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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無他,純勁大

2026-05-03 05:49:56 作者: 三途天光

  車門滑開的瞬間,一陣淡淡的玫瑰花香撲面而來。

  銀枝站在門口,紅髮在車廂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身上的騎士鎧甲保養得鋥亮。

  他微微欠身,右手撫胸,左手從背後探出,指尖捏著一朵還帶著新鮮露珠的深紅玫瑰。

  「啊~茫茫星海之中,能夠再度與星穹列車相逢,實在是令人熱淚盈眶的際遇。」

  他將那朵玫瑰舉到帕姆面前,微微俯下身,視線與帕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平齊。

  「我謹在此,以一朵玫瑰的沉重份量——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列車長。能夠再度見到您健朗的姿態,實乃我的榮幸。」

  帕姆的耳朵又抖了兩下,盯著那朵懟到自己面前的玫瑰,遲疑地伸出小爪子,從銀枝手裡接了過來。

  「謝、謝謝帕……」帕姆的聲音帶著一種「雖然不太懂但人家送都送了總不能拒絕」的微妙感:「請坐。以後行船要注意安全帕。」

  銀枝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列車長的關懷,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不灼人。這份純粹的善意,便是這人世間最美的風景之一。」

  帕姆:「…………」

  他總覺得不論見到純美騎士團的人多少次,都有點受不了這些人的讚美。

  雖說他們長得好看,說話又實誠……

  銀枝注意到車廂內正在熱火朝天的翻新工程,目光在那堆剛剛到貨堆放在一起的快遞上停留了一瞬。

  「列車長,請准許在下略盡綿薄之力。」他邁步走向那堆沉重的包裹。

  「這些粗活用不著你來帕!」帕姆追在後面:「你是客人帕,怎麼能讓你——」

  「請不必客氣。能夠為星穹列車效力,是在下的榮耀。」銀枝回頭朝他露出一個微笑,動作不停,將包裹碼放得整整齊齊,又轉身去搬下一批。

  帕姆愣在原地,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在車廂間穿梭,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放棄了阻攔,嘆了口氣,繼續指揮機器人擺家具。

  黃泉從銀枝身後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在車廂內掃了一圈後,在那些新換的沙發和地毯上多停留了一瞬。

  「打擾了。」

  黑天鵝原本坐在車廂角落的沙發上,指尖纏繞著一縷粉色的憶質,正在翻看什麼記憶的碎片。

  聽到黃泉的聲音,她的動作微微一頓,紫色的眼眸抬起,目光越過沙發靠背,落在那道身影上。

  片刻後,她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朝車廂後方走去。

  通往後方車廂的門無聲滑開,姬子高束的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前臂,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從容。

  姬子與她走了個照面:「黑天鵝女士,你這是?」

  黑天鵝壓低了聲音:「我去看看三月小姐的狀況。」

  姬子看著觀景車廂內的黃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身為無名客的一員,應該的。」

  姬子看著快步走進三月七房間的黑天鵝:「……」

  「黃泉女士。」姬子的聲音帶著笑意,「匹諾康尼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又再次相遇了。」

  她快步走進車廂,目光在銀枝身上也停留了一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再度轉向黃泉,「茶還是咖啡?」

  

  黃泉在看到姬子的瞬間,那雙一貫平靜無波的紫色眼眸微微亮了亮,

  「咖啡。」她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姬子點了點頭,手上動作不停,從一旁取出濾杯和手沖壺。

  熱水從壺嘴傾瀉而下,注入磨好的咖啡粉中,蒸汽裊裊升騰,將一股濃郁的焦香送進車廂的空氣里。

  姬子一邊沖泡咖啡,一邊回過頭,目光在車廂另一端湊在一起的三位天才身上掃了一圈:「幾位要不要也來一杯?」

  黑塔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你自己留著醃鹹菜吧。飲品我們自備。」

  姬子:「…………」

  她的嘴角極其細微地抽了一下,沒有反駁,收回視線繼續調製手中的咖啡。

  姬子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角落一堆隨著帕姆採購家具送來的快遞盒上,像是在回想什麼。


