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我還以為德洛斯國多有錢呢。」
「原來也是個窮鬼。」
「你說什麼？！」瓦萊大怒。
林陽沒理他，對身後的趙四勾了勾手指。
「把箱子打開。」
「好嘞！」
趙四嘿嘿一笑，解開了箱子上的鎖扣。
『咔嗒』一聲。
箱蓋掀開。
沒有魔法波動。
沒有刺眼的光芒。
但是。
當眾人看清箱子裡的東西時，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鑽石。
滿滿一箱子，經過地球最頂級工藝切割，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的，極品鑽石！
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
這箱鑽石折射出的火彩，簡直要晃瞎所有人的狗眼！
「這……這是……」
一個識貨的老貴族顫抖著走上前，拿起一顆。
「金剛石？」
「不！這種純淨度……這種切工……」
「這簡直是神跡！」
在這個世界，鑽石雖然也有，但大多雜質很多，而且切工粗糙。
像這種淨度達到FL級，切工達到3EX級的工業合成大鑽石。
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那就是無價之寶！
「這種石頭，在我們魔神城，一般是用來鋪路的。」
林陽淡淡地說道。
「既然三皇子拿個破玻璃珠子當寶貝，那我也不能太寒酸。」
他隨手抓起一顆鑽石，像扔糖豆一樣，直接扔在地上。
「送給你，拿去玩彈珠吧。」
靜。
死一般的靜。
瓦萊看著手裡那顆原本璀璨奪目，現在卻顯得黯淡無光的「海神的眼淚」，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這特麼是鋪路的？
「你……」
瓦萊的手在抖。
「粗俗！」
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詞。
「有錢又怎麼樣？不過是個暴發戶！」
「貴族講究的是底蘊！是藝術！是修養！」
瓦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恢復了高傲。
「來人！讓宮廷樂師上來！」
很快，一名抱著豎琴的樂師走了上來。
他是帝國最著名的演奏家。
一曲《帝國的榮耀》，聽得眾人如痴如醉。
演奏結束，掌聲雷動。
瓦萊挑釁地看著林陽。
「怎麼樣？這種高雅的藝術，你這種野人聽得懂嗎？」
「你會什麼？吹口哨？還是敲鑼？」
林陽笑了。
他把菸頭按滅在那個價值連城的「海神的眼淚」錦盒裡。
「藝術？」
他拍了拍手。
趙四立刻指揮幾個壯漢，抬著一架黑色的龐然大物走了上來。
那是一架三角鋼琴。
漆黑的琴身，流暢的線條，散發著一種工業與藝術完美結合的冰冷美感。
在這個只有豎琴和長笛的世界，沒人見過這種樂器。
「這是什麼怪東西？」
「棺材嗎？」瓦萊嘲諷道。
林陽沒有說話。
他走到鋼琴前，坐下。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黑白琴鍵。
「你要彈琴嗎？」
「我喜歡那個叫貝多芬的傢伙。」暗夜女神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不。」
林陽的眼神變得深邃。
「給他們來點震撼的。」
他深吸一口氣。
雙手猛地按下！
《鋼鐵洪流進行曲》！
激昂、悲壯、快節奏的旋律，瞬間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了整個大廳！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顆子彈，擊打在人們的心臟上。
那不是靡靡之音。
那是戰火，是廢墟，是不屈的吶喊！
林陽的手指在琴鍵上化作殘影。
快！
太快了！
那種如同疾風驟雨般的節奏感，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瓦萊臉上的嘲諷凝固了。
那個宮廷樂師更是張大了嘴巴，手中的豎琴『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樂器？
這是什麼曲子？
這種衝擊力，這種感染力，簡直就是……神技！
一曲終了。
林陽重重地按下最後一個音符。
餘音繞樑。
大廳里，依然一片死寂。
直到過了許久。
「啪、啪、啪。」
斯卡迪站起身，流著淚，用力鼓掌。
緊接著，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原本看不起林陽的貴族們，此刻眼中只剩下狂熱。
這才是藝術！
這才是大師！
瓦萊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錢，比不過。
藝術，被碾壓。
他的臉，已經被林陽按在地上摩擦得血肉模糊了。
「夠了！」
瓦萊猛地掀翻了桌子。
酒水灑了一地。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死死盯著林陽。
「很好，你確實有點本事。」
「但是，在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說話！」
「我是帝國皇子！我身後是大陸最強的軍隊！」
「你一個魔神城的野種，拿什麼跟我斗？」
「我要向你決鬥！」
瓦萊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指著林陽。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敢嗎？」
周圍的人群立刻散開，留出一大片空地。
斯卡迪臉色一變。
「林陽，小心！」
「他是帝國皇家學院的高材生，已經是覺醒級劍士了！」
覺醒，在這個年紀，確實算得上天才。
林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決鬥？」
「你也配？」
他看著瓦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你找死！」
瓦萊怒吼一聲，渾身鬥氣爆發。
淡金色的鬥氣包裹著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林陽的咽喉！
這一劍，快准狠！
顯然是動了殺心！
斯卡迪驚呼出聲。
然而。
林陽沒有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起來。
就在劍尖距離他的咽喉只有一寸的時候。
「就這？」
又是這兩個字。
但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威壓。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劍意，從林陽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鬥氣。
那是一種純粹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劍之法則！
【極·神劍術】
雖然只是林陽稍微釋放了一絲劍神的氣息。
但在瓦萊的眼裡。
眼前的林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劍。
一把通天徹地，足以斬斷星辰的巨劍！
「啊！！！」
瓦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手中的長劍，像是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劍意，『咔嚓』一聲，寸寸崩裂！
碎片四濺。
瓦萊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砸中。
雙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把堅硬的大理石地板砸得粉碎！
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流出。
他趴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恐懼。
無邊的恐懼。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螻蟻，在仰望巨龍。
全場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