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確實像，皇甫城逝認知到的那樣。
豪門裡，充滿了骯髒和齷齪。
魏弦哲一邊對秦雅深情款款。
一邊，同時和另外好幾個女孩保持著曖昧關係。
他甚至，參與了一些不乾淨的地下投資。
這些信息如果暴露出來，足夠讓魏弦哲身敗名裂。
只是，豪門中，大家要麼相互視而不見。
要麼，相互遮掩。
如果，有一天，這些事情被放到檯面上。
說明，這人，也失去了在豪門圈子裡生存的資格。
一個傻子，或者，一個廢物，是沒有資格繼續留下來的。
皇甫城逝將這些證據，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然後存進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但是，他沒有把這些直接告訴秦雅。
他知道，秦雅不會在意這些。
她甚至，可能會覺得這很正常。
然後，嘲笑他少見多怪。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的，不是秦雅的同情或憐憫，或者她的無所謂。
他要的，是讓魏弦哲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用一種最狼狽最恥辱的方式。
皇甫城逝換了一種，更隱秘也更惡毒的玩法。
他雇一個專業的私家偵探。
他給偵探的指令只有一個。
拍下魏弦哲和另一個女孩最親密的照片。
那個女孩他也已經選好了。
是模特圈的一個網紅。
一個流量很高的網紅。
也是魏弦哲眾多「女友」中，最高調最愛炫耀的一個。
同時，她還有一個公開的男朋友。
另一個和魏家門戶相當的世家子弟，周士揚。
這個周士揚，在圈子裡以衝動易怒愛面子而聞名。
一切準備就緒。
一張無形的網悄然張開。
幾天後。
一個匿名的郵箱裡。
皇甫城逝收到了一組高清照片。
照片裡，有魏弦哲正和那個網紅，在高級酒店的車庫裡擁吻的鏡頭。
有兩個人在汽車裡，寬衣解帶的鏡頭……
也有，兩人衣冠不整地親吻著，撞開酒店房間的鏡頭……
這些鏡頭裡的兩個人，動作激烈而纏綿。
鏡頭的角度，選得恰到好處。
能清晰地看到兩個人的臉。
皇甫城逝看著照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平靜地將這些照片打包。
然後，用另一個匿名的郵箱發給了周士揚。
郵件里沒有任何文字。
只有那一組組，充滿了背叛和羞辱的照片。
做完這一切，皇甫城逝關掉電腦，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冰冷的殘酷笑意。
他的神，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任何膽敢染指的凡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在一場盛大的品牌晚宴上。
京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悉數到場。
秦雅作為特邀嘉賓，自然也在。
她穿著一身標誌性的紅色。
裙子是一條魚尾長裙。
襯得秦雅，像一條高貴而疏離的美人魚。
魏弦哲像往常一樣，跟在她身邊。
他的舉止體貼而紳士，引來無數艷羨的目光。
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滿臉怒氣地沖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魏弦哲面前。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魏弦哲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
全場一片死寂。
魏弦哲被打得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瞬間就見了血。
「周士揚！你他媽瘋了？！」
魏弦哲捂著臉，又驚又怒。
「我瘋了？」
周士揚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魏弦哲，你他媽的敢碰我的女人！你當我是死的嗎？！」
周士揚怒吼著。
然後，將一沓列印出來的照片，狠狠摔在魏弦哲的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離得近的人都看清了。
看清了照片上那不堪入目的畫面。
「嘩——」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議論聲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魏弦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地上那些，讓他百口莫辯的照片。
又看了看周圍人，鄙夷和看好戲的眼神。
他知道他完了。
他在整個京州上流社會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玩女人玩到被人當眾打臉，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很多事，大家都在做。
但是，被擺在檯面上時，所有人都會劃清界限。
秦雅站在一旁。
冷眼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只有一絲淡淡的厭煩。
以及，果然如此的，索然無味。
她甚至沒有給狼狽不堪的魏弦哲，一個多餘的眼神。
她只是優雅地轉身。
對身邊的皇甫城逝說了一句。
「走了。」
「這裡太吵了。」
回去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秦雅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她覺得很無趣。
京州的男人，似乎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虛偽，貪婪，又愚蠢。
連偷吃都不知道擦乾淨嘴。
「雅姐姐。」
身邊傳來，皇甫城逝帶著少年人特有，清澈的鄙夷聲音。
「你以後離那種人遠一點。」
「他配不上你。」
秦雅睜開眼。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一臉「義憤填膺」的少年。
他長得可真好看啊。
眉眼乾淨，清澈。
像一汪沒有被污染過的山泉。
看著他，似乎能洗掉剛剛在宴會上沾染的一身油膩。
秦雅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知道了，小管家。」
她笑了。
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揉了揉他地頭髮。
然後，又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
他的皮膚很好。
光滑，緊緻。
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溫熱。
「你操心的事還真多。」
皇甫城逝任由她捏著。
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平靜，和得償所願的滿足。
他成功了。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掃清了一個障礙。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魏弦哲。
沒關係。
來一個，他解決一個。
來一雙，他解決一雙。
他會用他自己的方式。
將她身邊所有的覬覦者，全部清除乾淨。
他要的不只是，跟在她的身後。
他要的是，與她並肩。
甚至是，將她完全地占有。
這份偏執的近乎瘋狂的愛意。
成了他瘋狂成長的最原始動力。
他必須更快地變得強大，強大到，足以匹配他的野心。
和他那份，見不得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