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劉季這小嘴像抹了藥似的!大秦第一歌唱家再展歌喉!
劉季露出誇張的震驚之色:「去為我大秦皇帝獻舞?!」
「河南地之戰、頭曼城之戰都多有胡國貴胄被我大秦俘虜,哪有一位胡國貴胄有幸為陛下獻舞?」
「唯有一國君王才一定能有資格為陛下獻舞,汝不過只是區區胡國左賢王而已,還想為陛下獻舞?」
「汝配嗎!」
「遍觀胡國,也唯有胡國單于有資格去為陛下獻舞。」
「汝若是真能為我大秦皇帝獻舞,那是陛下對汝的恩典,汝還得謝謝陛下呢!」
劉季此話一出,成格勒等諸多胡國將領面面相覷。
一些距離冒頓較遠的將領不禁低聲發問:「汝可曾聽聞有哪一位我大胡貴人去為秦國皇帝獻舞?」
「吾只知甌雒王、占甌王等嶺南諸王在為秦國皇帝獻舞,至於其他人,吾還真不知道,只是聽聞所有亡國貴胄都需要去為秦國皇帝獻舞而已。」
「吾亦曾聽聞有我大胡貴胄在為秦國皇帝獻舞,但具體是誰人還真不知道,既然那秦
國將領說的如此篤定,沒準真是如此呢!如此勇士,理應不會說假話的吧!」
「那劉將軍所言有理啊,秦國攻滅的國家部落那麼多,若是所有亡國貴胄都要去給秦國皇帝獻舞,秦國皇帝看的過來嗎!」
貴胄投降之後只能去給扶蘇獻舞,這是冒頓近兩年始終鼓吹的流言。
茫茫大漠讓胡國將領們很難獲知秦國消息,不能分辨這些流言的真假,但心生牴觸之後就會下意識的抗拒向秦投降。
但現在,劉季卻以羞辱卻直白的話語掀翻了冒頓所傳的流言。
秦國近幾十年間攻滅的國家實在是太多了,攻滅的異族更是數不勝數。
僅只秦攻百越之戰中由屠雎攻破的異族部落和異族王國就已逾百個,胡亥之變後阮憑又攻破了十數個異族王國。
如果所有亡國貴族都去給扶蘇獻舞的話,那扶蘇就算是每天看一批、天天不重樣也根本看不過來啊!
去給秦國皇帝獻舞?
我們配嗎!
一雙雙質疑的目光投向冒頓,冒頓如果承認劉季所說是對的,那定會重創胡軍士氣。
冒頓如果駁斥劉季所說是錯的,那勢必要爭論秦國究竟會怎麼對待亡國貴族,甚至是演變成對亡國貴族待遇問題的談判,一旦談到了胡國各部將領滿意的條件,他們很可能會當場選擇投降!
劉季開啟的話題實在是太過惡毒。
無論冒頓承認還是否認,結局都大不利於胡國。
冒頓只能斷喝:「休要聽信秦軍蠱惑!」
「眾將聽令,向西突圍!」
劉季的小嘴好像抹了藥一樣。
冒頓實在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即便寶勒爾還處於劉季的掌控之中,即便會撕爛自己仁慈的假面,冒頓也要立刻離開此地!
而當狼頭白纛的動向映入韓信眼帘,韓信嘴角微微上翹,朗聲開口:「傳令各部!」
「唱胡歌!」
大纛搖晃,蘇赫巴魯、阿爾斯楞、寶音等一名名胡人秦將縱馬上前,以喉音唱鳴:「嗚咦嚶
無須令旗搖曳,當富有北方草原特色的一喉雙音響徹草原,一名名胡人降卒便以厚重卻極具穿透力的嗓音高唱:「陰山雪啊白茫茫~覆我穹廬照河南。」
「秦川可飲大河水~長城之內是故鄉。」
「休待霜雪埋金鏃~且聽故人喚歸聲。」
「莫教妻兒守空帳~共騎駿馬歸鄉園!」
聽著根本聽不懂的胡歌,劉季咧嘴笑道:「這小子倒是唱上癮了。」
「就算是以後再不征戰,這小子也能做個宮廷樂師!」
先有四面楚歌,又有四面胡歌,劉季願稱韓信為大秦第一歌唱家!
但計策不怕用老,適合的就是最好的。
胡軍先遭河南地之敗,又遭頭曼城之敗,本就對秦軍心存畏懼。
此戰胡軍將士先隨冒頓東征三千餘里,歷經鏖戰之後又西遁千餘里,期間遭受了持續不斷的秦軍追擊,雖然曾有十餘日反攻劉季部,結果卻是在付出了偌大傷亡後依舊沒能殲滅劉季部,鬥志和體力雙雙遭受重創。
如今胡軍將士更是從優勢兵力轉為弱勢兵力,面臨著秦軍主力的團團圍困,饒是左衝右突也根本無法殺出重圍,更還眼睜睜看著左賢王被秦軍玩弄、羞辱而無能為力。
胡軍基層士卒的厭戰、懼戰、畏戰情緒已經達到巔峰。
他們已經不再相信他們能取得勝利。
當熟悉的語言唱起思鄉反戰的歌謠,胡軍士卒們內心怎能不因此動搖?