  「說起來,之前阿基維利先生建議我在咖啡里添加一些新配方的時候,提到了一樣東西。」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從快遞山中翻騰出一隻快遞箱。

  箱子打開,裡面裝著的是一種顏色有些渾濁的、呈現淺琥珀色的粘稠液體。

  黃泉的目光落在那隻罐子上:「這是什麼?」

  姬子端著罐子,打開蓋子,用一隻小勺舀起一勺濃稠的液體,緩緩倒入正在沖泡的咖啡中。

  液體入水的瞬間並未立刻散開,而是在深褐色的液面上形成一圈半透明的漣漪,緩緩擴散,與咖啡交融混合。

  空氣中那股純粹的咖啡香氣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鮮甜。

  「從某位開拓前輩那裡得來的建議。」

  姬子攪動咖啡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的意味,「深海鰻魚的黏液,據說能改善咖啡的口感。」

  黃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據說?」

  姬子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快遞剛剛送到,我自己也沒嘗過。」

  黃泉點了點頭,將視線重新移回那杯咖啡上,液體表面盪開最後幾圈漣漪,香氣也在這一過程中變得柔和了些。

  姬子端起咖啡杯,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開拓」這個詞此刻在她腦海中轉了幾圈。

  「請。」她朝黃泉舉起杯子。

  黃泉端起另一隻杯子,與姬子遙遙相對。

  兩人同時飲下。

  那一瞬間,姬子的眉頭猛地皺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皺成了痛苦的表情。

  她艱難地咽下那口液體,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過了好幾秒才緩過那口氣。

  「……說真的。」姬子的聲音沙啞了一些,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自我懷疑的語氣:「這味道確實有點過於開拓了。」

  她伸手抽過桌上的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望著那隻還剩半杯的咖啡,嘆了口氣。「可能是星神的味覺與常人不同吧。」

  黃泉端著杯子,表情依舊淡漠,但那雙紫色的眼眸卻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又抿了一口,比第一口更加從容,喉頭滾動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種難得的、近乎滿足的神情。

  「味道不錯。」黃泉放下杯子,聲音平靜:「能再來一杯嗎?」

  姬子正準備把那隻罐子封印進櫥櫃的最底層,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用一種全新的、混合著震驚與敬佩的目光看著黃泉,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說——再來一杯?」

  「嗯。如果能加雙倍的量就更好了。」

  姬子:「……」

  車廂的另一邊,銀枝搬完了最後一箱包裹,轉過身來,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在車廂內掃過,最終落在那道站在一旁、正在整理窗簾的帕姆身上:「列車長。不知在下那位靈魂共鳴的摯友,如今身在何處?」

  帕姆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憂慮。

  「三月乘客的記憶被竊憶者盜取了。賈昇乘客他們都出發進入翁法羅斯了。」

  銀枝那張總是帶著從容微笑的臉上,此刻掠過一絲銳利的光。

  「竊憶者。」他低聲重複這個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竊他人之記憶據為己有滿足私慾。」

  他直起身,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身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這等行徑,醜陋至極,與純美背道而馳,當受最嚴苛的譴責。請允許我加入行動,拯救美麗的靈魂,這正是騎士應盡之責。三月七小姐的安危,我豈能袖手旁觀?」」

  帕姆邁著小短腿追上去,小爪子一把抓住了銀枝的袖子。

  「等等帕——!」帕姆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圓眼睛瞪得老大,「你急什麼!帕姆還沒說完帕!」

  銀枝的腳步頓住,微微側過頭。

  帕姆鬆開爪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激動。

  「現在的翁法羅斯外面裹著一層很厚很厚的憶質帕,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屏蔽,現在想進去,比登天還難帕。黑塔女士已經在破解了。」


