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看著面前的雷傘。
傘面漆黑一片其上劫雲滾滾,而傘骨則是道道形似狂龍的雷霆。
劫雲做面,宵雷做骨。
「此傘名為。。。」
「就叫,黑天雷劫龍蜇傘。」
凌不凡正準備開口說明這柄劫雷傘的名字,陸劫雲卻先一步打斷開口說道。
凌不凡的命名能力陸劫雲再清楚不過,要是讓對方來命名,這傘用一次都得身敗名裂。
凌不凡沉默了,哼了一聲就走了,也就是祂酆都之主是個講道理的人,換做其他人應該已經動手了。
凌伊山的眼中有些失望。
這名字太普通了,放在他看的小說裡面過兩頁就忘記了,完全沒有記憶點。
要是換成傘兵億嚎戮奔威的話就截然不同。
陸劫雲將這劫雲傘收在手中,表情之上有些為難。
「乖徒兒,這個放在你身邊只怕是有些危險。」
陸劫雲微微蹙眉,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祂是想要讓凌伊山能夠合道雷道的。
首先就是雷道的強度夠高,被雷刑暗中運營了多年,雷道的強度自然是有保證的。
況且雷道雖然剛猛,遠比其他的大道更加桀驁,但凌伊山也非小餅乾,以對方現在的三道共創道體,也不懼這恐怖的雷道。
除此之外陸劫雲還有著自己的小巧思。
雷刑悄悄使用雷道吞噬劫道,這讓雷道之中混入了大量的劫道,兩個大道之間已然糾纏在了一起。
換做其他人,陸劫雲絕對不會讓人染指雷道,這是原則問題。
但對於凌伊山又得另當別論了,自己的乖徒兒如此討人喜歡,又繼承了祂的衣缽,這雷道非對方莫屬。
只是正如陸劫雲所說,這雷道實在有些過於危險險,尤其是凌不凡是將整個雷道生靈煉化,其中凶性可想而知。
將這劫雲傘放在凌伊山的身邊,太過危險。
現在是祂和凌不凡看著,所以這傘才會如此老實。
但自己總不能時時寸步不離,祂也清楚,小男生總有些時間是見不得人的。
要是自己不在,到時候這破傘傷了凌伊山,哪怕是凌不凡不動手,祂也要親手把它給拆了。
「愁啊。」
陸劫雲一手扶著臉蛋,露出了阿姨感十足的苦惱神色,直接給凌伊山看出了使命感。
他凌伊山最是尊師重道,這點煉火瓷和玉獨清最是清楚。
讓陸劫雲苦惱的事情他做不到。
「我這裡也不是沒有辦法。」
凌伊山說完之後,接著手中突然閃過一絲白光,緊接著出現了一柄白金二色的寶傘。
寶傘除了看上去不如劫雲傘那麼神異,但光看外貌卻也一般無二。
陸劫雲臉上先是一驚,緊接著想起來這小子還有他山簡能夠複製來著。
唯一的問題是,凌伊山的這寶傘之中並沒有雷道的存在。
陸劫雲很快就懂了凌伊山的意思,伸手一翻,緊接著四方劫雲印被其直接捏碎。
其中的劫雲道果化作了一小片烏雲出現在了祂的手中。
緊接著祂再次動作。
伸手握在了劫雲傘的傘柄之上,後者的身上開始出現了一層層的道枝,陸劫雲看了半天,挑挑揀揀,接著突然握在了一個道枝之上,伸手徑直將其從雷道上面掰斷。
如今雷道與劫道混淆,不光是雷刑獲得了一部分劫道的力量,同樣的陸劫雲也獲得了雷道的力量。
如今的祂伸手從上面掰下來一根道枝倒也沒什麼,只是苦了手中的劫雲傘,像是發出了無聲的嗚咽。
「這是引級道果【劫雲】。」
陸劫雲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將【劫雲】道果托舉起來,緊接著又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
「這是引級道果【劫雷】。」
說完之後祂就將兩根道枝融合纏繞,強行糅合在了一起,在其手中化為了一朵微小劫雲,劫雲之上還閃爍著劫雷遊走如龍。
這劫雲看上去小小一團,看著還沒有人吐得一口二手菸大,但其中的威勢卻讓凌伊山感覺毛骨悚然,心中滿是忌憚。
「去!」
陸劫雲屈指一彈,緊接著微縮劫雲徑直破空遁入了凌伊山的劫雲傘地複製品之後。
而隨著這糅合的道果的沒入,凌伊山的劫雲傘之上的氣勢也變得極強。
劫雲覆蓋在了傘面之上,傘骨化作了雷龍,更顯霸道神異,恐怖絕倫。
這絕對是凌伊山現在持有的最強的道兵,其中擁有著兩枚相輔相成的引級道果,甚至比起雙萬尊殺生劍還要猛。
凌伊山伸手一招,傘面合攏就化作了一柄雷龍劫雲槍,看上去相比起劫雲傘少了幾分的神異,更添了幾分的霸道。
「多謝神仙姐姐賜寶!」
凌伊山抱著劫雲傘笑呵呵地說道,對於這個新玩具非常的滿意。
