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曠久之後,沈意棠的壁畫大工程終於完工了。
她站在院子裡的各個不同地方,從不同角度看了又看,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完美,太完美了!」
她把畫畫用的那架梯子擦乾淨了,放在院子的一角,上面擺上幾盆綠植,還有幾個顧懷錚用椰子殼雕刻的小工藝品。
就又成了一個好看的置物架,給這個本就色彩明麗的小院子又增添了一分景致。
顧懷錚的木匠工程也完成了,院子裡的木料和木工工具都收拾乾淨,恢復了寬敞舒適。
也不再充斥著油漆和顏料的氣味。
沈意棠下午下班回來,終於又可以坐在涼亭下,悠閒地一邊看書一邊喝她的下午茶了。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小沈在嗎?」
沈意棠歡快地去開門:「江嫂子,你都好久沒來了。」
江淑英:「咳,別提了,快被我家那臭小子給氣死了。」
她兒子最近上小學了。
三天兩頭惹事被叫家長,江淑英被他煩得焦頭爛額。
最近第一次考試,她兒子考了兩個零蛋回家。
把廖團長氣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把他狠揍了一頓。
事後夫妻兩個一合計,覺得兒子的學習這麼差,可能是因為家裡沒有給他提供一個良好的學習氛圍的緣故。
他們夫妻倆都沒有什麼文化,不知道怎麼樣才叫做有良好的學習氛圍。
廖團長就說了:「那就學學隔壁,他們家都是文化人,小顧是軍校畢業的,小沈不知道,但人家天天看書,肯定也是有文化的。」
聽說人家還要在屋子裡弄個書房,瞧瞧,還是人家文化人有想法。
書房啊,一聽就是個特別有文化的地方。
廖團長拍板:「那咱們家也弄個書房,以後就讓你兒子在書房裡學習,肯定能學好。」
江淑英:「可咱們家把整個屋子翻一遍,都找不出來幾張帶字的紙兒,還書房呢!沒有書怎麼叫書房?」
廖團長:「先別管,反正照著模樣先弄出來,以後等咱兒子多讀幾年書,課本攢起來,不就有書了嘛!」
於是,江淑英趁著今天下班早,就過來了。
「聽說你們家弄了個書房,還打了柜子,我想來看看,學了樣式,我們家也弄一個。」
沈意棠也大方:「可以呀,你來看吧,打柜子的圖紙還在呢,你要的話就拿去,讓你們家廖團長也照著打。」
江淑英:「他呀,釘個雞窩還行,讓他打柜子,我怕打出來東倒西歪的站不穩。」
說著就要隨著沈意棠進屋去,忽然驚訝地站定了腳步:「乖乖,我這才多久沒來,你家院子裡的花就開了這麼多?」
「等等,這不對呀,你家院子以前沒這麼大的,你們該不是什麼時候趁我不注意,我院牆往我家挪過去了吧!」
「也不對,我家的院子也沒覺著變小了啊!」
江淑英越說越糊塗。
她明明記得,沈意棠家這院子,以前就是這邊挨牆根一溜兒花圃上種了花的。
現在怎麼延伸出去一大片,看著竟然像一個小花園的樣子呢?
可這院子的其他地方格局也沒有改動啊,這片小花園究竟是哪兒來的?
沈意棠好笑地說:「你過去仔細看清楚了?」
江淑英連忙走過去看個究竟,這看起來明明就是一片花園啊,而且這些花都開得這麼好。
甚至好像剛澆過水,湊近前去還能看得到有盈盈欲墜的水珠。
江淑英伸出手去,想去碰一碰那水珠,結果碰到的卻是堅硬的牆壁。
她不可置信地又摸了摸,是的,一片,硬邦邦的,牆壁。
「這,這是畫出來的?」
沈意棠笑得有些得意:「怎麼樣?畫得像吧?」
江淑英後退幾步,看了看,又換個角度看了看,最後不甘心,雙手一起上,摸了好一會兒。
才終於確信了,沒有什麼花園,也就眼前這一點點花是真的,後面那一大片,都是她畫出來的。
用的不知道什麼法子,讓人看起來就是延伸出去一大片的模樣。
「媽呀,這可真是神了,神了,太神了!」
言語已經不足以表達江淑英心中的震撼,她只能不住地感嘆。
看沈意棠的眼神也不一樣了,仿佛真的在看天上的仙女一樣。
沈意棠都有些不自在了:「嫂子,你別這樣,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我會畫畫。」
江淑英:「我知道,你家客廳里掛的那幅畫,就是你畫的,可是這不一樣,那個一看就是畫,可是這個不同。」
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裡的想法:「反正就是不一樣的。」
沈意棠明白她的意思:「其實也沒什麼,只是運用了一點繪畫上的小技巧而已,利用了你視覺上的誤差,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說著,她刷刷刷地在紙上畫了一支鉛筆。
「嫂子,你幫我把這支筆拿起來。」
江淑英明明是親眼看著她在紙上把這支筆畫出來的,可是聽了這話,手卻還是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因為她的眼睛告訴她,這支筆是放在紙面上的。
直到拿了個空,才反應過來:「好啊,你又騙你嫂子。」
沈意棠把紙筆放到一邊:「好啦,不玩了,你不是要看書房嗎?」
「啊,對,去看看書房。」
沈意棠其實也有點緊張,別人能不能看出來房子的異樣。
因為這兒的房子,格局都是一樣的,房間面積大小也一樣。
房間裡做了夾層之後,其實很明顯房間是小了不少的。
顧懷錚做的這套柜子,實際上比尋常的柜子要薄一些,不過一般人如果不仔細去量的話,應該看不出來。
整個房間的布置也是特意用了一種顯寬敞的方式去擺設的。
乍一看並不會覺得這個房間小。
江淑英果然什麼都沒看出來:「果然你們有見識的人就是不一樣,一個房間都能弄得這麼好看,我讓我們家老廖也去尋摸一下家具,也弄成這樣兒的。」
「你們家弄回來那麼多木料,就只打了這麼一套柜子啊?」
這話問得沈意棠有點臉紅,含糊應道:「嗯,還打了點別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