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就是老祖,不管怎麼說都是老祖!」
柳嫣然十分嚴肅的說完,又跪地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這三個頭,不但是對自家老祖的恭敬。
更是回報當初傳道的恩情。
那功法修煉起來宛如是給她量身定製的一般。
再加上生命古樹飄散的生命之氣,她的實力簡直是坐火箭一般攀升。
一天一個樣。
短短時間內,她已經是神帝一階的存在。
這提升速度說出去誰敢相信?
「起來吧孩子,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水神素手微轉,無形的力量輕柔的將柳嫣然托起。
現在了卻心事,她也不再多廢話。
而是看向陳洛,生命女神,死亡女神。
她的雙手交織放在小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可否給我一個面子,饒過他們一命?」
「他們確實做錯了,也確實該為此付出代價。」
「但是,縱他他們萬死,也難以彌補當初錯錯誤。」
「如今,浩劫即將降臨,我們努力這麼久,哪怕只是杯水車薪,可萬一那?」
「萬一這場大火就需要我們這最後一杯水才能澆滅哪?」
「我們不怕死,只怕死的毫無意義。」
「這麼些年,我們付出了太多太多。」
「有時候我時常在心中疑問自己,我做的這些到底對不對?」
「我當初應不應該阻止他們?」
「但沒有答案。」
水神回望被威壓鎮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主神他們,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只參悟水之法則,不通推演之術。」
「所以我無法推斷當初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更無法推斷我如果做了另一個選擇,事情會不會更好。」
「我能做的,就是盡己所能的變強,好應對即將到來的浩劫。」
「這股幾乎變成執念的信念支撐著我。」
「同樣,也支撐著他們。」
水神回過頭和陳洛四目相對:「你覺得我們真的是為了渴望力量,而選擇修煉煉靈秘法的嗎?」
「我們,誕生在這片宇宙上,我們每一個,都是這一片宇宙誕生出的最初生靈,我們每一個,對這片宇宙都有無法形容的熱愛。」
「對這片宇宙的生靈萬物,同樣充滿了憐愛。」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說動手的時候,我們的心比他們還要痛苦,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做出那個決定的原因。」
「無窮無盡的壽命,站在諸天萬界巔峰的實力,足以排進諸天萬界前三名的頂尖勢力。」
「我們已經獲得了一切。」
「同樣,我們的心性也很圓滿,毫無瑕疵。」
「所以你所說的,我們是道貌岸然,找個理由屠戮生靈,以求突破的機會,這並不存在。」
水神的解釋並沒有很複雜,也沒有多少激動的情緒。
有的只是如流水般的平和。
平和的有點太過分了。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陳洛沒有搭理她的解釋,直接奔著主題詢問。
這些解釋不重要,重要的是水神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單純想要解釋嗎?
這群存在還看重名聲?
「我的目的和意思,已經在來時說過了。」
「給我個面子,先放過他們。」
「他們應該死,也可以死,但請讓他們死在抵擋浩劫的時候。」
水神帶上了請求的意味:「我知道,這麼說你們可能不會同意。」
「所以····」
她看向臉色臭臭的死亡女神,淡笑兩聲道:「你猜猜,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一方宇宙中?」
「我為什麼會分出分身,還讓其流落在外?」
兩個問題,讓死亡女神神情一僵,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她驚訝的瞪大眼睛。
看向水神的目光中滿是質疑和懷疑人生。
「難道是你!!!這怎麼可能?」
「你不是投敵了嗎?為什麼會分出分身帶我逃走?」
這疑問一出,陳洛也想明白了以前困惑的問題。
為什麼死亡女神會出現在那一方宇宙?
並且還出現在一個極其安全,可以安穩療傷的地方?
以前他沒有答案,只當是死亡女神戰敗前逃了出來,自己找了個地方療傷。
但現在他有答案了。
世界上有巧合,但這次肯定不是巧合!
為什麼水神的分身,會和死亡女神出現在同一個宇宙?
答案很明顯了!
死亡女神不是自己逃出來的,而是水神救了她之後,又不惜耗費本源,分出了分身帶領她逃走,並給她找了個能安穩療傷的地方!
「我說過,這其中有誤會。」
「但你們好像都不相信。」
水神苦笑兩聲,對死亡女神的反應毫不意外。
換位思考。
如果有個叛徒說,你被她給救了,你欠了她一個大人情。
這你會相信嗎?
顯然不會!
至少她自己會覺得,這是為了活下去找的託詞和理由而已!
她尚且如此,死亡女神又怎麼會不這麼想?
「為什麼?」
死亡女神緊盯著她,再次發出質問。
但回應她的只是水神淡漠的搖頭。
「沒有為什麼。」
「心隨意動而已。」
說完,她又看向陳洛:「我想,我在你這裡沒有面子可言。」
「但我將傳承功法給你,這算不算是一份恩情?」
她對陳洛的性格看的很明白。
吃軟,不吃硬。
而且陳洛極其重承諾,更是在乎恩情。
同樣,他也很在乎仇怨。
所以第一次以殘魂形態見面時,她就選擇了交好陳洛。
不是看中陳洛的天賦。
更不是想要提前投資。
她那麼做,沒有特殊原因,只是自信這個決定未來一定會幫到她。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陳洛攤攤手,一臉無辜:「你都這麼說了,我能說什麼?」
「再說了,現在掌控權可不在我手裡。」
「我同意跟不同意,都沒有區別。」
他的話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問,他答應水神的請求了嗎?
答應了!
但他直接說放人了嗎?
沒有!
他只是圓滑的將球甩到了生命女神手裡!
這讓水神不禁再次苦笑。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陰?
就沒有幾個和她一樣的實誠人嗎?
「木鶯姐,我並未幫到過你,我在你面前更沒有面子可言。」
「所以···」
水神停頓一下,忽的雙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