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狂聞言嗤笑一聲,手指在百達翡麗錶盤上敲得輕響。
「開殺戒?就憑你這被銀針鎖了經脈的廢人?」
他轉頭沖保鏢揚下巴。
「把洛氏的公章和財務報表都搬上車,動作快點——別讓這勞改犯的瘋話耽誤時間。」
高啟狂的目光掃過程瑤被銀針定住的身段,突然伸出手,指尖擦著她的下頜線滑過。
「程大美人還真是風韻猶存,不如跟我?」
「我高家的床,可比洛家的破沙發舒服多了。」
程瑤的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球上的血絲像要滲出血來。
高啟狂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他蹲在洛凡面前,手指戳了戳林心語的臉頰。
「你老婆和你大嫂二嫂浪費了多可惜。要不這樣。」
「你現在磕三個頭,喊我三聲爺爺,我或許能留她一命?」
周圍的保鏢跟著鬨笑起來。
高啟狂正等著洛凡低聲下氣的求饒,卻見洛凡忽然閉上眼,喉結輕輕滾動,隱約有聲音響起。
「十九。」
「十八。」
洛凡閉著眼,眼皮都沒抬。
「十七。
「十六。」
......
真是豈有此理!不僅敢無視我高啟狂,還有心思在這裡倒數!
「給我打!」保鏢們對著洛凡的後背一陣猛擊,後者卻紋絲不動。
「別停!給我往死里打!」
高啟狂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保鏢的拳頭落在洛凡背上,發出擂鼓似的悶響。
林心語尖叫著想去擋,被保鏢揪住頭髮往後扯,頭皮被扯得生疼。
洛凡睜開眼,目光像冰錐似的刺向那個揪頭髮的保鏢。
那保鏢莫名打了個寒顫,竟下意識鬆了手。
「十。」
洛凡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像敲在鐘上。
高啟狂的心跳漏了一拍,後脊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他想說「停下」,嘴卻像被粘住似的張不開。
他是高啟狂,是能讓趙書記都給幾分面子的人,怎麼能被一個將死之人的數數嚇住?
高啟狂的後頸開始冒汗。
他盯著洛凡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突然發現這小子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像在眼底投了片陰影,根本看不出情緒。
為什麼他一點都不怕?
難道還有後手?
「九。」
「八。」
搬運的保鏢動作慢了下來,偷偷往這邊看。
連一直面無表情的馮玉兒都微微側過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七。」
「六。」
風從破損的穹頂灌進來,吹得吊燈晃了晃。
「五。」
「夠了!」高啟狂終於吼出聲。
「誰他媽再讓他數一個字,我廢了誰!」
他衝過去想捂住洛凡的嘴,指尖剛要碰到洛凡的嘴唇,卻見洛凡突然笑了。
「三。」
「二。」
「一。」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大會堂的玻璃穹頂突然「哐當」一聲炸裂!
不是被直升機的螺旋槳震碎,而是從內部往外爆開——一道金紅色的氣流從洛凡身上湧出來,像突然噴發的火山!
「什麼東西?!」高啟狂被氣流掀得後退三步,撞在保鏢身上。
只見洛凡胸口的血洞處突然亮起微光,那些扎在他經脈里的銀針像被無形的手捏住,「噌」的一下全從皮膚里彈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緩緩坐起身,原本蒼白的臉竟泛起血色,眼神亮得嚇人。
「你……你的經脈怎麼可能……」
馮玉兒的瞳孔驟縮,她的銀針術是馮家祖傳的,從來沒人能自己解開!
洛凡沒理她,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保鏢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洛凡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最前面那個保鏢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橫著飛出去。
撞在鐵皮柜上,發出「咚」的巨響,柜子瞬間變了形。
「動手!給我殺了他!」高啟狂的聲音都劈了,他指著洛凡連連後退。
「馮玉兒!快殺了他!」
剩下的七個保鏢舉著電棍衝上來,洛凡卻不閃不避,伸手抓住最前面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
電棍掉在地上,那保鏢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著,慘叫著倒下去。
他順手抄起地上的電棍,反手砸在旁邊保鏢的膝蓋上,又是一聲脆響。
不過半分鐘,七個保鏢就全躺在地上,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哀嚎聲此起彼伏。
洛凡甩了甩電棍上的血,一步步走向高啟狂,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跡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幾分。
高啟狂的腿肚子都在轉筋,他抓著馮玉兒的胳膊往後拖。
「你上啊!你不是馮家的天才嗎?你殺了他啊!」
馮玉兒皺了皺眉,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劍身泛著青芒。
「洛凡,你能解開我的鎖脈針,確實有點本事。但你別忘了,我是練氣境——」
話沒說完,她突然拔劍刺向洛凡的咽喉,劍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一劍又快又狠,連雲伯都忍不住喊了聲「小心」!
洛凡卻側身避開,指尖在軟劍的劍脊上一彈。
馮玉兒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湧上來,虎口瞬間震裂,軟劍差點脫手。
真氣?!
他也是練氣境,甚至修為還要比我雄渾!
「你到底是誰?」馮玉兒的聲音里終於有了波動。
洛凡沒回答,只是欺身而上。
同樣身為練氣境,兩人的差距卻宛如天塹。
洛凡每一次輕易的揮拳,都仿佛遠古戰場的鋼鐵洪流一般,勢不可擋。
哪怕是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卻也讓馮玉兒節節敗退!
馮玉兒眼見不妙,立馬準備開溜。
對付洛凡,除了偷襲,自己根本沒有半點辦法。
「想走?」
洛凡抬腳踢起地上的一根銀針,銀針像箭似的射向馮玉兒的小腿。
「啊!」馮玉兒被扎中腿彎,踉蹌了一下。
卻還是瘸著腿衝進了通道,很快沒了蹤影。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高啟狂牙齒打顫的聲音。
但是高啟狂很快就壓制住了心中的恐懼,眼神中甚至看不出半點破綻。
就這心理素質,就連洛凡都驚嘆不已。
「洛凡,我警告你,我背後可是站著趙書記,你要是敢亂來。」
「這輩子絕對牢底坐穿!」
洛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根本沒有當回事。
四大護法忍著痛爬起來,將還能動彈的保鏢全捆了起來。
程瑤身上的銀針被洛凡拔掉,她扶著林心語走到洛凡身邊,紅了眼眶。
「以前的確是想先抓住你的犯罪證據再對付你,那樣你身後的那位也保不住你。」
洛凡玩弄了一下手腕。
高啟狂眼神中閃過一絲高傲的笑意,看來洛凡果然還是忌憚趙書記!
「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