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突擊隊的七名隊員,背靠著背,組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硬生生扛住了五十多名僱傭兵潮水般的進攻。
他們就像是礁石,任憑風浪如何拍打,始終屹立不倒。
這就是頂尖的特種兵,即便在裝備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依舊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養。
面具男站在戰圈之外,雙手抱胸,像是在欣賞一場血腥的鬥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四十分鐘後,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體力消耗巨大,身上都掛了彩,但沒有一個人倒下。
反觀那些僱傭兵,已經有十幾個人躺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停手。」
面具男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僱傭兵們如蒙大赦,瞬間後撤,重新將雷電突擊隊圍困在中央。
面具男踱步上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還行,算得上是幾隻有點兒能力的臭蟲。」
閆鋼脾氣最是火爆,一口血沫吐在地上,用軍刀指著面具男。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跟老子單挑!」
面具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不是殺氣,而是純粹的,凌駕於一切生命之上的絕對威壓。
閆鋼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握著刀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快撤!」
雷戰臉色煞白,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然而,晚了。
面具男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雷電突擊隊的陣型之中。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眾人只聽到七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連成了一聲。
雷電突擊隊的七名成員,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雷戰掙扎著抬起頭,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麼人?」
面具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你可以叫我『黑無常』,也可以叫我『索命鬼』。」
他揮了揮手。
「把他們吊起來,我倒要看看,雷電突擊隊的骨頭有多硬。」
「別費勁了。」
老狐狸咳出一口血,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在我們被伏擊的第一時間,求救信號就已經發出去了。」
「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大部隊就會把你們這群雜碎包圍起來,插翅難飛!」
「是嗎?」
面具男輕笑一聲,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個小巧的儀器。
儀器的屏幕上,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在斷斷續續地閃爍。
他抬起腳,將雷戰身旁的單兵通訊器踩得粉碎。
「我這個人,最喜歡成人之美。」
他撿起另一個完好的通訊器,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著。
「既然你們這麼想讓他們來,我就幫你們一把。」
一條加密信息,瞬間發送了出去。
與此同時,女兵們的臨時營地。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滴滴滴——」
一名女兵拿起桌上的戰術終端,臉色瞬間一變。
「是雷神的求救信號!」
「雷神他們出事了?」
「怎麼可能!他們可是雷電突擊隊!」
營地里頓時一片譁然。
「不對勁。」葉寸心皺起了眉頭。
「這個信號非常規整,而且只發送了一次,更像是……一個誘餌。」
「所有人安靜!」
譚曉琳站了出來,她的表情異常冷靜。
「寸心,立刻定位信號源頭,分析信號特徵。」
「是!」
「不管這是不是陷阱,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
譚曉琳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兵。
「掃把星八人團,全裝出動,執行偵察任務。」
「弱雞組,原地待命,構築防禦工事,保護營地安全!」
「是!」
很快,葉寸心抬起了頭。
「教導員,定位成功了,距離我們十五公里。」
「出發!」
譚曉琳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八名最精銳的女兵,迅速消失在叢林深處。
遠處的山坡上,秦前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身旁,趙隊、大李和牙膏三人神情各異。
「頭兒,這幫女娃娃還是太嫩了,明知道是陷阱還一頭往裡鑽。」
趙隊搖了搖頭,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
「還不夠狠,不夠冷靜。」
「我倒覺得她們挺有潛力的。」
牙膏咧嘴一笑。
「有勇有謀,還講義氣,是塊好鋼。」
秦前沒有評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火鳳凰的選拔,從來不只是看實力。」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來人摘下了臉上的銀色狼王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子冷厲的臉。
正是黑無常。
「報告,雷電突擊隊已按計劃捕獲。」
黑無常恭敬地說道。
「嗯。」
秦前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山下女兵們前進的方向。
「這次的考核,既是考驗她們,也是在敲打雷戰。」
「讓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轉過身,看著黑無常,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記住,別真的傷了他們的性命,之後還有大用。」
「明白。」
黑無常點了點頭,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山林中。
秦前收回目光,對著趙隊三人揮了揮手。
「通知下去,收隊。」
十五公里山路,對於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而言,不過是開胃小菜。
譚曉琳打出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整個小隊瞬間如雕塑般定在原地,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眼前的景象,讓這些女兵都收起了笑容。
地面被蹂躪得不成樣子,深陷的軍靴腳印、被壓斷的灌木,還有幾處彈坑,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這裡爆發的激烈戰鬥。
「我靠……」沈蘭妮壓低聲音,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得是多猛的火力。」
何璐快步上前,蹲在一片暗紅色的泥土前,用戰術手套沾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是人血,還很新鮮。」
「不止一處。」她指著幾米外另一灘顏色更深的血跡,「從噴濺形態看,傷者很可能動脈受創,失血量巨大。」
女兵們的心都沉了下去。
歐陽倩在草叢裡發現了幾枚黃澄澄的彈殼,她撿起來看了一眼。
「7.62毫米口徑,北約制式彈,不是我們常用的型號。」
「這說明對方有備而來,而且火力不弱。」她補充道,「現場沒有發現雷電突擊隊的彈殼,但有打鬥痕跡,說明他們可能在第一時間就被繳械了。」
曲比阿卓趴在地上,像一頭敏銳的獵豹,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