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很雜亂,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匪徒押著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她指向西南方,神情凝重,「那是邊境線的方向。」
「他們想出境!」葉寸心脫口而出。
一旦越過邊境線,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再想追回雷電突氣隊,難如登天。
「不。」譚曉琳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走得太從容了,甚至懶得掩蓋蹤跡。」
「這不正常。」
「就像是故意留下來,等著我們來發現一樣。」
葉寸心打開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屏幕上沒有任何信號。
「教導員,還是聯繫不上秦隊……他會不會也出事了?」
這才是所有人最擔心的問題。
如果連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教官都遭遇了不測,那這次的敵人,恐怕是她們無法想像的強大。
譚曉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我命令,通知弱雞組,立刻向我方位置靠攏,準備隨時投入戰鬥。」
她看向眼前的八名女兵,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先行追蹤,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偵察,除非萬不得已,不准交火!」
「是!」
國境線邊緣,一處茂密的原始叢林。
雷戰和他的隊員們被反手用繩索高高吊在粗壯的樹幹上,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嘩啦——」
一桶冰冷的河水兜頭澆下,刺骨的寒意讓昏迷的雷戰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隊員們一個個被吊著,身上遍布傷痕,顯然都經歷過嚴刑拷打。
那個代號黑無常的面具男,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把軍用匕首。
「醒了?」
黑無常抬起頭,面具下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雷隊長,你的兵,骨頭倒是挺硬。」
他走到老狐狸面前,用匕首冰冷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臉。
「告訴我,你們新來的那批女兵,訓練方式有什麼特別之處?」
「或者,她們之中,有沒有什麼天賦異稟的特殊人才?」
老狐狸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有本事沖老子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東西!」
黑無常似乎並不生氣,只是收回了匕首。
他身後的一名手下立刻會意,掄起一根浸了水的鞭子,狠狠抽在老狐狸的背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林中迴蕩,老狐狸悶哼一聲,背上瞬間皮開肉綻。
「說不說?」
「有種……你就打死我!」老狐狸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啪!啪!啪!」
鞭子一下下落下,帶起一串串血珠。
「住手!你他媽的住手!」
馮冬冬和哈雷看得目眥欲裂,瘋狂地掙扎著,身上的繩索卻越勒越緊。
黑無常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停下。
他走到馮冬冬面前,重複著同樣的問題。
「你來說。」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馮冬冬吼道。
「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接著是哈雷、閆鋼、牛青峰、袁寶……
慘叫聲,悶哼聲,在安靜的叢林裡此起彼伏,聽得雷戰心如刀絞。
這群匪徒,根本不是為了情報,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摧毀雷電突擊隊的意志。
終於,黑無常走到了雷戰的面前。
他沒有動手,反而解開了雷戰臉上的布條。
「雷隊長,何必呢?」
他的語氣出奇地溫和,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
「以你的身手和頭腦,屈居於一個小小的特種部隊,太可惜了。」
「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發展?」
「我可以幫你,讓你成為真正的兵王之王,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他湊近雷戰,聲音里充滿了蠱惑。
「加入我們,『暗香軍團』。」
雷戰的瞳孔驟然一縮。
「暗香軍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黑無常輕笑起來。
「暗香襲人,殺人於無形。」
「我們是行走在黑暗中的王者,是制定規則的人。」
雷戰沉默了片刻,隨即也笑了,笑容里滿是輕蔑與不屑。
「我是一名特種兵。」
「我的信仰,是國旗,是人民,是這身軍裝。」
「這些東西,是你們這種藏頭露尾,連臉都不敢露的雜碎,永遠也無法理解的。」
黑無常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重新戴好面具,聲音冷得像冰。
「信仰?」
「很好。」
「既然物理上的痛苦無法讓你們屈服,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我會把你們所謂的信仰,一點一點,從你們的腦子裡挖出來,然後……徹底踩碎。」
黑無常冷漠地抬手,指向了牛青峰和袁寶。
他身後的兩個僱傭兵立刻上前,解開兩人腳上的繩索,粗暴地將他們拖到林間空地上。
浸了水的皮鞭在空中劃出悽厲的破風聲。
「啪!」
鞭子抽在牛青峰的背上,他壯碩的身體猛地一顫,肌肉瞬間緊繃。
「啪!」
另一根鞭子落在了袁寶的腿上,帶起一道刺目的血痕。
慘叫聲撕裂了叢林的靜謐。
雷戰的雙眼已經赤紅一片,血絲從眼角蔓延開來,像一張細密的網。
他死死盯著黑無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沖我來!」
黑無常完全無視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手下施刑。
雷戰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怕死,更不怕疼。
他怕的是,這幫混蛋用他們做誘餌,引女兵們自投羅網。
那群丫頭,一個個都憋著一股勁,知道了他們的情況,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黑無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踱步到雷戰面前。
「雷隊長,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告訴我,那批女兵的訓練方式,她們的弱點。」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
「只要你說了,等我們抓到她們之後,我可以保證,你們雷電突擊隊的所有人,都能活著離開。」
「隊長!別信他的鬼話!」
被吊在樹上的老狐狸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我們是軍人!死在戰場上,是我們的榮耀!」
馮冬冬也跟著喊了起來。
「沒錯!隊長!不能說!」
「我們這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她們……她們是新的希望!」
老狐狸的臉上,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眼神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