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臥槽!她們在幹什麼?!」
「把倍鏡給卸了?!她們要用機瞄打1300米和1500米?!」
「瘋了!這群女兵徹底瘋了!這是嫌難度不夠大嗎?!」
別說普通的士兵,就連高中隊和角雕,此刻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大腦直接宕機!
用機械瞄準具,在1500米的距離上進行狙擊?
她們,到底要幹什麼?
全場死寂,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終於,一個狼牙的士兵再也憋不住了,他揉著自己的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他媽眼花了嗎?她們把……把倍鏡給卸了?」
「瘋了!絕對是瘋了!用機瞄打1500米?」
「這是什麼意思?嫌難度太低,主動上強度?還是說……直接放棄了?」
「肯定是放棄了!知道自己打不中,乾脆用這種方式來挽回一點面子?真是可笑!」
質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人,是純粹的、無法理解的懵逼。
就連高中隊,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狼牙指揮官,此刻也感覺自己理解不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出認知範圍的一幕。
他猛地轉頭,視線死死地剜向秦前。
可秦前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悠閒地雙手抱胸。
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高中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荒謬感,轉而看向射擊位上的譚曉琳。
「譚曉琳!你們在搞什麼名堂?!」
「把瞄準鏡給我裝回去!立刻!馬上!」
「這是實戰對抗!不是你們譁眾取寵的舞台!」
高中隊的怒吼聲迴蕩在靶場上空,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譚曉琳依舊趴在地上,紋絲不動,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她用一種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回答道。
「報告高中隊!」
「這是秦總教官的命令!」
「我們必須贏!」
「所以,我們選擇用我們最熟悉、最自信的方式進行射擊!」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秦前的身上。
高中隊更是氣得差點笑出聲,他指著秦前,對譚曉琳怒斥道。
「他的命令?他讓你們用機瞄打1500米?他這是想讓你們所有人都滾出特種部隊嗎?!」
角雕也忍不住了,他衝著秦前低吼道。
「秦前!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是在拿她們的前途開玩笑!」
面對所有人的質問,秦前終於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他掃了眾人一眼,淡淡地開口。
「別看我,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當然,如果她們輸了,打不中靶子。」
「那就像高中隊說的那樣,明天就可以打報告,滾出火鳳凰,滾出狼牙,滾出特種部隊。」
嘶——!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高中隊死死地盯著秦前,他從對方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他真的敢讓這群女兵,用自己的前途,去賭這荒謬絕倫的一槍!
高中隊胸口劇烈起伏,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股無力的憤怒。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和漠然。
「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自己要找死,那我成全你們!」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
「各單位注意!射擊準備!」
「聽我口令!」
靶場上,八名女兵的動作整齊劃一,幾乎在高中隊下令的同時,就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她們的身體與冰冷的地面緊緊貼合,手中的狙擊步槍仿佛成了她們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沒有了高倍率瞄準鏡,那長長的槍身上,只剩下最原始的準星和照門。
在1500米的距離面前,那細小的準星,看上去是何等的渺小和無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高中隊舉起手,猛地向下一揮!
「開火!」
幾乎就在他口令落下的瞬間,八道清脆而沉悶的槍聲,幾乎連成了一聲!
沒有絲毫的猶豫!
沒有片刻的瞄準!
仿佛她們扣動扳機,根本就不需要經過大腦的思考,完全是一種本能反應!
射擊完畢,八名女兵依舊保持著臥倒射擊的姿勢,面無表情,眼神古井無波。
她們沒有像其他狙擊手一樣,在開槍後急切地尋找彈著點。
也沒有絲毫的緊張或者興奮。
就那麼靜靜地趴著,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八槍,跟她們毫無關係。
這種詭異的平靜,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凝重。
「結束了?」
「這就完了?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開什麼玩笑,瞄都沒瞄就開了?這跟瞎打有什麼區別?」
高中隊看著女兵們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破滅了。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在他看來,這群女兵,已經用這種自暴自棄的方式,結束了這場比試。
角雕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就是秦前訓練出來的兵?不過是一群會譁眾取寵的小丑罷了。
高中隊拿起對講機,聲音疲憊地問道:「灰狼,報靶吧。」
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對講機里,傳來了灰狼遲疑的聲音。
「報告……報告高中隊……」
灰狼的聲音有些結巴,充滿了不確定。
「1號靶……1號靶……」
高中隊不耐煩地催促道。
「1號靶怎麼了?脫靶了就直接報!磨磨蹭蹭幹什麼!」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灰狼見鬼一般的驚呼!
「報告!1號靶,命中靶心!十環!」
高中隊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搶過旁邊觀察員的望遠鏡,死死地盯向遠處的屏幕。
大屏幕上,1號靶紙的影像被放大到最大。
在那紅色的靶心正中央,一個漆黑的彈孔,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刺眼!
「不可能!」高中隊身後的一個參謀失聲叫道。
「灰狼!你他媽是不是忘了換靶紙了?!」
對講機里,灰狼的聲音都快哭了。
「報告!我拿我的人格擔保!靶紙絕對換了!我親眼看著換的!千真萬確!」
灰狼快瘋了,他確信自己換了靶紙,可他也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結果。
高中隊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晴不定,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為這件事情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