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在凌伊山手上之前，萬紅離已經先一步將那玩意個接住。
凌伊山看了過去，發現是一根鐵棍。
上面道紋涌動最後勾勒出了三個字：
【亂天庭】！
亂天尊思來想去作為【亂天庭】的載體，還是大鬧天宮的那根棍子比較合適。
「什麼意思？」
凌伊山看向了亂天尊，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將珍貴的成尊法交給自己。
「沒有什麼意思，我如果死了，總得留點東西在世上。」
亂天尊笑著開口，指了指那根記載著她成尊法的鐵棍。
「雖然由我自己來說不太合適，但我的【亂天庭】可是很厲害的。」
這個不需要亂天尊多做解釋，作為整個天職近神道的基礎，能夠撐起一個修煉體系，亂天尊的成尊法就絕不一般，尤其是對方距離合道境只差最後一步。
想要嗎？
說實話還挺想的。
不過這麼多龍國煉虛境看著，自己當面收了對面的禮是不是不太好。
「收著吧，想想楊紅巧那丫頭。」
就在這個時候還是灕江龍母開口解圍。
楊紅巧修煉的天職近神道，又是被亂天尊改造之後的亂神，對方未來想要更進一步，有著【亂天庭】的指導能少走不少的彎路。
「棍子沒有問題。」
萬紅離也將手中的棍子看了兩眼，以祂合道境的實力，對方的小心思根本無所遁形，這其中確實是成尊法【亂天庭】，沒有其他的多餘東西。
亂天尊沒有直接傳法，而是多此一舉扔個鐵棍過來本身也是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凌伊山想了想還是將這根記載著【亂天庭】的鐵棍給收下。
見此亂天尊臉上帶上了幾分喜色，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灕江龍母。
至此已經不需要再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只需為了合道以及各自的私心斗個你死我活。
凌伊山等人緩緩退出了這個靈境，將戰場完全留給了灕江龍母和亂天尊。
靈境入口緩緩關閉，直到灕江龍母的背影徹底消失，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轟！
轟！
在靈境入口關閉之後沒多久，虛空之中驟然炸響了巨大的轟隆聲。
灕江龍母和亂天尊已經站在了煉虛境的頂點，二者之間戰鬥的餘波已經不光是影響自己所在的小世界，就連周邊的靈境也會受到影響。
戰鬥的轟鳴聲隔著世界壁壘響徹了整個永宵靈境。
所有龍國人此時皆是心懷忐忑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若是灕江龍母勝，自然是皆大歡喜，對方能夠晉升合道境，龍國也將引來自己的不朽主，在這個越發殘酷的界海之中獲得偏安一隅的權利。
但若是亂天尊勝，那麼龍國將會面臨滅頂之災，整個龍國頃刻間就會被對方覆滅。
萬紅離只在意凌伊山，不在意龍國。
祂是凌伊山的不朽主，而非龍國的不朽主。
若是亂天尊真的合道，剩餘時間不多的祂會第一時間將凌伊山轉移到祂認為安全的位置。
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會贏嗎？」
楊紅巧握住了凌伊山的手，有些忐忑地問道。
看著緊閉的靈境入口，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
自從來了龍國之後，灕江龍母就一直如家人一樣照顧著她，還傳自己道法，可謂是亦師亦母。
而她也在這段時間之中在對方的身上找到了久違的溫暖。
而亂天尊則是禍亂了她故鄉的元兇，自己父親慘死、自己也被對方迫害鎮壓，但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實力強大到了極點。
她擔心灕江龍母受到傷害。
「會贏的。」
凌伊山輕輕握了握對方的小手，像是在夢境之中對方失明的時候無數次那樣給予安慰。
亂天尊固然很強，跟對方當過對手當過隊友的他最清楚。
但他實在想像不出灕江龍母會輸的樣子。
突然，整個世界的氣氛瞬間凝固。
下一刻。。。
轟！！
一聲驚天巨響夾雜著恐怖龍吟與亂神囈語的聲音響徹世界。
這是開戰以來最強的一擊，世界的壁壘之上都出現了道道的裂縫，被恐怖的餘波給震裂。
所有人，無論是煉虛境亦或者是凡人，皆是心有所感。
這是最後一擊了。
震撼天地的碰撞之後是死一般的沉寂。
橫跨諸天的道枝再次顯現。
合道了。
灕江龍母和亂天尊之間已經有人合道了！
所有人屏氣凝神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下一瞬，靈境入口處的空間裂縫驟然裂開，接著一道渾身殘留著道光的身影從中緩緩走了出來，猶豫了一瞬，接著一腳踏在了龍國的新址上。
在祂的背後是一片狼藉。
屬於合道境強者那股不同生命層次的威壓在瞬間顯露無疑。
但等到道光散去，眾人看到了熟悉的龍袍。
也就是說，是灕江龍母贏了！
這一幕傳遍了整個龍國，眾人歡欣慶祝，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但當眾人的視角聚焦到了祂的臉上之後，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熟悉的溫柔不見了，只剩下陌生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一個身體，同一張臉，但內里卻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這不是灕江龍母。
祂沒有理會周遭人異樣的目光，環視一圈最後在一個人身上頓住。
玉獨清看著祂，視線交匯的瞬間她瞳孔驟然一縮，還未反應過來淚水就已經先一步滑落。
這個目光太久遠也太熟悉了，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玉獨清刻意壓下的記憶之中突然開始翻江倒海，一個人以粗暴至極的方式在記憶之中蠻橫地闖了進來。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在腦海之中浮現。
玉獨清看著祂，顫抖著聲音輕聲喚道：
「重夕？」
聽到玉獨清的話，祂點了點頭，平靜應道：
「嗯，是我。」
不是灕江龍母，更不是亂天尊。
而是當初已經以身祭道的重夕。
場中瞬間死寂一片，剛剛還在為灕江龍母的合道而歡欣鼓舞的眾人此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凌伊山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萬紅離，對方目睹了全過程。
萬紅離接觸到了凌伊山的目光緩緩解釋起來：
「灕江龍母在合道之後放棄了自己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