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鋒艦巍峨的艦體懸浮於雲海之上,晨光將曾經猙獰的炮管鍍上一層暖金。
「白虎甲」號演武台位於競鋒艦左舷前端,是本屆星天演武儀典的主賽區之一。
觀眾席呈階梯狀環繞,此刻已座無虛席。
前排貴賓區內,星穹列車一行人占據了視野最佳的位置。
三月七已經在選手準備區熱身了,粉色的髮絲在晨光中揚起,臉上滿是專注。
而觀戰席上——
星懷裡抱著桶剛出爐的爆米花,眼睛懶洋洋地掃視著四周喧鬧的人群,偶爾往嘴裡丟一顆爆米花,嚼得咔哧咔哧響。
丹恆坐在賈昇身側,坐姿端正,青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演武台方向,手裡拎著瓶鱗淵冰泉,偶爾輕啜一口。
而賈昇……
星側過頭,盯著賈昇看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從坐下開始手就沒停過——在幹嘛呢?」
賈昇聞言抬頭,咧嘴一笑,手裡動作不停。
只見他膝蓋上攤著一塊軟墊,墊子上鋪著一層淺粉色的、柔軟蓬鬆的毛髮。
右手捏著一根戳針,左手按著一團已經初具輪廓的毛氈雛形,正熟練地將新的狐毛一點點戳進去,塑形,壓實。
那動作之嫻熟,完全看不出是個新手。
「看不出來嗎?」賈昇頭也不抬,語氣輕快,「勾毛氈玩偶啊。」
星眨了眨眼,湊近些,仔細看了看那團粉色毛氈的雛形——圓滾滾的身體,隱約能看出狐狸的輪廓,耳朵還沒完全塑好,但尾巴的位置已經有了大概。
「你什麼時候有的這愛好?」星挑眉,「而且這毛……看著有點眼熟?」
賈昇終於停下手,指了指掛在座椅扶手旁的一個半透明塑膠袋。
袋子鼓鼓囊囊,裡面裝滿了淺粉色的、光澤柔順的狐毛,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椒丘先生傾情奉獻的上等狐毛。」
賈昇語氣自豪,「品質絕佳,還帶著點謀士的智慧氣息,我準備等三月贏了這場,送她當首戰告捷的禮物,他倆都粉毛,多有紀念意義。」
星:「……」
她盯著那袋毛,又看看賈昇膝上那個越來越栩栩如生的「椒丘」,嘴角抽了抽,誠懇評價:「我覺得三月應該不會想要這種紀念意義的。」
「哎呀,禮輕情意重嘛。」
賈昇終於完成了耳朵部分,滿意地端詳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星,眼睛眨了眨。
「對了星,毛還有剩,你需不需要我幫忙織條圍巾?冬天快到了,狐毛圍巾,暖和又別致,保證獨一無二。」
星想像了一下自己脖子上圍著一圈淺粉色狐毛的畫面,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謝了,不用。我抗凍。」
「別客氣嘛。」賈昇熱情不減,轉頭看向旁邊的丹恆,「丹恆,你要不要也來一條?你看你衣服,顏色太單調,配條粉色圍巾,絕對亮眼。」
丹恆握著瓶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賈昇膝蓋上那團粉色毛氈,又緩緩移向扶手邊那袋狐毛,沉默了片刻,開口:「毛不夠吧?」
賈昇聞言,立刻露出一副「我早有準備」的神秘表情。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說:「沒關係,毛不夠,我還有『庫存』。」
星和丹恆同時看向他。
賈昇嘿嘿一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分享驚天大秘密的興奮:「椒丘的毛是挺多的,但要做大件確實有點緊吧。不過嘛……我這,還有飛霄將軍的毛。」
星:「……?」
丹恆:「……?」
饒是一向處變不驚、甚至對賈昇的抽象行為已頗有抗性的丹恆,此刻青灰色的眼眸中也罕見地掠過一絲凝滯。
星更是直接愣住,眼睛慢慢瞪大,用一種全新的、混合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你他媽在開玩笑吧」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賈昇,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賈昇是從哪裡……怎麼弄到的???
看這袋子裡的毛量,椒丘應該是從上到下都禿的很徹底,難不成飛霄也……
椒丘那是有求於人,飛霄怎麼可能?
