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獨清離開了，只剩下了凌伊山和重夕。
重夕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凌伊山，開口問道：
「你真有辦法？」
凌伊山看著重夕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我要是有辦法我現在肯定落實了，我還用去想嗎？」
重夕聞言也不知道是戳中了祂的哪個笑點，亦或者是單純地看凌伊山順眼，不禁莞爾一笑。
「先說好，凌伊山你這次選了我，之後我可就不會再把身體這麼老實讓出去了。」
重夕說得認真對著凌伊山提醒了一句。
「正合我意，重夕你給我好好活著。」
「在我把灕江龍母帶回來之前好好活著，讓她親眼見見你。」
凌伊山哼了一聲，旋即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嗯，我也很想親眼見見那位灕江龍母，到底有多招人喜歡。」
重夕笑著回應道。
重夕就這樣看著凌伊山的背影怔怔看了許久，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她還想再看卻被萬紅離給擋了回來。
「小氣，看兩眼又不會掉一塊肉。」
重夕哼了一聲，語氣之中頗為不滿。
原本讓龍國的煉虛境來投票祂就沒想活，結果現在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重夕隱瞞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意識剛剛復甦的時候灕江龍母給祂留了一句遺言。
「如果你遇到麻煩就去找凌伊山，他會幫你想辦法的。」
凌伊山理解灕江龍母，而同樣的灕江龍母對凌伊山也抱有信任。
重夕並沒有將灕江龍母的這句遺言告訴凌伊山，但對方還是主動幫自己解圍。
「可愛的小傢伙，我開始有些理解灕江龍母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
重夕身為合道境，祂對於灕江龍母的離開也束手無策，如今一個化神境突然開口說要將灕江龍母帶回來。
原本應該是天方夜譚，但不知道為什麼重夕卻覺得對方是認真的。
他或許真的能想到辦法。
「有什麼辦法啊？」
剛回到幽都府，凌伊山就扣著腦袋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使用逆宙。
但如今灕江龍母與重夕已經合道，合道境超脫宙道之外，已經位列大道之中，根本不是煉虛境的低分仔。
哪怕是凌伊山使用了逆宙，屬於重夕與灕江龍母的「合道」也是既定的事實不能動搖。
而這部分就包括「灕江龍母的意識消散」已經成為了大道見證的事實，無法再篡改。
萬紅離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祂是想要開口的，但智力方面確實不是祂擅長的領域。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
萬紅離想到了老大凌不凡，對方很有主意，或許能想到辦法。
萬紅離輕輕將手按在了凌伊山的肚子上輕輕按揉起來。
凌伊山：？
「何意味？」
他怎麼一點看不懂對方的操作。
「揉肚子不舒服嗎？自然界的動物基本都很享受的。」
萬紅離好奇問道，眼神之中帶著疑惑。
凌伊山很想大聲反駁對方這是揉狗子的手法。
但確實挺舒服的，凌伊山感覺自己的精神也跟著舒緩下來。
「謝謝萬姐，我好多了。」
凌伊山開口道謝。
萬紅離笑著點了點頭，笑著回道：
「沒事，手感還挺好的，肌肉練得不錯。」
經過萬紅離的插科打諢，凌伊山原本緊繃的情緒緩解了不少。
不過歡樂時光總是短暫的，萬紅離能停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注意安全。」
「打不過記得往酆都跑。」
萬紅離給凌伊山的腦袋順著毛，聲音之中帶著獨屬於長輩的關切。
凌伊山低著頭沉默沒有回應，直到腦袋上的觸感突然消失，萬紅離的身影也從此方天地之間消失，不見蹤影。
凌伊山沒有半點反應，就這樣呆坐了十秒鐘，在確認自己關於萬紅離的記憶沒有消失之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旋即眼中迸發出了精光，似有明悟。
因果律遺漏了？還是說對方網開一面？
凌伊山不信，唯一的解釋就是萬紅離的因果太大，祂護衛了龍國這個人道為數不多的殘餘世界，其肉身又蟄伏多年，被陰鬼頭以此為起點布局。
更是促成了重夕這位合道境不朽主的誕生。
而跟一般的低分仔不同，合道境的強者已經融入大道之中，想要將其修改意識本身就是相當於是在修改大道，成本很高。
因果律為了掩蓋什麼東西而抹消萬紅離的存在，這件事造成的影響遠比保留其信息還要大，因此對方並沒有動手。
就像是做手術的時候發現了一塊病灶需要切除，可是深入分析之後發現，強行切除會引發更嚴重的連鎖反應，權衡之下，只好先不去動它，選擇保守治療。
而因果律就是這個醫生。
凌伊山終於發現了其中的規律。
一道聲音突然冷不丁地傳來：
「竟然能摸清因果律的規律，你或許很適合修律道呢。」
凌伊山正是興奮的時候，聞言咧嘴一笑，隨口回道：
「謝謝誇獎，我老十三最擅長的就是發現、遵守規則，然後想辦法鑽空子。」
話音剛落他手腳並用，猛地拉開了距離，驚疑不定地回頭看去。
就見一位身披白袍，身材嬌小，背後生有十二雙羽翼的金髮少女正雙手抱胸蹲在地上。
一對金白相間的翅膀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了精緻的下半張臉，但凌伊山還是感覺對方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如此鮮明的外貌特徵讓凌伊山頓時反應過來，他看了看自己的儲物袋，接著再次抬頭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面前的少女赫然是自己精心用無道者和妖兵餵養之後的十二翼天使手辦。
手辦竟然成精了？！
更讓凌伊山驚訝的赫然是對方的境界，赫然是煉虛境。
見凌伊山認出了自己，十二翼天使索性站起來身，接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力伸了個懶腰，背後的十二個羽翼宛如開花一般展開，美輪美奐。
「那個女人終於走了。」
十二翼天使口中的那個「女人」正是指的萬紅離。
對方是嫡屬於酆都的合道境，她根本不敢露頭。
接著她看向了凌伊山伸手覆在胸口，輕聲莊嚴，如同宣誓地說道：
「余霍泰山山陽侯天使也。」
「乃是天之使徒。」
「那雙眼睛毫無疑問，您就是【聖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