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凌伊山終於明白為什麼當時那人死亡的時候表情是那麼的驚恐與絕望了,哪怕是他想一想當時的慘狀都是脊背發涼,尤其是陸丹傾說起來繪聲繪色,比喻句用得怪異但畫面感卻很強。
隨著陸丹傾說完了另外一人的死亡原因之後,場面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最後還是凌伊山打破了沉默,開口說了一句:「比喻的功底很好。」
陸丹傾聞言點了點頭,乾巴巴地說道:「謝謝誇獎。」
凌伊山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個疑惑,「你到底是怎麼來的這裡,你還記得嗎?」
陸丹傾的美眸上下打量了凌伊山一圈,露出一副「你果然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表情,緊接著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不記得了,我剛煉完一爐丹藥,結果眼前一黑,緊接著就是出現在了一陣狂風之中,被吹到了這裡。」
凌伊山用心道感受了一下,確認對方沒有在說謊之後,這才點了點頭,旋即面不改色地說道:「一樣。」
只是他心中對於這個世界的疑惑更深了幾分。
「既然那些修羅族和羅剎族對你這麼好,好吃好喝地供著,生命安全應該沒問題才對,你剛剛為什麼哭成那樣?」
凌伊山接著拋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問題。
陸丹傾看了凌伊山一眼,隨後開口說道:「你試試釋放你的靈氣。」
凌伊山聞言,將一縷靈氣催動到了指尖,下一刻靈氣直接開始了分解,旋即沒入到了腳下的土地之中。
「這片土地上靈氣無法使用,會被天地分解吸收,只能仰仗自己的氣血。」
陸丹傾有些無奈地說著,隨後攤了攤手,露出了自己纖細白嫩的胳膊,「我只是一個法修,在這裡使用不了靈氣連一個小孩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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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凌伊山卻是搖了搖頭,輕聲安慰道:「陸丹傾,不要這樣貶低自己,你其實只是沒有認清自己。」
陸丹傾聽到凌伊山的話,表情微微一怔,她沒想到凌伊山竟然還會安慰自己,只是心頭的暖意還未升起,就聽到凌伊山繼續說道:
「其實就算你能使用靈氣,你也不一定打得過那些小孩,我見過他們打架,賊猛。」
陸丹傾聞言,柳眉頓時豎起,她也就是打不過凌伊山,要是能打過,她一定要給對方按在地上,當成陀螺抽,做一百套托馬斯迴旋。
陸丹傾緩緩吐出一口氣,旋即對著凌伊山開口道:「我之所以求饒是有原因的,羅剎族和修羅族並不會傷害我,但這個土地上並不安全。」
說著陸丹傾便是將凌伊山拉到了窗戶邊,指了指窗戶外面,開口道:「等一會,你馬上就知道了。」
之後她便雙手抱胸,不去跟凌伊山說話。
凌伊山看向了窗外,陸丹傾開口之後並未多久,天地之間突然湧出了一陣狂風,狂風呼嘯,像是從世界的盡頭吹到另一邊的盡頭,將天上密不透風的血霧吹得不斷涌動。
凌伊山動用了元嬰靈眸,他敏銳地捕捉到狂風之中帶著大量的靈氣,隨著狂風呼嘯的過程中不斷被天地分解吸收。
很快凌伊山的眼神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靈光裹挾在狂風之中呼嘯而過。
「靈草?」
凌伊山看得真切,那是一株靈草,雖然他認不出那玩意是什麼,但是光看那上面濃郁的靈光品質便不會低。
看到凌伊山似乎有動作,陸丹傾連忙伸手將凌伊山的手給按住,開口道:「別急,繼續看。」
話音剛落,狂風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地面之下破土而出,以極快的速度直奔靈光而去。
身影渾身血紅,身子細長,體型龐大如山脈,頭頂之上除了幾張大嘴之外沒有其他的五官,渾身布滿倒刺和紅色細鱗,在狂風之中遊動著將那株靈草給一口吞下,緊接著它身子一縮,又退回到了大地之中。
「根據修羅族和羅剎族所說,這狂風在他們這裡叫做藏珍罡風,我們當初來的時候就是被這大風颳過來的,其中除了靈氣之外,偶爾還會有一些富含靈氣的寶物,生物或者死物都有可能。」
「這是食靈詭蛟,生活於地下,是一種專門在藏珍罡風發生的時候露面,然後捕捉靈氣充裕寶物的生物。」
「當然除了這個之外,藏珍罡風之中還有著不少的危險潛伏。」
說著她將凌伊山帶到了另一處的窗邊,就見窗戶外面,原本存放著的那具男性屍體已經不翼而飛。
陸丹傾的眼中帶著幾分的嚴肅,開口道:「不過藏珍罡風也是我們在這裡為數不多能吸收到靈氣的機會。」
因為這方天地的特殊性,唯有在藏珍罡風席捲的時候,她才能補充一下靈氣。
「其實我們這些身懷靈氣的人也在捕食的範圍裡面,不過只要在罡風吹起來的時候待在室內就行。」
陸丹傾靠著藏珍罡風之中的靈氣終於恢復過來,感受到靈氣在自己的身體之中充盈,她的神色也放鬆了不少。
旋即她又對著凌伊山繼續說道:「你也趁現在吸一點,白天的時候還要用的。」
凌伊山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沒事,我靈氣還挺足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去了神殿內部角落的一處房間,開口道:「我接下來就住在這裡,你有什麼事就敲門。」
說著凌伊山也不等陸丹傾回應便是回了房間之中。
陸丹傾看著凌伊山離開,臉上逐漸膨脹像是一個被漁民意外釣上來之後,被拿去擦法國皮鞋的河豚。
自己剛剛都跟對方說那麼多話了,這傢伙竟然不留下來跟自己聊天,一個人跑了。
陸丹傾原本被莫名傳送到異世界就夠害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隊友結果剛落地就給自己玩死了,就剩自己一個,如今凌伊山的到來,她心裡才終於出現了一些安全感,隨著大門關閉,那點安全感又蕩然無存。
「可惡啊,可惡啊。」
陸丹傾咬著牙,氣得不斷跺腳,背著凌伊山一個人生著悶氣。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不知名的獸吼,陸丹傾的表情頓時一變,旋即也顧不上生氣,提著自己的道袍連忙快步跑到了凌伊山的門口,蜷縮著蹲在門口,在這裡就像是安全了一點。
臉上依舊是氣鼓鼓地,憋屈又窩囊,一個人生著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