看著星那副罕見的、近乎空白的表情,賈昇得意地挑了挑眉,正要進一步解釋他「神奇」的毛源渠道。
丹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台:「比賽開始了。」
有些問題,還是不要深究答案為好,對心臟不太好。
「各位觀眾!歡迎回到競鋒艦,回到星天演武儀典的現場!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嘰米!雖然今天仍是通過偃偶身軀遠程解說,但我的熱情絕不會打折扣!」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歡呼和掌聲。
「經過近日的精彩對決,相信大家已經對本屆儀典選手們的多樣化有了深刻印象。」
嘰米的語調帶著明顯的笑意,「而今天,我們將迎來一位備受期待的新星——她的首戰,即將開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激情:
「讓我們有請——來自星穹列車,以開拓之名行走星海,於仙舟羅浮留下傳奇足跡,手持神匠公輸大師嘔心之作,經受兩位名師教導的——三月七選手!」
選手通道中,一道嬌小的粉色身影穩步走出。
三月七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淺藍色勁裝,衣襟和袖口繡著簡潔的雲紋。
她手中握著合攏的「同歸」,傘身流轉著溫潤的琉璃光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奪目。
走到場地中央,三月七抬起頭,朝著觀眾席——尤其是貴賓區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三月加油!!!」雲璃第一個站起來大喊。
同時觀眾席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尤其是仙舟本地的觀眾,許多人都站了起來,用力鼓掌,臉上洋溢著笑容。
星穹列車在羅浮的事跡早已傳開,三月七活潑開朗的性格和此前在金人巷的出戰,也讓她在仙舟有了不少粉絲。
「三月!三月!三月!」
有節奏的呼喊聲響起。
彥卿雖未起身,但也微微頷首,眼中帶著鼓勵。
星舉起爆米花桶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丹恆輕輕點頭。
賈昇終於暫時放下了手裡的毛氈,抬頭沖三月七咧嘴一笑,比了個大拇指。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些許緊張,再次朝著四周的觀眾席揮了揮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大家!我會加油的!」
清亮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又引來一陣更熱烈的歡呼。
彥卿低聲對身旁的雲璃道:「近日的苦練,沒白費。心性也強了不少。」
雲璃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還用你說?我教的。」
彥卿:「……我也教了。」
雲璃:「你教的都是些華而不實的劍招,實戰還得看我的。」
彥卿:「你那是野路子!」
雲璃:「能打贏就是好路子!」
兩人習慣性地鬥起嘴來,聲音雖低,但坐在旁邊的星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倆冤家,沒救了。
「而她的對手——」
嘰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同樣是一位極具特色的選手!來自薇婭星,以獨創的槍斗術聞名銀河格鬥圈的——薩莎選手!!!」
另一側通道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緩步走出。
那是一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性,身高超過一米八,穿著貼身的深灰色作戰服,勾勒出流暢而富有力量感的線條。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銀色短髮,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冬日寒潭,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薩莎雙手中各握著一件武器——右手是一把長度適中的銀白色能量手槍,槍身線條流暢,隱約可見能量迴路的光芒。
左手則是一柄長約三尺的雷射刃,刃身泛著幽藍的冷光,在空氣中微微嗡鳴。
她一登場,觀眾席上的議論聲便小了許多。
許多人都認出了這位以心狠手辣和強悍著稱的傭兵。
「薩莎選手的槍斗術可謂是獨樹一幟!」
嘰米解說道,「遠程射擊與近戰格鬥無縫銜接,攻防一體,極其難纏!在本屆演武中,她已經連勝三場,」
演武台上,薩莎走到三月七對面十步處站定。
她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三月七,尤其在「同歸」上多停留了一瞬,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三月七也抱拳回禮,小臉上滿是認真。
「雙方選手準備——比賽開始!!!」
嘰米話音落下的瞬間,薩莎動了。
她沒有像大多數人預想的那樣先拉開距離利用槍械優勢,反而足尖猛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三月七疾沖而來。
同時手中能量槍抬起,槍口光芒閃爍。
「砰!砰!砰!」
三發淡藍色的能量彈射出,封死了三月七左右閃避的空間。
