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庭司舊址,此處原本遍布著各種亭台樓閣,乃是整個太陰星之上最恢弘的地方。
但此刻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了滿地的空置建築,其中再無半點人影,時間仿佛敲下了暫停鍵。
「真想好了?」
酒池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合道並非是小事,其中風險跟成尊的風險不可同日而語。
別看凌伊山已經見到了好幾位合道,但其中無論是灕江龍母、白澤、亦或者是萬紅離,這幾位哪一個不是放眼煉虛境之中無敵之人。
這三位根本沒有參考價值。
只有酒池才明白其中的兇險。
「無論如何我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若是真有意外。」
姬玉庭說到這裡沉默了,看向了一旁的姬盈月,「若是真有意外,盈月就交給你們了,她已經煉化了龍國的小太陰星,還望你們能夠給她一個棲身之所。」
姬玉庭讓姬盈月煉化龍國的小太陰星,除了那顆月亮本身就比較合適之外,其實還有著自己的私心,想要藉此將她與龍國綁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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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個時候託孤啊,太不吉利了。」
「那也不用現在就直接上吧,還是多沉澱一會。」
「伊山,你也勸勸她。」
酒池將目光看向了凌伊山,姬玉庭現在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對方現在最聽凌伊山的話,要是有人能夠勸得動姬玉庭的話也只有凌伊山。
「想做就做吧,我們要做的不是代替她做選擇。」
出人意料的,凌伊山並沒有勸姬玉庭放棄,反而是尊重了對方的想法。
姬玉庭只是恰好跟自己的人生相交,只是恰好喜歡上了自己,並不代表著自己就能決定對方的一切。
如果這是對方真的想做的,凌伊山會選擇尊重。
「謝謝,小師傅。」
姬玉庭對著凌伊山笑著點了點頭。
酒池說的也並非是沒有道理,但她的時間並不多了,等之後玉少陰成就了太陰道,成為了三司共主,自己就算是想要考證當年的事情也難。
「你真是氣死了!」
酒池一腳踹在了凌伊山的小腿上,看上去非常的不忿,凌伊山也不敢吭聲。
對著凌伊山發泄完了情緒之後,酒池嘆了一口氣,接著伸手一握,手中多出了一個酒杯。
酒杯白玉,酒水之中映著一輪月亮倒影。
「這是我借用太陰星的材料釀的,原本準備自己帶回去好好品鑑一番,現在便給你吧,應該也能多點幫助。」
姬玉庭接過酒杯對著酒池甜甜一笑,接著將酒水一飲而盡。
剎那間,她的背後生出了一輪明月,其體內屬於太陰星生靈的潛力再次得到了升華,周身亮起了月華神光,氣息攀至頂峰。
她轉過身,面對向了面前空蕩蕩的玉庭閣樓。
她伸手一招,素輝宮立馬飛出,落在了玉庭群落的中心,嵌入其中。
緊接著整個玉庭群之間的街道之上流轉出了銀白月光,像是銀色潮汐流淌覆蓋。
從玉庭群交錯的密密麻麻的街道之中生出了玉白枝幹。
整個玉庭群的排列便是按照大道布置,每一條街道小巷皆對應了大道的走向,而素輝宮便是啟動祂的鑰匙。
最終一根環繞著月亮,以奇怪規律在律動的銀白大道顯現。
月命道。
月命,也稱月德,又稱月德入命。
非靈根,非血脈,乃太陰垂德、月華入命之格。
命帶月德者,天資未必絕頂,氣運卻綿長。
逢凶化吉,遇難成祥,貴人常伴,陰邪退避。
姬玉庭早年順遂平安,之後卻被困於棋盤之中輪迴不知多少次,而在最後又被凌伊山搭救。
這個坎坷的過程便已經貼合了月命道。
而且她的道果本身就是【司命】,與這大道的契合度更是絕佳,本身便是從月命道之上垂下的道果。
姬玉庭並非是一時衝動想不開找死,她合道並非沒有可能。
她催動了體內的道果,試著與大道共鳴。
月命道的道枝緩緩垂下,纏繞在了姬玉庭的身上,將其層層包裹其中。
「嗚。」
姬玉庭咬緊了牙關,感受著體內傳來了巨大的痛處。
作為開胃菜來說是不是有些太豐盛了。
但好在她最擅長的就是苦中作樂,平時也是經常練習自己的抵抗痛苦的能力。
融合一些大道,享受一些痛苦。
哪怕是身在外面的凌伊山等人也察覺到了月命道的遲疑。
但想要合道,不光是肉體上的痛處,更多的還是要考驗道心。
姬玉庭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場場畫面。
畫面之中正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厄運,當初在棋盤之中被殺的輪迴。
她看著自己一次次身死,或是被陰鬼撕扯成碎片,或是被金天綻的手下給斬殺。
姬玉庭面對自己的慘狀早就已經能夠用平常心來看待。
直到畫面上出現了姬盈月,每一次對方為了保護自己死在了自己的前面,姬玉庭的道心還是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要失敗了!」
酒池的聲音低沉,握著的手死死攥住。
祂能夠感覺到姬玉庭的道心出現了一瞬間的動搖,而這對於合道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就在這時,一旁站著的凌伊山卻突然開口:
「放心,敗不了。」
凌伊山不會替姬玉庭做決定,但他卻早就決定會為對方的失敗進行兜底。
若是一般的大道他還沒什麼辦法,但面前的卻是月命道,跟命數有關。
而凌伊山因為一些奇妙的經歷,對於命格之上有著非常深厚的理解。
凌伊山抬起了手,對著被困在密密麻麻的道枝之中的姬玉庭,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寄三災!」
話音剛落,凌伊山的周身命格開始顯現,十禁命格顯露而出,與此同時姬玉庭身上的命格也在同一時間顯現。
一禁八解,玉蟾守庭命。
寄三災來源於煌尊,是能夠奪取別人命格的能力,凌伊山當初甚至將要消失的李曦瑤的命格嫁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現在月命道考驗的便是命,姬玉庭的命。
凌伊山現在要將自己的命也押上去。
「不是同一命格,這月命道沒有什麼反應。」
玉漱看著雖然開始晃動卻沒有進一步動作的大道,開口說道。
「不是同一命格?」
「誰說不是同一命格了?」
凌伊山笑著開口,話音剛落,他的背後竟然也升起了一禁八解的玉蟾守庭命異象。
月命道,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