,靠近了幾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凌伊山。
等天劫散去,凌伊山的陰雲光環之中的空洞已經化為了一片的銀白色,化作了一面雷池銀鏡。
「這玩意跟聚能環差不多啊。」
凌伊山抬眸看向了頭頂之上的雷池,突然開口說道。
而其中的電力自然也是一節更比六節強。
煉火瓷看著凌伊山的頭頂,隨後拿出了一個半成品的器胚,形似鐵盆,她雙手端著來到了凌伊山的面前,開口道:「凌弟,你往這裡面吐。」
「不用,我現在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凌伊山咧嘴一笑,隨後在煉火瓷不解的目光之中,那頭頂之上積蓄的雷池便是傾盆落下,沖刷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