「乖徒兒喜歡就好了,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這就當是我補給你的見面禮。」
陸劫雲笑著說道,伸手摸了摸凌伊山的腦袋,跟在外人面前的冷漠威嚴不同,此時的祂說話都和風細雨,看上去極度溫柔。
只要凌伊山還在練劍,不要走彎路,他就是祂陸劫雲永遠的寶貝徒兒。
想到這裡祂的眉頭突然一挑,看著凌伊山手中的雷龍劫雲槍,眼睛微微眯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緊接著看向了手中的那柄雷道劫雲傘,帶著幾分質問的語器開口道:
「怎麼是桿槍而不是劍?」
黑天雷劫龍蜇傘:?
這狗女人好生不講道理。
難道是祂自己願意變成現在這個傘兵模樣的嗎?!
「哈哈哈哈!」
空中突然傳來了凌不凡的笑聲,那笑聲之中只有著小人得志,一副報仇了的暢快。
祂太清楚陸劫雲在乎什麼了,看到陸劫雲如此不痛快,祂只感覺出了一口氣。
笑完之後凌不凡徑直離開,不留功與名。
凌伊山察覺到了陸劫雲的不爽,連忙將手中的小劫雲傘給收了起來,擔心對方看著生氣。
如今塵埃落定,分贓也分完了。
雷道都被收入了手中,更重要的是陸劫雲也被成功拉回了現世,凌伊山只感覺此行收穫頗豐,也該到了打道回府的時候。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
陸劫雲對著凌伊山開口說道,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歉意。
「忙點好,忙點好啊。」
凌伊山帶著幾分遺憾地說道。
他的聲音滄桑,神情遺憾,儼然一副空巢老人在過年的時候打電話叫自己的兒女回來過年,結果發現自己的兒女在過年的時候還被老闆以不高的加班費拴在了公司當牛馬,費勁巴拉地加班。
陸劫雲聽著凌伊山的話感覺有些不對勁,只當是小孩捨不得自己,心中感動之餘又有些愧疚,小聲安慰道:
「乖徒兒,師傅我有事情要忙,等之後忙完了肯定第一時間找你,我還等著幫你教書育人呢。」
反而是一旁酒池憋不住笑了出來,祂這段時間待在龍國可不是虛度光陰,抖音等等主流媒體的在線時間每日超過十八小時,靠著自己道主級別的強度根本不怕猝死,高強度上網。
因此祂聽出了凌伊山這話的不對勁。
等陸劫雲將疑惑的目光看過來之後,酒池才抿嘴不敢出聲。
緊接著祂眼睛一轉,想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於是開口道:
「陸劫雲前輩,我們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之中見面,我也給您準備了一個見面禮。」
陸劫雲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緊接著失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
「你這孩子,我一個大人哪裡要你的東西,該是我給你才是。」
「不過你如今出息了,也是道主了,一般的東西送你也不合適,等我好好準備一番,下次見面給你補上。」
酒池聽著心頭微暖,臉上滿是興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恨不得開口叫「媽媽」。
不過祂還是堅持道:
「陸劫雲前輩,您真不收嗎?」
陸劫雲搖了搖頭,依舊堅持不拿對方的東西。
酒池聞言有些遺憾地撓了撓頭,開口道:
「那太可惜了,凌伊山這小子的賣身契還在我身上呢,我尋思把他送你,既然你不要就算了。」
陸劫雲的臉上一僵,心中竟然有些意動。
自己要是有了這賣身契,這凌伊山就是自己的東西了,等之後自己再給凌伊山搶過來好生調教,以免成型之前被伊沁梅拉去打拳。
祂突然感覺自己之前確實是有點裝了,這個祂是真想要。
不過祂畢竟是要臉的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祂神色複雜地看了酒池一眼,咬牙閉眼,眼不見心不煩,直接閃身離開,連半句話都沒有多留。
「看來這事情是真的有些急啊。」
凌伊山有些感慨地說道,一旁的酒池也跟著點了點頭,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
