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巴郎想死的心都有了。
武鋼沒再追問，他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巴郎的實力。
一個陸軍的女兵，能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武鋼猛地一拍大腿。
「這事沒那麼簡單！跟我走，去見大隊長！」
他一把抓住巴郎的胳膊，根本不容他反抗，大步流星地就往大隊長辦公室的方向走。
龍百川的辦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靜。
這位海軍陸戰隊的大隊長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桌上的一份海圖。
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打破了這份寧靜。
「大隊長！」
武鋼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頹喪的巴郎。
龍百川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看著自己這個風風火火的部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武鋼，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進門要先報告。穩重點，天塌不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巴郎那張五彩斑斕的臉上，眼神微微一動。
「巴郎，你這是怎麼了？」
「大隊長，天快塌了！」
武鋼把巴郎往前一推，指著他的臉，憤憤不平地說道。
「您看看！我們獸營的格鬥冠軍，讓人給揍了！就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
龍百川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
「誰幹的？」
「陸軍！」
武鋼搶著回答，「一個陸軍的女兵！」
「女兵？」
龍百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看向巴郎。
「巴郎，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一五一十，不許有任何隱瞞。」
巴郎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她的招式，我從來沒見過。又快又狠，全都是一擊制敵的殺招，我……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說到最後，他垂下了頭，聲音里滿是挫敗。
「大隊長，我給咱們海軍陸戰隊丟臉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武鋼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而龍百川，卻在聽到「唐心怡」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海上那次不同尋常的遭遇。
那艘快得離譜的突擊艇，那個叫秦前的年輕陸軍軍官，還有他身邊那個氣質冷冽的女軍人。
當時他就覺得那伙人不簡單，現在看來，果然不是猛龍不過江。
「蔣小魚……」
龍百川緩緩吐出這個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又是這個臭小子。」
他看向巴郎，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麼說，你是被蔣小魚當槍使了？」
巴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是。」
龍百川沉吟了片刻，又問道：「除了那個叫唐心怡的女教員，你還看到了什麼？「
」比如，他們的訓練內容，部隊規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裝備？」
巴郎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報告大隊長，沒有。當時情況太突然了，我光顧著跟她……跟她交手，沒注意別的。就看到她一個人，穿著陸軍的作訓服。」
「嗯。」
龍百川點了點頭，看不出喜怒。
他揮了揮手。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別感染了。記住，今天的事，不許再跟任何人提起。」
「是！大隊長！」
巴郎如蒙大赦，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感覺自己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等巴郎走後，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武鋼再也忍不住了。
「大隊長！您就這麼讓他走了？」
他幾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龍百川。
「這已經不是巴郎一個人的事了！這關係到我們整個海軍陸戰隊的臉面！「
」陸軍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咱們要是沒點反應，以後還怎麼帶兵？」
「那你想怎麼樣？」
龍百川平靜地看著他，「也找個女兵，去把他們的男兵打一頓？」
「我……」
武鋼被噎了一下，但立刻反駁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個唐心怡，實力太強了！「
」巴郎在她手下連三招都走不過，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幫陸軍的訓練水平，可能已經超過我們了！」
他越說越激動，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大隊長，您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這幫陸軍，來路不明，實力強勁，賴在咱們的地盤上不走。「
」前段時間，他們還搶了咱們的活兒，跑去公海上打擊海盜！您想想，陸軍！跑去打海盜！這正常嗎？」
武鋼停下腳步，眼神里充滿了憂慮。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我懷疑，他們是想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搞一支陸軍自己的海上特種部隊！「
」到時候，是不是連咱們海軍特戰大隊都要被他們給取代了？」
這番話，才是武鋼真正擔心的。
一個兵的榮辱是小，部隊的存亡才是大。
然而，龍百川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武鋼，你的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龍百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
「有人願意主動去打擊海盜，保護我們國家的航運生命線，這是好事。我們應該支持才對，管他是陸軍還是海軍。」
「好事？」
武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隊長！他們這是在搶咱們的飯碗！是在挑戰咱們海軍在海上的權威！」
「權威不是別人給的，是靠自己打出來的。」
龍百川轉過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我們的實力不濟，就算沒有這支陸軍部隊，也遲早會有別的部隊來取代我們。「
」與其在這裡擔心別人搶飯碗，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我們自己的兵，練得更強！」
武鋼被龍百川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大隊長說得有道理，可他心裡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服氣！」
武鋼梗著脖子，像一頭犟牛。
「大隊長，您要是不管，我……我就自己想辦法去會會他們！我倒要看看，這幫陸軍，到底有多大能耐！」
說完，他也不等龍百川回話，猛地一轉身，拉開門，氣沖沖地走了。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地甩上，震得牆上的獎狀都晃了晃。
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靜。
龍百川看著被關上的門，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