而薩莎本人則借著前沖之勢,左手雷射刃斜劈而下,直取三月七右肩。
遠程壓制,近身強攻,一氣呵成。
「好快的起手!」嘰米驚呼,「薩莎選手一上來就發動猛攻!三月七選手會如何應對?!」
貴賓區內,雲璃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彥卿眼神微凝。
台上,三月七眼神一凜。
她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右手握住傘柄,向身側一拉。
「鏘!」
輕劍出鞘半尺,寒光乍現,與此同時,傘面「唰」地展開。
琉璃般的傘面在晨光下流轉光華,如同一輪圓月護在身前。
「鐺鐺鐺——!」
三發能量彈打在傘面上,爆出細碎的火星,被盡數彈開。
而薩莎的雷射刃已至。
三月七腰身向後一仰,傘面順勢傾斜。
「嗤——!」
雷射刃擦著傘面划過,帶起一溜火星,卻沒能觸及傘面後的三月七分毫。
借著力道,三月七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退,同時右手輕劍完全出鞘。
劍身如秋水,寒光凜冽。
她站穩身形,傘面合攏,輕劍斜指地面,看向薩莎的眼神更加專注。
薩莎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動作不停。
她手中能量槍再次抬起,連續射擊,同時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閃動,不斷拉近與三月七的距離。
槍聲不斷,能量彈如同暴雨般傾瀉。
三月七在彈雨中穿梭。
她時而撐傘格擋,琉璃傘面將能量彈盡數彈開;時而合傘突進,輕劍如毒蛇吐信,迫使薩莎攻勢稍緩。
兩人在演武台上高速移動,身影交錯。
薩莎的槍斗術確實精湛,遠程射擊精準狠辣,近戰刀法凌厲刁鑽,切換流暢,幾乎毫無破綻。
但三月七的劍法經過彥卿和雲璃的錘鍊,早已脫胎換骨。
她並不與薩莎硬拼,而是以巧破力。
劍光如瀑,總是在薩莎攻勢轉換的間隙刺出,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鐺!鐺!砰!嗤!」
金屬碰撞聲、能量爆鳴聲不絕於耳。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場精彩的對決。
「勢均力敵!」嘰米語速飛快,「薩莎選手的槍斗術攻勢如潮,但三月七選手的防禦與反擊同樣滴水不漏!雙方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貴賓區內,雲璃看得眼睛都不眨。
「三月姑娘的步法……又進步了。」彥卿忽然輕聲開口。
雲璃聞言轉頭:「你也看出來了?」
「嗯。」彥卿點頭,「比此前於斯科特對戰時更流暢,也更自然。看來公輸師傅打造的『同歸』,確實與她極為契合。」
兩人說話間,台上局勢突變。
薩莎久攻不下,眼中厲色一閃。
她猛地向後躍開數步,拉開距離,右手能量槍槍口光芒大盛。
而三月七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薩莎後躍的瞬間,她動了。
合攏的同歸傘尖點地,借力騰空,身形如燕般掠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撲薩莎。
薩莎臉色微變,蓄力尚未完成,只得抬起雷射刃格擋。
然而三月七的目標並非她的身體。
輕劍劍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寒芒,點在了薩莎能量槍的槍身上。
「鐺——!」
一聲脆響。
能量槍槍身側面,被劍尖點中的位置,猛地爆開一簇細碎的電火花。
薩莎只覺手一麻,能量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她瞳孔驟縮,左手雷射刃急忙橫掃,試圖逼退三月七。
但三月七早已借力向後翻躍,輕盈落地。
她站穩身形,手中輕劍挽了個劍花,看向薩莎,嘴角微勾:「還要繼續嗎?」
薩莎看著地上冒著黑煙的能量槍,又看看三月七那張帶著些許得意的小臉,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她咬了咬牙,握緊左手的雷射刃,低喝一聲,再次撲上。
但失去了一半武器,她的攻勢明顯滯澀了許多。
三月七不再留手。
輕劍如龍,劍光如瀑。
「鐺!鐺!鐺!」
連續三劍,點在雷射刃的同一位置。
第三劍落下時——
「咔嚓!」
雷射刃的握柄處,竟被硬生生震出了一道裂痕。
幽藍的光芒明滅不定,隨即徹底熄滅。
薩莎看著手中報廢的雷射刃,僵在原地。
全場寂靜。
幾秒鐘後,嘰米的聲音響起:
「難以置信!三月七選手以精湛的劍法,先後廢掉了薩莎選手的兩件武器!勝負已分!本場比賽勝者——三月七選手!!!」
掌聲與歡呼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三月七鬆了口氣,收起輕劍,將同歸重新合攏,抱拳對薩莎行禮:「承讓。」
薩莎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手中報廢的武器,久久未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高冷的女槍手會黯然離場時——薩莎忽然抬起頭。
冰藍色的眼眸中,之前的冷漠與凌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到近乎瘋狂的光芒。
「你……」薩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你的劍法……太美了……」
三月七:「……啊?」
「那招空中突進的弧度!那精準的點劍!還有最後那三劍連擊的節奏!完美!簡直是完美!我練槍斗術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優雅又致命的劍法!」
