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
黑無常一身作戰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身形筆挺如槍。
他身上聞不到半點硝煙味，仿佛剛剛完成的不是一場慘烈的打擊，而是一次輕鬆的武裝越野。
「說。」
秦前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看著那兩支互相攙扶，狼狽不堪的隊伍。
「任務完成。」
黑無常言簡意賅。
「火鳳凰，天賦不錯，有極高的培養價值。」
「雷電突擊隊，天賦正常，常規特種兵水平。不過……他們現在對您，應該很有意見。」
黑無常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旁邊一個正在擦拭著狙擊槍零件的壯漢，聞言嘿嘿笑了起來。
他是大李，334特遣隊的另一名成員，也是隊伍里的頭號狙擊手。
「有意見？何止是有意見，我估計雷戰那小子現在想扒了你的皮。」
大李將一個零件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裝回去，嘴裡閒不住地吐槽。
「頭兒，你這下手也忒黑了點。」
「自己人啊，打得跟孫子似的，傳出去他們狼牙還要不要面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大李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
「就雷電現在那點本事，真丟到國際戰場上，活不過三天。」
「咱們這是在積德，是在救他們的命。」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咬著牙，一步步往前挪的女兵，眼神里多了一抹凝重。
「尤其是這幫女兵，她們以後要面對的敵人和戰場，是史無前例的。」
「不把她們往死里練，就是對她們生命的不負責。」
大李的話，讓指揮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另一個一直沉默不語，身材勻稱，氣息沉穩的男人——趙隊，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頭兒，要不……我去跟雷電那邊的人稍微透個底？」
大李還是有點不忍心。
「老這麼吊著他們，把人當猴耍，萬一真把關係搞僵了，以後不好處啊。」
秦前終於端起了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解釋？」
他輕笑出聲，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開口。
「為什麼要解釋？」
「我需要他們跟我處好關係嗎？」
秦前放下茶杯，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需要的，是他們全心全意地為女兵服務，當好她們的磨刀石，甚至是……陪練的沙包。」
「至於他們的實力？」
秦前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雷電突擊隊，說句難聽的，我看不上。」
「你們都是334特遣隊的，他們那點戰鬥力，在我眼裡跟新兵蛋子沒多大區別。」
「讓他們恨我，怨我，甚至恐懼我，不是更好嗎？」
秦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這樣，他們才會把所有的怨氣和不甘，都發泄在訓練上，才會更加用心地去幫助女兵成長。」
「他們越想證明自己比我強，就會越賣力。」
「這叫……廢物利用。」
大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衝著秦前豎了個大拇指。
「高，頭兒，還是你高。心臟都是黑的。」
秦前沒理會他的貧嘴，目光轉向了沉默的趙隊。
「老趙，雷電突擊隊那邊，你去處理。」
「給他們兩條路。」
「第一，申請調離。我親自給軍區打報告，保證他們每個人官升一級。」
「去個舒舒服服的二線單位養老，前途無量。」
「第二，留下來。由你親自操刀，把他們從頭到尾給我回爐重造一遍。」
「訓練標準，就按照『暗香』的入門水平來。」
「暗香」兩個字一出口，連一向嬉皮笑臉的大李，臉色都瞬間嚴肅了起來。
那是他們334內部才知道的一個代號，代表著一種地獄般的訓練模式和戰鬥力標準。
「頭兒，你這是要他們的命啊。」大李咂了咂嘴。
「我這是給他們機會。」秦前淡淡地說道。
「一個能真正脫胎換骨，看清這個世界的機會。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敢不敢接了。」
「至於這次考核……」
秦前的目光，再次落回了屏幕上。
「打他們，只是順便。」
「主要的目的，是敲醒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兵。」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靠著一點小聰明和運氣，贏了幾場溫室里的對抗，就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
「一個個驕縱自大，目中無人。」
「不讓她們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絕對實力碾壓下的絕望和無力，她們的腰，永遠都挺不直。」
「這次對雷電突擊隊的打擊，既是為了考核的真實性，也是順手幫軍區培養一下而已。」
秦前的話，讓指揮室里的幾個人都明白了。
從始至終，這位總教官的核心目標，只有火鳳凰。
至於雷電突擊隊，不過是他計劃中，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棋子。
「行了，都去休息吧。」
秦前揮了揮手。
「下一階段的訓練，很快就要開始了。」
「到時候，可就不是演習場上的小打小鬧了，會有真正的戰場，來檢驗你們的訓練成果。」
黑無常、大李和趙隊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立正。
「是！」
三人轉身離開，指揮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秦前獨自一人，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里，沒有火鳳凰，也沒有雷電突擊隊。
而是另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力量。
歸根結底，這個世界，還是力量說了算。
只有攥在自己手裡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還需要更多的基因模板……」
「一個沒有弱點的強者，才配得上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
他現在的334特遣隊，已經出現了四位核心成員。
帳戶里的積分，其實已經足夠他召喚一支滿編的特遣小隊。
但他沒有這麼做。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這些寶貴的積分，必須留在最關鍵的時刻，召喚出最關鍵的人物。
就在這時。
「滴滴——」
指揮台上的內部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秦前睜開眼，隨手按下了接通鍵。
「報告總教官！」
守衛連連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傳了過來。
「基地門口，有一位女士求見，她自稱是學員葉寸心的母親。」
葉寸心的母親？
秦前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那個K2組織的資深臥底。
之前好像來過一次，被自己讓雷戰給打發走了，怎麼又來了？
「她有什麼憑證嗎？」秦前問道。
「報告總教官，她……她持有軍區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