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得出來,文才對於自己這個大師兄的孝心很深。
滿滿的一個大海碗,蘇恆愣是沒有找到一根白菜,全是粉條和豬肉。
讓蘇恆心中感動不已,不枉費之前疼他。
見蘇恆沒有拱手相讓的想法,四目撇了撇嘴。
食慾大漲的他,當即就要起身去往廚房。
正巧,這時家樂從廚房走了出來。
師徒二人一個對視,四目又指了指蘇恆手中的碗,家樂頓時明白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回了廚房。
見狀,四目欣慰地點了點頭,得意地看了蘇恆一眼。
對於四目的傲嬌,蘇恆白了他一眼,懶得與他糾纏,繼續專心乾飯了起來。
這香噴噴的一幕,看得四目直流口水。
好在,家樂動作極快,沒有讓他等候多久,片刻後,便給四目端了一個碗拿了個饅頭,走了過來。
「我的好大徒,辛苦了!」
四目笑著誇讚了一句,雙手迫不及待的接過碗。
剛接了過來,四目連忙低頭就準備美美享受起來。
結果,一低頭,碗中,滿滿的全是白菜。
「哎,等等!」
「這對嗎?」
看了看蘇恆手中滿滿的肉,又看了看自己滿滿的白菜,四目連忙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家樂。
聞言,家樂有些不好意思。
「師父,那什麼,沒有多少肉了,徒弟實在不好意思打多一點!」
家樂一臉的為難,目光又看了看蘇恆手中的碗,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此話一出,不但四目不好意思糾結,就連蘇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都打給我了?」
蘇恆一臉懵逼。
原本還想好好嘲笑一番四目,現在好了,自己似乎成小丑了。
這幾十個人的飯菜,若是肉都給了自己,蘇恆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總不能自己吃肉,讓九叔他們連帶著一些弟子吃白菜吧。
想到這裡,蘇恆又看了眼自己已然吃了不少的菜,頓感難受了起來。
聞言,四目此刻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
而面對蘇恆的詢問,家樂連連擺手。
「那到沒有,就是我們幾個人的肉,都給師兄你了。」
「其他師叔伯以及師兄弟的,都預留好了!」
聽到這話,蘇恆頓時鬆了口氣。
「那沒事了,你去忙吧!」
吃了秋生他們的沒事,若是吃了這些來幫忙的師叔伯的,那肯定不合適。
至於秋生他們,少吃點肉,就少吃點肉吧,都是年輕小伙,沒有什麼關係。
蘇恆心中舒服了, 那四目心中自然就要難受了。
尤其是看著二人相差甚遠的飯菜,頓時忍不住抬起頭瞪了家樂一眼。
此刻, 家樂再也不是他的好大徒了。
想著想著,憤憤的四目幾大口就將碗中的飯菜一掃而光。
滿意的擦了擦嘴,一抬頭,就看見身旁矗立的幾位晚輩,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與蘇恆二人。
見此,四目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
「那什麼,你們要是餓了,自己去廚房盛飯就行!」
哪怕四目臉皮再厚,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被好幾個人一起盯著。
聞言,一眾弟子連忙擺手搖頭。
「師叔我們不餓,您吃您的,不用管我們!」
茅山的規矩還是較嚴的,師父還沒有吃飯,他們這些身為記名弟子的,自然不敢率先吃飯。
聞言,四目還要勸說什麼,頓時被身旁的蘇恆,伸手打斷。
「你有工夫勸說他們,還不如到屋裡勸勸師叔伯們!」
「他們吃飯了,自然就都吃飯了!」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敘的,就非要在吃飯點敘話。」
說罷,蘇恆無語地撇了撇嘴,表示不理解。
此話一出,身旁幾位弟子頓時被善解人意的蘇恆,感動不已。
一個個看向蘇恆的目光,猶如看見知己了一樣。
「你知道不早說!」
白了蘇恆一眼,四目站起身來,在幾位弟子期待的目光中,背著手緩步向房間內走去。
趁機,蘇恆又坐回了屬於他的懶椅之上。
四目的勸說還是有用的,沒過多久,幾位師叔伯終於結束了他們的閒聊。
幾人一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懶椅上,肆無忌憚正專心消滅著食物的蘇恆。
見此一幕,幾人眉頭微微一皺,但見九叔都沒有說話,幾人也並未多言。
一聲開飯,本就不大的院子,頓時熱鬧了起來。
餐桌有限,除去幾位師叔伯外,一眾弟子也只能抱著碗,蹲著吃。
連帶著秋生幾人也是如此。
此刻,蘇恆剛剛吃完飯,身邊已經蹲滿了秋生幾人。
無奈地看了一眼會選地方的秋生他們,隨手將碗筷遞給了文才。
大口的喝了一口酒,將食物向下順了順,蘇恆放平了懶椅,躺了上去。
懶椅放平,剛躺下一轉頭,秋生吧唧吧唧吃飯的大臉頓時映入眼帘。
白了一眼,轉了個身,另一邊,家樂的大臉同樣如此。
聽著兩個耳朵旁傳來的吧唧聲,蘇恆忍不住嘆了口氣。
「話說,你們就非要蹲在我這兩邊吃嗎?」
「還有,究竟是誰叫你們吃飯吧唧嘴的?」
吧唧嘴,這是蘇恆最受不了的一點。
不但是蘇恆,就是九叔也受不了。
平常吃飯連話九叔都不讓說,更別說吧唧嘴了。
想到這裡,蘇恆心中頓時明了,這二人是故意的。
否則難以解釋短時間內,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越想,看向家樂的目光中,越危險。
而此刻,蘇恆顯然是誤會二人了,話音一出,秋生和家樂神情頓時一僵。
「我走我走!」
看了眼蘇恆的目光後,家樂連忙向後撤離數步。
秋生見狀,也是緊跟步伐,默契地選擇往後撤了撤。
至於吧唧嘴,他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麼吧唧上了。
見二人走後,蘇恆長呼口氣,耳邊安靜了不少。
剛閉眼眯了一會,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
「起來給我坐!」
四目不知又從哪躥了出來,盯上了懶椅。
被四目驚醒,蘇恆茫然抓了抓頭髮, 深深吸了口氣,十分的頭疼。
「師叔,你非要盯著我這個嗎?」
說著,蘇恆還昂了昂頭,向四目示意九叔屁股下,還有一個。
見狀,四目無語地白了一眼。
「你有本事你去,我是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