只有一旁的李星餚看著嘴角直抽,心中直呼僥倖,就差一步陸劫雲就將凌伊山給拿走了。
她此刻得好好盤算一下怎麼從酒池的手裡把那玩意搞到手。
塵埃落定,一行人返回了龍國。
「你這女人怎麼跟過來了?」
酒池看了一遍周圍的人數,出去的時候是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四個人。
藍若愚撓了撓頭,笑呵呵地說道:
「別這麼見外嘛,我可是李星餚的好姐妹,來串串門怎麼了?」
「況且我可是為了你們得罪了雷刑,可不敢在外面亂跑,得找個靠山才是。」
「酒池前輩如此英勇神武,之前大戰還多虧了你的口嚼酒一錘定音,鎖定戰局,小輩我只是想要尋求您的大庇護。」
這句話倒是中聽,聽得酒池連連點頭,頗為認可,只感覺渾身舒爽。
不愧是智道選手,稍微一句話就把酒池哄成了胎盤。
而在幾人回來的瞬間,祂們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重夕、玉獨清、煉火瓷等人立馬趕來見面。
「諸位辛苦了。」
重夕的眼神在藍若愚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明白這人從哪裡來的。
不過看藍若愚一副自來熟地對著自己揮手,本質老實人的重夕還是禮貌回應。
接著祂看向了凌伊山,也不避著人,直接開口道:
「凌伊山,月亮上的那位給消息了。」
「說是太陰一道點名要你去做客。」
凌伊山腦海之中立馬浮現出了當初在今世尊的宴會上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玉少陰。
重夕的眼神之中帶著詢問,而看祂的表情,凌伊山就知道對方在擔心自己,想要自己回絕。
但對此凌伊山的回答卻非常的乾脆。
「去啊,怎麼不去,不去的話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裝逼的機會?」
「我要是不去,我爹不是白努力了?」
凌伊山咧嘴一笑,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的囂張。
現在的他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不是當初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天才。
現在他爹凌不凡給自己的大號密碼找回來了,輪到他作威作福了,不然凌不凡這麼牛逼的背景就完全貶值了。
「你要把你爹帶著?」
重夕好奇問道。
當日凌不凡抽爆了諸多合道境強者的事跡還歷歷在目,若是凌不凡跟著的話祂也就能放心了。
「我爹現在忙著呢,這種小場面我去出面就好了。」
「就算是沒有我爹,我現在的後台也非常的可怕。」
凌伊山並沒有說謊,別的那些人情背景先不說,光是新酆都的舊部,三個合道境強者就在他的麾下。
三個合道境的強者,雖然少了陰鬼頭,但凌伊山這邊還有著酒池和重夕助陣,總計五位合道境強者的背景。
現在的龍國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小蛋糕了,而是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在整個界海之中也是一方大勢力。
有著這樣的背景,凌伊山完全敢跟太陰一道碰一碰,也不怕對方跟自己動手。
重夕聽完了凌伊山的話,臉上露出了一抹恍惚,怔怔地看著凌伊山。
此時祂才對凌伊山的權威後知後覺。
如今的龍國早就不是祂剛剛甦醒的時候,那麼風雨飄搖的時候,現在的龍國已經站穩了腳跟。
只是這個過程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祂還真有些不適應,怎麼都沒有發育期的。
不過祂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凌伊山帶來的,所有的中心都是凌伊山,甚至包括祂自己在內。
不愧是將自己養大的人。
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