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堂穹頂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三架墨綠色直升機懸在玻璃穹頂外。
螺旋槳攪動的氣流將吊燈吹得劇烈搖晃,投下的陰影像巨鷹的翅膀罩住整個會場。
「砰砰砰!」
兩側的安全通道被踹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統一戴著黑色皮質手套,氣質非凡。
他們迅速形成包圍圈,皮鞋擦得鋥亮,發出整齊的脆響。
「恭迎高啟狂董事長!」
高啟狂踩著滿地狼藉走進來,定製西裝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百達翡麗。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失去意識的洛凡,又看向怒目圓睜的程瑤。
「小美人。」高啟狂捏了捏程瑤的臉。
程瑤渾身劇烈顫抖,卻又動彈不了分毫,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風火雷電四大護法身形緊繃,掌心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們一齊撲向小女孩時,對方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直到四人距離小女孩不到一尺的距離,只見小女孩輕輕抬手,空間中居然發出了音爆聲。
四人只覺得有一枚重大數噸的石頭拍在了胸脯上面。
噗!
四大護法直接倒飛出去,失去了戰鬥力。
「她是……省城馮家的馮玉兒?」雷護法捂著胸口,聲音發顫。
小女孩歪了歪頭,算是默認。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後台竄出——雲伯手裡捏著兩枚銅錢鏢,直取小女孩後心。
這一擊又快又狠,帶著破風的銳響。
小女孩卻像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拍出兩掌。
雲伯悶哼一聲,被掌風掃得撞在立柱上,嘴角溢出鮮血。
「雲伯!」四大護法同時怒吼。
高啟狂蹲下身,用戴著鑽戒的手指戳了戳洛凡滲血的胸口,像是在檢查一件破損的玩具。
「高啟狂!你這個渾蛋!」
洛國山拄著拐杖想衝過來,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出密密麻麻的白點。
「昔日若不是我洛家幫助你們高家,你們豈會有今天!」
高啟狂聳了聳肩。
「老東西,你也知道是昔日,如今我們高家早就今非昔比了!」高啟狂的保鏢一掌將洛國山拍暈了過去。
林心語抱著洛凡的胳膊想往後拖,卻被保鏢粗暴地扯開。
她跌坐在地,裙擺沾滿洛凡的血,聲音顫抖。
「求求你放了他……要什麼我都給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的高啟狂別提有多爽,這是勝利者的喜悅。
那個差點撼動他地位的洛凡,現在就像一條死狗躺在他面前。
「洛凡啊洛凡,你真當我高啟狂只會玩記者那套?」他捏著洛凡的下巴往上抬,迫使那張蒼白的臉對著自己。
「記者誣陷是餌,讓你覺得『高家不過如此』,放鬆警惕才是鉤。」
「你看,你果然咬了。」
「和我斗,你還是太嫩了!」
保鏢遞來塊乾淨手帕,高啟狂擦了擦碰過洛凡的手指,隨手扔在地上。
「高總,洛凡還活著......」
一名保鏢低聲道,他剛剛觸摸了洛凡的脈搏,居然還在跳動!
高啟狂瞳孔微縮,被霰彈槍如此近距離擊中,居然還活著,洛凡,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不過也好。
高啟狂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本來想讓你死得痛快點,奈何你每次都要和我作對。」
「就這麼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高啟狂踢了踢洛凡的小腿,像在踢一塊石頭。
「把他弄醒。」
高啟狂揉了揉洛凡的臉。
他今天,要好好羞辱洛凡!
小女孩捏著針管扎進洛凡脖頸,沒一會兒,洛凡的睫毛就顫了顫。
「醒了就好。」高啟狂蹲在他面前,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血。
「別亂動,你的經脈被我用銀針鎖了,現在就是個廢人。」
小女孩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他能看見程瑤被定在原地流淚,看見林心語被保鏢按住肩膀,看見爺爺被強行架出會場時絕望的眼神。
「你真卑鄙啊!」
洛凡的聲音沙啞。
他打量了眼前這個小女孩,他身上散發著修武者的氣息,實力並不高卻極擅於隱藏。
應該是修煉了可以隱藏氣息的功法,只有特別用心才可以發現一些端倪。
「彼此彼此。」高啟狂拍了拍洛凡的右臉。
他似乎並不著急處理洛凡,在他看來,洛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肥肉了。
高啟狂用鞋尖點了點洛凡的臉。
「知道你為什麼鬥不過我嗎?」
「知道我高啟狂的狂字怎麼來得嗎?」
「就因為我能明著針對你,算計你,因為我背後有趙書記,有你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人脈!」
而你?
高啟狂抿了一口茶。
「你卻需要苦苦尋找我的證據後才敢正大光明地動手,因為你沒有一點人脈。」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高啟狂輕哼一聲,「說這麼多也無用,下輩子記著就好了。」
小女孩遞來份文件,高啟狂扔在洛凡臉上,同時打開了錄音筆。
「把這份同意協議念一遍,洛氏集團轉讓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高啟狂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讓洛凡親自把看重的東西交出去,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洛凡盯著文件上的「股權轉讓協議」,突然笑了。
高啟狂的笑容僵在臉上,「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
洛凡止住笑,眼神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的鋼,「你真以為把我釘在這裡,你就確定你這局贏了?」
「不然呢?」高啟狂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你手下能打的,在她手裡撐不過三招。」
「你在乎的人,現在都是我的人質。」
「你引以為傲的洛氏,馬上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洛凡:「你現在就像砧板上的魚,我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洛凡撇了撇嘴,「要是我能夠解開銀針呢?」
高啟狂愣了愣,下一刻就好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般彎著腰大笑。
「省城馮家傳承了幾百年的銀針之術,你說解就解?」
「你還真是死到臨頭了都嘴硬!」
高啟狂懶得跟洛凡廢話,直接開始指揮手下搬動洛家值錢的物件。
「高啟狂,我等一分鐘,如果你再不停止現在的行為。」
「莫怪我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