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島。
女子特戰隊訓練基地。
訓練場上，喊殺震天。
雷戰背著手，站在高台上，面色冷峻地看著下方正在進行殘酷訓練的女兵們。
泥潭、高牆、電網……
各種極限障礙，不斷摧殘著女兵們的意志和身體。
但和最初相比，這群女兵已經脫胎換骨。
她們的眼神變得堅毅，動作變得果決，身上那股嬌氣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
「報告！」
一名教官跑到雷戰身邊。
「雷神，秦顧問來了！」
雷戰的身體猛地一震，立刻轉身，快步走下高台。
他看到秦前正雙手插兜，悠閒地朝這邊走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散漫笑容。
「秦顧問！」
雷戰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你怎麼來了？」
秦前擺了擺手，示意他隨意。
「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掃過訓練場，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在泥水裡翻滾的女兵。
「怎麼樣？最近訓練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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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雷戰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報告秦顧問！成果顯著！」
「這群女兵的身體素質，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躥！特別是耐力和抗擊打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同期的男兵！」
「犀牛基因……太強了！」
雷戰的語氣里充滿了驚嘆。
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能帶出這麼一支恐怖的隊伍。
秦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傷亡……哦不，是淘汰情況呢？」
雷戰匯報導：「這個月，有五個人因為無法承受訓練強度，主動退出了。」
「才五個？」
秦前皺起了眉頭，似乎對這個數字很不滿意。
「太慢了。」
雷戰愣住了。
「慢？」
「秦顧問，這已經很快了啊！她們……」
「我說的慢，不是指她們的進步慢，而是淘汰的速度太慢了。」
秦前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從下個月開始，加大訓練強度。」
「我要你，每個月，至少給我淘汰掉十五個人！」
「什麼？」
雷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月淘汰十五個？
這訓練營總共才多少人？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半年，這裡就沒人了！
這是在訓練特種兵，還是在搞大屠殺？
「秦顧問，這……這是不是太……」
雷戰想說「太殘忍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他的深意。
秦前看著他震驚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光靠訓練是不夠的。」
「等第一批強化完成，我會安排她們和全軍的精銳部隊進行實戰對抗。」
「讓她們在真正的戰場上，去檢驗自己的成色。」
雷戰徹底傻眼了。
和全軍的精銳部隊搞實戰對抗？
這……
這簡直是瘋了！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混亂。
忽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加大淘汰速度，獲取有生力量，然後進行實戰對抗……
再聯想到最近軍區內部流傳的，關於東南沿海海盜日益猖獗的消息……
雷戰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秦前，眼神里充滿了駭然。
難道……
難道他打算用這群女兵，去對付那幫窮凶極惡的海盜？
鯨落島，指揮中心。
和外面那幫海盜與蠍子傭兵團的劍拔弩張不同，這裡安靜得能聽見設備運轉的低鳴。
秦前正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慢悠悠地品著。
雷戰站在他旁邊，雙臂抱在胸前，眉頭微蹙，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報告！」
一聲清脆的喊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譚曉琳穿著一身作訓服，身姿筆挺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未乾的汗珠。
她走到秦前面前，一個標準的敬禮。
「講。」
秦前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輕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
譚曉琳深吸一口氣，開始匯報。
「報告首長，偵察小組發現，距離鯨落島三十海里處，我方海軍某艦隊正在進行常規軍事演練。根據他們的航線和演習區域判斷，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在十二小時內，進入我方警戒範圍。」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顯然是經過了嚴密的組織。
「哦。」
秦前應了一聲，繼續喝茶，完全沒有要下達指令的意思。
譚曉琳愣了一下。
這就完了？
一個「哦」字就完了？
那可是海軍艦隊！雖然是友軍，但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靠近一個秘密基地，按規定是需要立刻上報並且進行溝通協調的。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秦前終於放下了茶杯，抬眼看了看她。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譚曉琳再次一愣，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在考我？
她定了定神，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我認為，我們應該立刻啟動一級警戒，同時通過加密渠道聯繫艦隊指揮部，通報我方位置，請求他們調整演習航線，避免誤入。」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符合規定的處理方式。」
說完，她看著秦前，等待著他的評判。
秦前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
「就這？」
譚曉琳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就這？
難道還有別的處理方式？
她絞盡腦汁，又提出了幾個備用方案，比如派遣快艇前去交涉，或者釋放特定的信號等等。
但每說一個，她就看到秦前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那不是讚許，更像是一種……看戲的表情。
「行了。」
秦前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頭腦風暴。
「這些都是你的判斷，那就按你的想法去處理。」
「啊？」
譚曉琳徹底懵了。
「我……我去處理？」
「不然呢？」秦前斜了她一眼，「難道要我手把手教你？你是行動隊的臨時指揮官，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以後怎麼帶隊？」
「可是……」
譚曉琳還想說什麼，可看到秦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是！保證完成任務！」
她再次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倉惶和不確定。
看著譚曉琳離開，一直沒說話的雷戰終於忍不住了，他嘖嘖兩聲。
「你小子，可真夠可以的啊。」
「把人家一個教導員，硬生生往一線指揮官的路子上逼。」
「你看她剛才那樣子，都快被你給整不會了。」
秦前重新端起茶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不逼一逼，她怎麼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
「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譚曉琳是個好苗子，腦子夠用，意志也夠強，缺的就是這種獨當一面的經驗和魄力。」
雷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