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領悟的。
那是他背負著整個華國希望所凝聚的。
「空間……並不是只有距離。」
林陽的眼中，銀色的光芒逐漸收斂，化作一種返璞歸真的平淡。
「還有……維度。」
他緩緩舉起劍。
劍尖所指，正是任一旭破開的那個大洞。
「這一劍，斬斷過去。」
「這一劍，開闢未來。」
「自創技·維度·斷層斬！」
嗡——！！！
天地間，仿佛失去了一切聲音。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驚天的氣勢。
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黑線，從林陽劍尖延伸而出。
這道黑線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距離。
瞬間穿過了安圖恩厚重的背甲，穿過了滾滾岩漿，穿過了任一旭開闢的通道。
精準地、毫無阻礙地。
切過了安圖恩體內深處，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如同小太陽般的能量心臟。
噗。
一聲輕響。
就像是戳破了一個氣球。
安圖恩那龐大的身軀，突然靜止了。
它那雙充滿憤怒和痛苦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
背上噴發的火山，像是被掐斷了電源，瞬間熄滅。
「怎麼……可能……」
一道宏大而茫然的意念，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它是火焰的吞噬者。
它是力量的象徵。
它怎麼可能死在兩隻渺小的蟲子手裡？
但生命的流逝是真實的。
它體內的能量核心，被那道詭異的黑線，直接從三維層面切成了兩半。
那是規則的抹殺。
「轟隆隆隆——！！！」
失去核心控制的能量，開始在安圖恩體內暴走。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
無數塊巨大的岩石從它身上剝落，砸進海里。
「撤！」
林陽身形一閃，衝進火山口。
一把抓住已經昏迷不醒、渾身焦黑的任一旭。
「空間·大挪移！」
刷！
兩人瞬間出現在幾公里外的沙灘上。
剛一落地。
轟——！！！！！！
身後的大海中央，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安圖恩的屍體徹底炸裂。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將海平面硬生生壓低了數十米。
「臥槽……」
林安娜和周雪兒被衝擊波吹得東倒西歪，一臉駭然地看著那末日般的景象。
「贏……贏了？」
周雪兒喃喃自語，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讓人絕望的龐然大物。
真的倒下了？
「咳咳……」
林陽把任一旭扔在沙灘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累死老子了……」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連續擊殺兩個使徒，還橫跨了幾千公里。
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第七使徒·安圖恩（完全體）！】
【獲得：安圖恩的神格碎片（神話級）】
【獲得：荒古遺塵武器自選禮盒*1】
【獲得：使徒能量核心（可用於升級基地或神器）】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林陽咧嘴一笑，隨手點了一根煙。
雖然手還在抖，菸灰掉了一褲子。
但他覺得，這根煙是這輩子抽過最香的。
「林陽！」
周雪兒和林安娜哭著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
「哎哎哎，別晃，要散架了……」
林陽齜牙咧嘴地喊疼，臉上卻掛著笑容。
「老任怎麼樣？」
林安娜連忙去查看任一旭的情況。
「還有氣！」
「就是……好像燒熟了……」
「沒死就行。」
林陽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遠處漸漸平息的海面。
那裡，安圖恩的殘骸正在緩緩沉入海底，形成了一座新的島嶼。
「這場仗，算是打完了吧？」
周雪兒擦著眼淚問道。
「暫時吧。」
林陽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那依舊沒有散去的陰霾。
巴卡爾死了。
安圖恩死了。
但這只是赫爾德計劃的開始。
那個女人，肯定還在某個地方看著這一切，露出那種讓人討厭的笑容。
「不過……」
林陽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雖然枯竭但正在快速恢復的力量。
「既然棋盤已經被掀了。」
「那接下來，怎麼下。」
「就由不得你了。」
……
三天後。
京城，最高作戰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長桌兩側，坐滿了肩扛將星的大佬。
但主位卻是空的。
那是原本屬於大長老的位置。
而在左手第一位，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全身纏滿繃帶、坐在輪椅上的任一旭。
右手第一位，則是翹著二郎腿、正在剝橘子的林陽。
「咳咳。」
一名老將軍打破了沉默。
「這次戰役，雖然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蕭家主犧牲，葉將軍重傷，東部戰區傷亡過半……」
說到這裡，老將軍的聲音有些哽咽。
「但是！」
「我們贏了！」
「我們創造了奇蹟！擊殺了兩位使徒！」
「這是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輝煌勝利！」
掌聲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陽和任一旭。
那是崇拜，是敬畏，也是感激。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
華國現在已經沒了。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林陽把橘子皮扔在桌子上，拍了拍手。
「叫大家來，不是開慶功會的。」
「是有個壞消息要告訴大家。」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林陽從懷裡掏出那顆從巴卡爾屍體上爆出來的金色龍心。
此時，這顆龍心正在微微震顫，散發著某種詭異的頻率。
「這是什麼？」有人問道。
「巴卡爾的遺物。」
林陽淡淡地說道。
「也是……一張邀請函。」
「邀請函？」任一旭皺眉。
「對。」
林陽指了指頭頂。
「赫爾德那個老娘們，雖然棋子被吃了，但她並沒有放棄。」
「這顆龍心，正在向異世界深處發送信號。」
「發送給誰？」
林陽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三個字：
「構造者。」
全場死寂。
對於這些高層來說，使徒的資料早已不是秘密。
構造者·盧克。
第九使徒（原）。
製造者，也是毀滅者。
「不一定是本體。」
林陽搖了搖頭。
「但它製造的那些機械大軍，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如果不主動出擊。」
「下次降臨的，可能就不是一隻烏龜或者一條龍了。」
「而是……一支足以推平整個藍星的機械艦隊。」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剛打完生化危機和怪獸入侵，現在又要打星球大戰？
這特麼還讓不讓人活了？
「怕什麼。」
林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野心。
「既然它們想來。」
「那我們就……打回去。」
「打回去？」老將軍愣住了，「打去哪？」
林陽走到窗前，指著天空。
那裡，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裂縫，那是連接異次元的通道。
「魔界。」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這一次。」
「我要把戰火，燒到赫爾德的家門口！」
「我要讓她知道。」
「藍星人，不是棋子。」
「是……掀桌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