薩莎的臉越來越紅,眼睛亮得嚇人,「您戰鬥時的眼神,堅定又明亮,就像、就像寒夜裡的星辰!不,比星辰還要耀眼!」
三月七:「……???」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那個……薩莎小姐,你過獎了……」
「不!一點都不過獎!」薩莎猛地搖頭,短髮隨之晃動。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三月七的手腕。
「您的手……好溫暖,好有力……」薩莎低頭,痴痴地看著三月七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三月七:「!!!」
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試圖抽回手,卻發現薩莎握得緊緊的。
「薩、薩莎小姐,你先放開……」
「不放!」薩莎抬起頭,眼眸中此刻盈滿了水光,眼神痴迷又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
「三月七小姐,我……我從沒見過像您這樣的人。美麗,強大,溫柔,又帶著一種令人著迷的韌性……」
她深吸一口氣,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請您——嫁給我吧!!!」
「哈——?!!」
三月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
觀眾席上,原本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消失。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
貴賓區內。
星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果汁,「噗」地全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丹恆手中的瓶子咚的一聲墜地,面色不善的看著台上。
彥卿和雲璃同時僵住,表情呆滯。
賈昇勾毛氈的動作停了下來,眨了眨眼,然後……嘴角開始瘋狂上揚,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起來。
他用力捂住嘴,才沒當場笑出聲。
台上。
三月七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拼命想抽回手,語無倫次:「不不不不不——薩莎小姐你冷靜一點!我們才第一次見面!而且、而且我們都是女孩子啊?!」
「性別不是問題!」
薩莎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熾熱如火,「愛情是超越性別的!三月七小姐,我對您一見鍾情!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守護您,陪伴您,為您烹飪美味的食物,為您擦拭心愛的武器,每天早晨為您梳理那頭美麗的粉色頭髮——」
「停停停停停——!!!」
三月七終於用力抽回了手,連連後退,幾乎要退到演武台邊緣。
她雙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個「達咩」的手勢,小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抗拒。
「薩莎小姐!很感謝你的欣賞!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而且我還小!我還要跟著列車組繼續開拓呢!」
薩莎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亮了起來。
「沒關係!我可以等!」
她上前一步,再次緊緊握住三月七的手,語氣堅定,「我可以加入星穹列車!我可以成為您的護衛!您的助手!您的專屬廚師!只要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救命啊——!!!」
三月七終於受不了了,扭頭朝著解說席發出求救的呼喊。
嘰米的此刻也是一臉懵逼,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才反應過來。
「呃……這個……看來薩莎選手對三月七選手……產生了超越比武的……呃,深厚感情。」
他乾巴巴地開口,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過按照規則,比賽已經結束……那個,薩莎選手,請您先下台休息……」
幾名工作人員已經衝上演武台,試圖將還在深情表白的薩莎請下去。
「不!我不走!三月七小姐!請您看看我!我是真心的——!!!」
薩莎被兩名工作人員架著胳膊往台下拖,卻還在掙扎著,朝著三月七的方向伸出雙手,眼神淒楚又狂熱。
那副模樣,哪還有半點之前高冷傭兵的影子?
觀眾席上,終於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笑聲如同瘟疫般蔓延,很快演變成一片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求婚!當場求婚!」
「薩莎選手的人設崩得也太徹底了吧?!」
「小三月的表情太真實了!笑死我了!」
三月七:「……」
她看著薩莎消失在通道中的身影,又看了看四周充滿歡聲笑語的觀眾席。
最後,她捂住臉,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的嘆息。
「這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