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人偶歪著頭,紫色的眼眸里清晰地閃過一個 (・∀・)? 的顏文字。
她看著信使身上那迅速蔓延開來的、刺眼奪目飽和度極高的死亡芭比粉,發出了極其「詫異」的輕咦。
隨著衣服顏色與款式的轉變,信使原本處於一種「難以被直接觀測」的隱匿狀態也瞬間失效。
整個人像突然被舞台追光燈死死鎖住的意外參演人員,無比清晰地、尷尬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此刻的信使,不僅衣服變成了刺眼的死亡芭比粉,連帶著兜帽和面罩都未能倖免。
整個人像是一根剛剛從粉色染缸里撈出來一般,在略顯幽暗的建木玄根空間裡散發著格格不入的、令人不容忽視的光芒。
「咦?」
人偶的語調微微上揚,充滿了「純真」的困惑。
「信使小姐,你之前在列車上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中了黑天鵝帶往憶庭的模因病毒、被迫在憶庭據點載歌載舞的,是你的一位『不幸的朋友』嗎?」
她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的 (→_→) 幾乎要實體化戳到信使臉上
「怎麼你這『朋友』的病毒,還能隔空感染到你這個記錄員身上?還是說……你們流光憶庭現在流行共享帳號,連病毒庫都同步了?」
一旁的賈昇這時候也精準補刀,他抄著手,臉上掛著「我只是提出一個技術性疑問」的無辜表情。
「對呀對呀,」他點頭附和。
「我明明已經改了作用目標的參數,按理來說除了鎖定的目標幻朧外,應該不會有意外感染別人的情況發生才對……除非……」
他拖長了調子,眼神在信使那身「砰」的一聲變成芭比粉的蓬蓬裙上掃過,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除非你之前就已經感染過原始版本的病毒,形成了某種標記……你這是復發啊,朋友!」
信使:「……」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試圖用意志力對抗魔性旋律和指令。但一切都是徒勞,她的身體非常誠實地、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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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極其屈辱地、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左腳猛地向前一步,鞋尖「嗒」地一點地,同時右臂高高舉起,手腕以一種她自己看了都想死的、極其「妖嬈」的姿勢畫了個圈。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廣場舞大媽們千錘百鍊的深厚功力。
與她周身散發出的「我想死」的崩潰氣息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信使面罩下的呼吸急促得像是隨時能背過氣去。
「我……我不知道啊!」
此刻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崩潰,卻仍舊試圖維護憶庭和她那早已破產的尊嚴,可身體卻誠實地開始跟著節拍扭動。
一個旋轉動作打斷了她的話,強行讓她做了個「綻放」的姿勢後,她才得以繼續。
「肯定是您敲錯了代碼!中病毒的是我朋友!是、是我一個遠房表妹!對!表妹!
您……您趕緊想想辦法!讓我停下來啊!求您了!這成何體統!有辱斯文!憶庭的顏面啊——!」
賈昇聳了聳肩,眼中閃過那可糟糕了的光:「你說是表妹就是吧。」
他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給信使奔放的舞步留出足夠的發揮空間,然後在信使期待中……舉起了終端一陣拍攝。
「放寬心,好歹這也算豐富的人生經歷嘛,回頭你和你的那位『表妹』就更有共同話題了。
說不定還能組個憶庭廣場舞雙子星。珍惜這段緣,可不是誰都有這種……嗯,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在絕滅大君面前展示才藝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幻朧,由建木之力瘋狂灌注塑造的巨大肉身也終於徹底成型。
然而,預想中神威凜凜、毀滅氣息滔天的絕滅大君並未出現。
整個建木玄根空間,除了音響還在孜孜不倦地吼著「悠悠地唱著最炫的星際風,讓愛捲走所有的塵埃~~」之外,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剛剛還在激烈進攻的景元、飛霄、鏡流、刃、丹恆、瓦爾特、三月七和星,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攻擊動作下意識的不約而同的停止,武器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卻統一變成了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一種超出了他們對「毀滅」、「豐饒」、「令使」等一切概念理解的、純粹視覺與精神上的抽象衝擊了他們。
大腦像是集體宕機,一時間處理不了眼前這超規格的視覺衝擊和精神污染。
只見幻朧那龐大如山嶽的新軀體上,覆蓋的根本不是什麼威嚴的戰甲或象徵毀滅與豐饒的神異服飾。
而是一套無比貼身、勒出了驚人曲線的、綴滿了層層疊疊蕾絲花邊的、顏色刺眼到令人髮指的——死亡芭比粉女僕裝。
甚至還他喵的有配套的、同樣粉到瞎眼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女僕頭飾。
幻朧那張本該融合了威嚴與嫵媚的臉龐上,此刻的表情極度精彩。
她的表情瞬間經歷了從掌控一切的威嚴,到力量充盈的自信。
緊接著是察覺到衣著不對勁的疑惑,低頭看清全貌後的震驚、難以置信、羞憤、暴怒……各種情緒如同走馬燈般瘋狂交替。
而後變成了「這TM到底是什麼鬼」的極致扭曲。
最終發現反抗與變換形態無效後,凝固成一種近乎靈魂出竅的空白。
幻朧(芭比粉女僕裝限定版):「……」
「噗——!」三月七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出聲,手裡的弓都差點拿不穩,「她、她她……這配色!這款式!哈哈哈哈……」
星面點頭,目光掃過幻朧,眼神里充滿了肯定的光芒,言簡意賅地評價:「嗯,很粉。很大。很……女僕。」
瓦爾特·楊的眼鏡片上划過一道劇烈的反光,他默默的、極其用力的推了推眼鏡,像是這樣就能修正眼前的畫面。
景元肩膀劇烈抖動了一下,飛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丹恆身體僵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鏡流周身的寒意都紊亂了一瞬。刃眼中閃過一種極度嫌棄。
於是,鱗淵境古海之下,出現了足以載入寰宇史冊……尤其是歡愉史冊的一幕出現了:在模因病毒驅動下,剛剛重塑身軀、本該奪命狂奔的絕滅大君幻朧。
以及只想記錄歷史卻慘遭公開處刑的流光憶庭信使,動作整齊劃一的開始翩翩起舞。
幻朧被迫邁著與她體型完全不符卻詭異卡在節拍上的步伐,巨大的裙擺甩動,帶起陣陣狂風。
她試圖揮舞手臂釋放毀滅光束,動作卻變成了「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的伸展運動。
她想跺腳引發地震,落下去卻成了腳步點地畫圈圈。
建木之力重塑的本該充滿神性的臉龐上,此刻憤怒和羞恥交織。
如果眼神能殺人,在場所有人怕是都已經灰飛煙滅一萬次了。
她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崩潰的咆哮。
「……反物質軍團粗口……豐饒民粗口……這歲陽粗口的旋律……停……下來……!」
兩人如同兩個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可以上教學視頻,卻又充滿了「殺了我吧」的絕望感。
信使旋轉、跳躍,面罩之下閉著眼。
她的喃喃自語帶著哭腔和最後的倔強。
「我不是……我沒有……是表妹……我的職業生涯完蛋了……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