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家裡來了個陌生人,全家上下,除去大貴一人以外,都極為歡迎。
尤其是運高,在見到蘇恆這位同齡人時,最為開心,整整一天一直黏在蘇恆身旁,絮絮叨叨個沒完。
對此,蘇恆也是既無奈又頭疼。
晚上,扎紙鋪生意冷淡些許,夢師姑早早關上了房門,準備了諸多豐盛的晚餐,為蘇恆接風。
飯桌上,連帶著壽伯對於蘇恆都是極為熱情。
幾人相處的極為融洽。
「師侄,多吃點,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不要跟師姑見外!」
夢師姑更是一個勁地向蘇恆碗中夾著肉。
連帶著有些糊塗的壽伯,也是如此,十分熱情地給蘇恆添著飯。
這一幕,不由讓蘇恆哭笑不得。
多吃點長個子,這句話,也就小時候聽著九叔說過。
顯然,在夢師姑眼中,自己哪怕已經年過二十,但依舊還是一個小孩子。
「師姑,真的夠了,再夾就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要不給師叔呢,一看就知道師叔飯量肯定特別大!」
「或者給運高呢,他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夢師姑的熱情,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承受。
話音落下, 一旁的大貴和運高頓時欣喜地抬起頭來,期待地看向夢夢。
誰知,夢夢卻是看都沒看二人一眼。
「他倆不餓,不用管他們!」
說著,手中動作不停,蘇恆碗中肉眼可見的堆成大山。
對此,蘇恆可謂是欲哭無淚。
強忍著腹中飽腹感,在二人的羨慕的目光中,半個小時方才將食物消滅一空。
一海碗飯菜入腹,蘇恆已然動都不想動一下,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反觀大貴和運高二人倒是揉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臉生無可戀。
一頓晚飯結束,直到夢夢將桌子收拾乾淨,蘇恆還都沒有緩解過來。
真可謂是餓的餓死,撐得撐死。
「師侄從何而來?」
「師兄什麼時候能到?」
收拾完後,夢夢拉著蘇恆,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不光是在物質上照顧妥當,就連情緒價值也是提供的充足。
「不瞞師姑,此次一行,師侄從中原之地而來,找到此地,也是誤打誤撞,輾轉多日!」
「至於師父何時能到,師侄也並不清楚!」
蘇恆一臉苦笑,若是知道九叔身在何地,何時能來,他也不至於找到這裡,吃這麼多的飯菜。
話音一出,夢夢頓時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麼遠啊!」
「這兵荒馬亂的,跋涉千里來此,實在是太危險了!」
「師兄也是,去了哪裡,何時而歸,竟然連個消息都沒有,太不像話了!」
夢夢對九叔不由一陣的埋怨。
這個年代,跋涉千里,她連想都不敢想。
哪怕是她,都不敢保證自己獨行千里而能夠安然無恙的。
在她看來,蘇恆是冒著巨大的危險而來的,其中的孝心不言而喻。
「沒事的師姑,師侄人不都已經到了嘛!」
「想來師父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也沒有想到,會被耽擱住吧!」
出於師徒情,蘇恆還是決定為九叔辯解一句。
當然,這也是為了以防九叔來到這,太過難看。
結果話才剛剛說完,一旁的大貴不屑冷哼一聲。
「什麼不是故意的,那是你對他不了解。」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的人,考慮的從來都是自己的事!」
顯然,形勢已經十分明確,大貴對於九叔十分看不順眼。
不待蘇恆回應,一旁的夢夢不由拍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對此,蘇恆只是摸了摸鼻子,並未開口反駁。
從人鬼神的劇情來看,大貴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個人有著個人的觀點,他也真的反駁不了。
「別聽你師叔胡說,你師父一定是有事耽擱了。」
「再過幾天,就是你師祖的祭日了,想來在那之前,你師父一定會趕回來的。」
「這段時間,就安心住下,沒事讓運高帶你到四周放鬆放鬆!」
眼見蘇恆尷尬,一旁的夢夢開口安慰道。
說著,還瞪了挑事的大貴一眼。
聞言,蘇恆笑著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大貴聽到放鬆放鬆幾字時,臉上頓時來了興趣。
「放心吧老婆,師侄就交給我就行,我會帶他好好的放鬆放鬆的。」
大貴一臉的當仁不讓,攬了過來。
「行,那就辛苦你了!」
夢夢不明所以,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同意了下來。
只有蘇恆臉上古怪不已。
好好的一句話,從大貴口中,已然讓他意識到了不一般。
怎麼個放鬆法,他都能猜得到。
又閒聊一番,幾人睡意漸起,接連離去。
大廳中,就只剩下大貴一人,正衝著蘇恆挑著眉。
「走,師侄,師叔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之前的事翻篇,我帶你去放鬆放鬆!」
說話時,眉宇間,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急切。
對此,蘇恆心中已然無力吐槽了。
「早點休息吧,師叔,小心得病哦!」
白了大貴一眼,蘇恆轉身向樓上走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實力,能不能抵禦這些性病的入侵。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當即掐死心中那一點點的悸動。
「喂,別走啊,好師侄!」
眼見蘇恆起身離去,大貴當即急了。
你嫌髒,自然又不嫌髒的啊。
然而,哪怕大貴再三挽留,蘇恆心中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直到整個身形徹底消失,大貴方才無可奈何的就此作罷。
翌日清晨,實在不習慣與男人同床共枕的蘇恆,早早就起了床。
聽著樓下熱鬧的喧譁聲,本就無所事事的他,當即走下樓,給夢師姑搭了把手。
忙碌一個上午,生意方才漸漸冷淡下來。
從此也不難看出,在這個小鎮上,夢夢與大貴二人,還是頗具名聲的。
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好的生意。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每天上午,蘇恆都在樓下幫忙,下午則是拉著運高陪他在塞外四處散散步,倒也算是別有一番韻味。
而一直惦記帶蘇恆去怡紅院的大貴,經過這一連數日的失敗,最終也是認清了現實。
自己的這位師侄,似乎真不是一個好色之人。
對此,他也只好就此作罷。
然,興趣已經提起,自然不是輕易就能消散的,既然師侄不行,大貴當即將目光放在運高身上。
暗自思索著,該如何付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