  銀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我來吧。」

  黃泉站起身,長發從肩頭滑落,平靜地望向窗外那顆被紅黑色憶質包裹的環形星系。

  她朝車門的方向邁出一步:「匹諾康尼的事,我受過星穹列車的幫助。現在,請允許我略盡綿力。」

  帕姆還沒來得及反應,黃泉的身影已經從車廂內消失。

  星空中,無垠的黑暗裡,一道纖細的身影憑空浮現。

  遠處的卡利波利斯星系在視野中緩緩旋轉,紅黑色的憶質如同實質的海浪般翻湧,磅礴而狂暴,每一次起伏都帶著讓人心悸的壓抑感。

  黃泉的手指搭在刀柄上。長刀在掌心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刀身每露出半寸,周圍的虛空就震顫一分。

  黃泉閉上了眼睛,紫色長髮從發梢開始褪色,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變成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白。

  她睜開眼時,那雙紫色的眼眸已化作猩紅的豎瞳。

  長刀出鞘。

  淒艷的刀光在星空中炸開,猩紅色的刀芒裹挾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朝著那層厚重的憶質屏障劈落。

  刀光與憶質碰撞的瞬間,整片虛空都在震顫。

  車廂內正在與十四行代數式死磕的黑塔猛地抬起頭:「嗯?」

  ……

  與此同時,星海的另一端。

  一道近乎黑色的火焰在虛空中疾馳,速度極快,拖出的尾跡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光痕。

  幻朧在毀滅命途的連接頻段內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音裡帶著幾分幽怨,又帶著幾分自知討人嫌但偏要說給自己聽的任性。

  「唉,想我堂堂絕滅大君,竟然被負創神委任為接生婆。這說出去,怕是要被全銀河的笑話。也不知道那位同僚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回應她的是頻段內漫長的沉默。

  「不要讓我覺得我在唱獨角戲啊。」

  漫長的沉默之後,頻段內終於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停止你無意義的聒噪,幻朧。」

  焚風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壓迫感。

  但仔細聽的話,能察覺到那聲音里藏著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耐煩,對於幻朧的「碎碎念」顯然是積怨已久。

  另一個聲音隨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幻朧,你這總讓我想到那些在工作群里嗶嗶的煩人同事。現在只需耐心等待就好。」

  歸寂的語氣輕鬆:「據我所知,你對那位同僚的印象可算不上多正面。現在倒是第一個到了,也不知道是該說你敬業還是該說你見風使舵。

  至於成為全銀河的笑柄——相信我,至少在十個琥珀紀內,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你在仙舟羅浮時,身著女僕裝當眾跳起熱舞的光輝業績。」

  頻段內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

  隨即,幻朧的聲音炸開了,聲音尖銳:「歸寂,你給我閉嘴!你碰見那白毛小子你不頭疼?我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笑得出來!等等……你哪來的錄像?!是不是流光憶庭?!」

  頻段內一個溫和的女聲插了進來,語調不緊不慢:「糾正一下,對於那位同僚,誕生又或是隕落,我們尚未可知。負創神的決定,我等只需執行,無需置評。」

  幻朧冷哼一聲,強行壓下那股翻湧的怒氣,撇了撇嘴,正準備說點什麼,視線的盡頭,遠處那片被濃烈憶質包裹的環形星系闖入了她的視野。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然而下一秒,那道弧度僵住了。

  星穹列車旁邊,黑塔空間站被琥珀色晶壁包裹的巨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無數根死亡芭比粉色的路燈從晶壁上探出,在星空中散發著穩定的、刺眼的、飽和度極高的粉色光暈。

  看到那熟悉的顏色,幻朧的火焰劇烈跳動了幾下,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星穹列車出現在這也就算了,她勉強能理解。

  黑塔空間站會出現在翁法羅斯雖然離譜,但想想那座空間站里住著誰,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但為什麼那艘在羅浮,撞碎她逃出生天計劃的殲星艦也在?!

  就在這時,一道漫過天際的猩紅刀光驟然亮起。

  淒艷絕倫的血色光弧從翁法羅斯的另一個方向劈來,撕裂虛空,朝著她的方向狠狠斬落。

  刀光所過之處,那片已經在翻湧的紅黑色憶質海洋瞬間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豁口。

  幻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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