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看著面前這個頂著跟谷豐登一樣外表的煌尊,眯了眯眼睛。
但旋即他卻是搖了搖頭,開口道:「不,你不是她。」
聽到凌伊山的話,煌尊的臉上頓時一愣,有些驚疑問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凌伊山謙虛一笑,開口道:「我看男人很準的。」
煌尊莫名感覺自己的胯下一涼。
煌尊調整了一下表情,看著凌伊山,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為什麼而來。」
「人間歷1000年,你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對吧?」
凌伊山聞言眯了眯眼睛,他此刻竟然有些拿不準對方的意思,之前那般遮遮掩掩,現在為什麼又這麼爽快地說出來。
賽前垃圾話?
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凌伊山給對面多綁兩根因果律金絲 。
「很簡單,因為朕成尊了。」
煌尊笑著說道。
「我有說我想想聽嗎你就講。」
凌伊山眉頭一挑,開口戲謔道。
同時心中思緒翻湧。
為皇者不能修仙。
為皇者,凝聚一國之龍脈,若是以九五至尊的身份去修仙,藉助龍脈必然能夠勢如破竹,但自身受到的災劫也會成倍反饋在龍脈之上。
相當於是拿著國庫去加槓桿賭錢,贏了算自己的,輸了算國家的。
「靠著龍脈的加持,朕不過是修道千年便踏足尊者境。」
煌尊繼續說著。
「集資修煉千年才成尊?兄弟,你好像不是那塊料啊。」
凌伊山聞言下意識回復道。
煌尊聽到凌伊山的話頓時感覺到被冒犯,但是看著凌伊山那認真的眼神,對方好像並不是嘲諷,而是真的決定自己不是修仙的那塊料。
千年成尊還不快?你小子還見過更快的?
凌伊山還真不是嘲諷,因為他生長於龍國,龍國靈氣復甦不過千年有餘,所以尊者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千年成尊,甚至還要不了千年。
凌伊山算是明白龍國尊者在外界人的眼中就跟開掛的沒有區別。
而凌伊山在龍國見過很多開掛的,但他們都說他是開掛的。
想到這裡他不禁心中生出了幾分的自傲。
「所以你是將自己的命格跟國運藉助龍脈綁在了一起,如今大地災禍橫行也都是為你擋劫?」
聽到凌伊山的話,煌尊非常坦然地點了點頭,旋即笑著說道:
「雖然這並非是我的本意,但之後的發展卻也跟你說的一致。」
「靠著將災劫移交給國土以及民眾,我哪怕是在成尊之後我也收穫了不少的助力,當然災劫的反饋也越來越大。」
「但漸漸的,我的實力達到某個臨界點之後不進反退,年年災禍已經讓民眾提供不了足夠的願力來供養我的實力。」
「這個困難困擾了我一段時間,但幸運的是我很快想到了解決方法。」
聽完煌尊的話,凌伊山眯了眯眼睛,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緩緩開口道:
「業身人。」
煌尊有些驚訝地看著凌伊山,眼中滿是認可,能這麼快想到思路,凌伊山跟他倒是一路人。
「嗯,當修士的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就會引來業身人。」
「業身人在人道之外,並不受願力影響。」
「而且業身人的身軀甚至道基跟原主幾乎一模一樣,是一個完美的奪舍目標。」
「在經過實驗,將業身人奪舍後,人道道果就能轉化為業果,哪怕是提供願力的群體減少,乃至是消失也不會受多大的影響。」
煌尊說得輕描淡寫,在他口中「貢獻願力的群體」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稱謂,化為了一個數字,而就連這個數字變得模糊。
「不愧是老一輩的封建頭子,業身人在你面前跟朵小白花似的。」
凌伊山輕聲感慨著業身人還是太稚嫩了。
同時他也明白【狩天】尊者之前為什麼會處於那樣詭異的狀態,原來是給業身人奪舍了。
諸多一團被解開,但凌伊山還有一個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之前從【狩天】身上冒出來的五彩煙霧是什麼東西?」
凌伊山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多的疑問。
而聽到凌伊山的話,煌尊先是一愣,驚疑道:「你能看見?!」
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周身的五彩煙霧升騰,一道清越的鳳鳴之聲響起,只是那道聲音聽上去無比的悽然。
下一刻,一個讓凌伊山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上竟然也湧現出了一模一樣的五彩煙霧,甚至比對方的更加神聖璀璨。
而源頭則是凌伊山的額頭眉心,一道神紋顯現。
那是一隻身披五彩翎羽、生有九首的鳳鳥。
「九鳳,你竟然接觸過完整的九鳳玄鳥?!」
煌尊的表情再也不負之前的淡定從容,只剩下了痴狂與嫉妒。
「九鳳,九鳳。。。」
凌伊山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心中像是空了一塊,只有當思念流過來、填不滿,他才明白心裡缺了一個多大的口子。
只是對方給自己的印象不深,就連名字也不記得了。
只是還不等凌伊山深入思考,對面的煌尊已經徑直殺來。
看著凌伊山的九鳳五彩神紋,他的眼中滿是赤裸裸的貪婪。
「運氣,我要更多的運氣!」
「那道這鴻運,我就能讓龍脈擴張到整個無法妖域,不,將整個蠻荒靈境跟朕的綁在一起!」
凌伊山見到對方如此痴狂,心中的煩躁本就無處發泄,火氣頓時上來了。
下一刻凌伊山在煌尊的視野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不等煌尊反應過來,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直接印在了他的小頭之上。
煌尊的身子瞬間就被打飛了出去。
在渾天狀態下凌伊山並不能動用多少的靈氣,不然無法遮掩。
但哪怕不動用靈氣,並不代表凌伊山的拳頭不猛。
初代種顯龍、【吾劍人】、體質【道寸止尊前】,諸多積累讓凌伊山哪怕不動用靈氣,單輪肉體強度就能爆發出不俗的威力。
要是打的是化神境,在其他人眼中只會看到化神境憑空變成了一團血霧施展了血遁。
但等到煌尊的身形站定,他的身上雖然有些狼狽,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的傷痕。
而下一刻,凌伊山的神識卻捕捉到,在遠處突然生出地震,緊接著一片山脈卻轟然倒塌陷落。
本來只是一個隨機事件的天災,但凌伊山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幾根隱蔽的因果將自己跟遠處的山脈相連。
因在自己身上,而那山脈倒塌則是果。
「成尊法【寄三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