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跟著瀧望仙往幽玄靈境而去,很快又有兩道強大的氣息向著這邊靠近。
「後輩,你腦子沒問題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如此沒有禮貌的打招呼方式,凌伊山就算是用下面的眼睛看也明白來者是誰。
玉獨清與煉火瓷。
「三十天河東,三十天河西,莫欺少年窮。」
「女人,你現在對我幼小內心的每一次玩弄,我凌某未來皆會如數奉還。」
凌伊山冷哼一聲,聲音之中滿是桀驁。
以前實力不強的時候還需要唯唯諾諾,但現在他面對玉獨清就要重拳出擊,突出的就是一個忘本。
玉獨清聽到凌伊山的話,美眸一眯,露出了一抹無奈,開口道:
「後輩,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竟然想要玩弄我。」
「不過你無需自卑,人之常情。」
凌伊山已經不想去看這個自戀的女人,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煉火瓷。
「凌弟,好久沒見。」
一旁的煉火瓷也跟著開口,表情依舊冷淡,但話語之中的感情卻聽得人暖暖的。
煉火瓷平時腦迴路清奇難以相處,但是跟玉獨清前輩站一起就跟個正常人似的。
「火瓷,你也是來幫忙的?」
瀧望仙湊了過來,懷裡抱著白綾,身材嬌小的她面對高大的煉火瓷需得仰著頭。
煉火瓷聞言點了點頭,開口道:
「嗯,現在龍國的人道尊者在儘可能地護住人族神魂。」
「我們兩個持有地道道果,所以來幫忙。」
凌伊山看向了玉獨清,疑惑問道:「你不是還有亂心靈境需要坐鎮嗎?」
玉獨清擺了擺手,理所當然地道:「我讓寧昭看著呢。」
竟然如此欺負寧昭阿姨這個實習期煉虛境,這玉獨清也太屑了。
凌伊山又看向了煉火瓷,後者搖了搖頭,認真開口道:「你知道的,我那片地方老大不是我,坐不坐鎮沒影響。」
凌伊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如果把凌伊山算上的話,這次行動就有四位煉虛境強者。
上一次四位以上的煉虛境強者參與進來的行動還是去霓虹斬殺八岐大蛇。
牢八,你的權威我後知後覺。
凌伊山在心中感慨一句。
接著不等凌伊山反應,周遭的三位煉虛境就像是各自較勁一樣,已經一瞬萬里,頃刻消失,全然不顧場中還有一位需要關懷的化神境弱勢群體。
凌伊山感覺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好在之後煉火瓷又折返回來,伸手拽住凌伊山的手腕,一步火雲升騰,身影驟然消失。
再次睜眼已經來到了幽玄靈境之中。
有守村鬼跟龍國對接,龍國已經知道了幽玄靈境之中的詭異,對於靈境本身的探索在逐漸減少,原本位於靈境之中的龍牙寨也基本撤了出來,因此這次的離魂事件並未造成多麼大的傷亡。
身為靈境一把手的柳九的神魂也還在,只是腦子同樣變得不清楚。
凌伊山剛來的時候,就見柳九正雙腿併攏蹦蹦跳跳,有點像是古早劇之中的殭屍。
「可惡,竟然以我神神禁二禁的智慧都不能明白柳九的行為邏輯嗎?」
凌伊山臉上滿是陰沉,旋即看向了一旁的守村鬼想要一個答案。
「一個問題一百鬼銅錢。」
守村鬼直接抬手索要諮詢費,動作自然已經形成了職業習慣。
「老登,你孫女還在我手裡,還要錢呢?明天我就把仙劍停你樓下。」
凌伊山勃然大怒,冷聲開口。
守村鬼聞言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能拿樓小蓮和樓小幽的未來開玩笑,無奈道:
「柳九說走路一會邁左腿,一會邁右腿不對稱,所以他現在都是蹦著走。」
凌伊山:?
病到這種程度,保險公司應該會賠錢了吧。
不過也確實像柳九會幹出來的事。
凌伊山索性不去理會這位已經神經了的強迫症患者,看向了守村鬼。
「老爺子,是那玩意嗎?」
凌伊山意有所指地問道。
守村鬼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此時的場景如當初幽玄靈境之中經歷的一模一樣。
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龍國有凌伊山坐鎮,未像自己的故鄉當初那樣直接毀滅。
接著他看向了靈境之內,沉吟道:
「小心點小子,裡面來了個大傢伙。」
凌伊山點頭,不需要對方多說,靈境之中已經傳來了恐怖無比的氣場如淵似海。
「竟然這麼囂張,三位給它點顏色看看。」
凌伊山眉頭一皺,對方如此不遮掩自己的氣勢,純純給自己這邊下馬威,自己這邊也不能丟分。
「凌小子,你不來嗎?」
瀧望仙看著凌伊山,疑惑問道。
「我一個化神境,不是讓對面笑話嗎?」
凌伊山有些無奈地開口,他戰鬥力再強境界也不過才化神境。
瀧望仙一愣,旋即有些恍然,凌伊山的手段太硬了,她下意識將對方看作是自己的道友。
三女對視了一眼,旋即不再猶豫,三道屬於煉虛境強者的氣息直接順著靈境入口壓了進去,與對方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凌伊山感受了三女身上的強大,有些驚疑。
其中最強的還是玉獨清,此女雖然自戀,但對方確實有著本錢,其身負兩枚道果,而且天資卓絕,放眼龍國也只有灕江龍母能穩壓她一頭。
其次則是瀧望仙,其實力也僅比玉獨清弱上一籌。
實力最次的就是宅女煉火瓷,不過也能理解,她的精力基本都放在了煉道上,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戰鬥力,但即便如此,在龍國這片風水寶地下也變得極強,絕非陰九牌那種貨色能夠媲美。
玉獨清見狀當即就準備直接進去,但卻被凌伊山直接給攔住。
她將目光看了過來,挑了挑下巴,示意對方給自己一個解釋。
「直接進去太冒失了。」
凌伊山開口說道。
三女並非蠢人,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即便如此主動權在對方手上,她們也只能硬闖進去。
「凡人的智慧。」
凌伊山咧嘴一笑,趕在玉獨清情緒發作前,不急不緩道出全盤打算:
「我讓你們釋放氣勢回擊,並非逞一時意氣、爭個臉面。」
「現下你們三人居於明處,我隱於暗處。」
「你們只管在門前叫陣牽制,我便趁機隻身潛入。」
瀧望仙聞言皺了皺眉,伸手托住下巴,將自己的小圓臉撐得變形,開口問道:
「凌小子,你會不會有危險?」
凌伊山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身子小小的瀧望仙,對方一直臭著一張臉,他還以為對方看自己不順眼,沒想到竟然關心起他的安危來了。
凌伊山抬了抬手示意對方放寬心,笑著說道:
「放心,我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說完之後,他將那張許久未曾拿出來的黑面紅眼的貝利亞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貝利亞大王重新回到了他忠誠的幽玄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