他們真的不想為了毫無勝算的戰爭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
寶音縱馬抵近胡軍軍陣,手舉長弓高呼:「吾乃屠各部落牧民寶音!」
「曾經的吾與諸位一樣,平時需要為貴人牧養牛羊,戰時需要前驅作戰出生入死,吃不飽飯,睡不好覺,日日祈禱自己的女兒不要太漂亮,以免被貴人搶走,根本不敢妄想自己能活到老,只希望明天不會因為某場祭祀而死!」
胡國基層小卒們不由得轉頭看向寶音。
寶音所言的曾經,正是他們的現在!
寶音的聲音愈發高亢:「大河之戰時,頭曼單于令吾渡大河襲擊秦軍。」
「此戰的結局,諸位都是知道的,那是幾乎必死的一戰!」
「但秦國皇帝在俘虜吾之後卻沒有殺死吾,甚至沒有苛待吾,反而令軍法吏教導吾讀書識字學軍略,讓吾吃到了人生中第一頓飽飯!」
「而今日,吾已是大秦上卿!身份地位比之胡國十二將還要更高一籌,僅僅只在四王之下!」
「大胡的弟兄們!」
「汝等未必會比本將蠢笨,本將能在秦國成為上卿,汝等亦有機會!」
「不要再為了胡國的貴人而白白赴死了,當與本將同歸大秦!封侯拜將!得享榮華富貴!」
寶音陳述著他的不堪過往,但寶音的臉上卻沒有羞恥,只有感慨和感恩。
那不是他的黑歷史,那是他的來時路!
只是因為扶蘇出手相助,才將他從黑暗中撈到了如今的康莊大道上!
阿爾斯楞也縱馬離陣,高聲呼喚:「撐犁怎會失敗?胡國屢戰屢敗,但秦國卻是屢戰屢勝。」
「撐犁怎會讓祂的驕子們吃不飽飯?吾在胡國時整日飢餓,到冬天時甚至要親眼看著父輩們走進雪原來為部落節省糧食,但秦國糧草卻是與日俱增,大秦上下已無饑饉,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胡國單于自詡撐犁孤塗單于,卻從未得到過撐犁的庇護!」
「大秦的皇帝陛下才是能帶領我們走向勝利、吃飽喝足的真撐犁!」
「吾等都是撐犁的驕子,吾等理應為撐犁而戰,而非是為自詡撐犁孤塗單于的賊子而戰!」
「撐犁的驕子們,快快回歸撐犁的懷抱吧!」
「回歸撐犁的懷抱,就能回歸河南地的故鄉,就能吃飽飯了!」
貝爾也縱馬上前,高舉雙手朗聲道:「吾乃通古斯大當戶貝爾!」
「如今吾已是大秦假二五百主,待此戰論功行賞後,吾就有機會成為大秦都尉!」
「胡國的將領們!相較於通古斯而言,胡國不過芥蘚之疾!」
「陛下能善待吾等通古斯降將,為何不會善待汝等胡國降將?」
「莫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速速與吾同歸大秦!」
一名名有著鮮明胡人特徵樣貌的將領縱馬離陣、現身說法。
胡國小卒們看著寶音,目露憧憬。
曾經的寶音和他們一樣都只是小卒,現在卻成了僅次於胡國四王的尊貴存在,那如果他們像寶音一樣投秦,他們是不是也有機會獲得如此尊崇?
胡國將領們看看寶音,又看看貝爾,目露沉凝。
誠然,寶音是先投的秦國,貝爾是剛投的秦國,但寶音曾是小卒,貝爾曾是大當戶,曾經的貝爾比寶音尊貴太多,現在的寶音卻比貝爾尊貴太多。
這足以說明秦國確實如傳言一般會更善待庶民,但這卻也足以說明秦國不會對投降的貴胄苛待太甚,至少要比草原諸部吞併對方部落後的所作所為仁慈太多。
倘若現在胡軍占據優勢,他們必然不會選擇自降身份轉投秦國。
但現在胡軍卻是已至絕境,和死亡相比,去秦國做個千夫長也未嘗不可啊!
察覺到軍中士氣動盪、人心思變,冒頓回首怒喝:「傳單于令!」
「西進!西進!」
「跟隨本單于一同突圍!」
「長生天正在注視著汝等!長生天的驕子絕不會向異族投降!」
七千餘殘存的單于衛兵依舊緊緊追隨在冒頓身後。
但胡軍小卒們卻是強忍著恐懼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冒頓的腳步。
不聽單于命令定會被督戰隊或將領們殺死,聽從單于命令定會被秦軍殺死。
既然無論如何都是死,何必畏死?
倒不如以死去博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他們忐忑的以餘光瞄向自己的將領,便驚愕的發現他們的將領竟然也沒有跟上冒頓的腳步!
「千夫長嗎?」成格勒輕聲喃喃,復又輕嘆:「本王,實不願也!」
「然,本王更不能帶著我須卜氏的族人們走向深淵啊!」
「列祖列宗在上!請原諒我的選擇。」
「長生天在上!如果您真的在庇護胡國的話,您又怎會讓吾只能做如此選擇!」
只看冒頓對待寶勒爾的態度,成格勒就能想到未來的冒頓會如何對待他和他的族人。
成格勒不想轉投秦國。
但他只能在兩個很差的選項里選擇那個不算最差的選項而已。
終於做出決定,成格勒將弓扔在地上,縱馬東進突出軍陣,高舉雙手決絕高呼:「全軍聽令!」
「棄械!」
「下馬!」
「隨本王一同回歸大秦撐犁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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