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配合玉少陰,就這樣讓祂成太陰道主,到時候不會給你們穿小鞋吧?」
凌伊山一行人參加完了宴會之後回到了素輝宮,酒池對著姬玉庭憂心忡忡地問道。
雖然現在玉少陰已經是太陰星明面上的最強者,但對方本身還有著月藥司主的身份約束。
既如此也不會對面前的姬玉庭和姬盈月兩位司主進行太過火的舉動。
但如果對方成為了太陰道主,成為了太陰星實際上的掌權者,面前二位的處境就會變得艱難。
姬玉庭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地說道:
「如今玉庭司和冰輪司已經無人,就剩下了我和盈月,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玉庭司與冰輪司已經空了太久,之前的未滿太陰星之類的都在玉少陰的手上。
姬玉庭與姬盈月更多的只是走一個過場。
而且她們二人也沒有辦法拒絕。
不光是姬玉庭,一旁的姬盈月的眼中也帶著幾分的落寞。
九死一生回到故鄉,卻發現故鄉之中的家已經沒有了。
就在這時,一雙手分別拉住了姬玉庭和姬盈月。
「受不了就跑唄。」
凌伊山的聲音傳來,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到時候你們跟著我混。」
當一個人在一家公司工作壓力大的時候,什麼安慰都沒有用,讓她咬牙堅持也顯得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但凌伊山願意給她們能夠說拒絕的底氣。
聽到凌伊山的話,二女的臉上一愣,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握著凌伊山的手也握緊了幾分。
姬玉庭調笑著說道:
「酆都太子爺就是背景大啊,那以後我們可就去投奔你了。」
如今太陰星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她們留念的東西,相比之下還是龍國更有人情味。
「我們要不要先跑?這太陰星感覺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啊。」
酒池突然開口,動用了自己老一輩的智慧,開口便是跑路發言。
玉少陰本身就已經非常恐怖了,現在又來個太陰道主之位,就連祂酒池都得避其鋒芒,要是跑晚了,到時候給凌伊山等人打至跪地拖回去當做玩物了。
「玉少陰很強不假,但祂的神魂還未到這個地步。」
「這麼多年,能夠觸及太陰之魂的也只有玉琴尊而已。」
姬玉庭笑著安慰道,安撫著酒池。
凌伊山聽到這話心頭一動,問道:
「玉琴尊?就是玉少陰的師尊?」
聽到這話,姬玉庭用古怪地眼神看了過來,「你怎麼知道的?」
玉漱這時候走了出來,將凌伊山購買了玉琴尊的成尊法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唉,說起來當年玉琴阿姨本來也是差一點就能合道的。」
「要是她還在的話,玉少陰或許就不是現在這樣。」
姬玉庭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曾經在太陰星待過一段不短的時間,也曾見過那位玉琴尊,對方原本才應該是那位少陰道主,如今的月藥司主。
只是後來對方合道失敗,身死道消。
很多人都覺得是因為玉少陰讓對方分心,心有顧慮,所以才會合道失敗,就連玉少陰都這樣以為,從那之後原本活潑開朗的玉少陰就性情大變。
玉少陰活潑開朗?
凌伊山腦海之中想了想玉少陰的臉上露出開朗的笑容,只感覺想像不出來。
「我和盈月打算先留一段時間。」
「雖然宴會已經結束,但我們還是想要搞清楚當初的玉庭司與冰輪司是怎麼沒的,又是誰在背後聯合太陽道的人暗算我和盈月。」
姬玉庭緩緩開口,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寒意。
「有沒有可能是玉少陰?」
酒池再次開口,好奇問道。
一件事情最後誰得利最多,誰的嫌疑最大,玉庭司與冰輪司覆滅,最得利的便是如今的玉少陰。
二司滅,三司之力歸於自身,正是讓祂如今能夠觸及太陰道的緣由。
姬玉庭沉默下來,沉默了良久,緩聲開口道:
「玉少陰不是這樣的人。」
當初在今世尊的宴會上,重新見到了玉少陰的時候,看著對方的風光霽月,風光無限,她腦海之中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念頭。
但是她曾經見過少年時的玉少陰,對方是那樣的明艷溫柔、重感情,她實在是無法想像。
「玉少陰,就算是現在也就撐死一個少陰道合道境,想要覆滅二司沒有那麼簡單。」
「確實得好好查一下。」
凌伊山這時候突然開口,言語之間竟然沒有詆毀玉少陰。
他與玉少陰雖然只見過幾面,而且每次見面二人之間的氣氛都不愉快,會針鋒相對。
但凌伊山就是感覺對方不會這樣。
他從玉少陰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貪念,對方是跟自己同一類人,想要將所有的東西都抓在手裡的人,就如自己的心魔阿貪無濾鏡本相那樣。
「不過要查也難吧,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就算是有線索也早就被清乾淨了。」
玉漱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原本對於這種事情性子很淡的她是不會開口的,但是事關玉少陰她卻又忍不住開口。
說完之後她就感覺有些後悔了,擔心凌伊山以為自己是想要腳踏兩條船的道兵。
凌伊山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開口道:
「無妨,這件事我也很好奇,說到底你現在的道果也是她給的,我也對這女人很好奇。」
「玉漱妹妹的話不無道理,現在的線索大半都被清空了,但有一個東西卻清不了。」
姬玉庭笑著開口,趁著凌伊山摸玉漱的功夫,她也偷摸上手摸了一把兔頭。
玉漱拍開了姬玉庭的手,眉頭微微蹙起,但她畢竟聰慧,很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月命道,玉庭司的大道會有記錄。」
三司並不只是三個組織那麼簡單,能夠確立那麼高的地位,每一任司主都應該是合道境的強者。
只是現在冰輪司與玉庭司的人都沒了,所以才會讓姬玉庭和姬盈月兩位煉虛境頂上。
冰輪司與玉庭司雖然沒有了,但大道仍會存在,其中存儲著的記憶不會消失。
姬玉庭點了點頭,臉上輕佻的笑容漸漸淡去,像是潮水褪去露出了下方堅硬的礁石,她一字一頓,緩緩開口道:
「我要試著合道月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