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他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早已凌駕凡塵之上！」
「法海能與他交手到這種程度，也算難得。」
「只是四境天人終究不如陸地神仙，恐怕勝負很快就要揭曉。」
話音剛落，天際之上，王仙芝一掌揮出，八部天龍瞬間崩散。
天龍之影四散而去，消失在天地盡頭。
「這些手段有些門道，可惜僅此而已。」
「若你只有這點本事，還是回去再練個幾十年吧，老夫隨時奉陪。」
嘶——
不愧是王仙芝，果然氣勢滔天！
武帝城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就結束了？
王仙芝贏了？
無敵江湖六十載，果然名不虛傳！
法海卻笑了。
還是低估了王仙芝。
巴部天龍能鎮壓十五萬鐵軍，卻擋不住他一掌。
看來四境的修為，終究差了一籌。
法海取出酒壺。
既然不夠，那就再加把火！
他仰頭一口氣灌下烈酒。
王仙芝看著這一幕，略顯疑惑。
這是做什麼？
法海想幹什麼？
雖有不解，王仙芝也沒出手阻止。
若法海真能更強，倒是好事。
他與法海這一戰，還未盡興。
酒入喉，系統提示響起。
【叮！恭喜宿主，破戒十次，獎勵天靈丹。】
【此丹可用於天人突破五境，化解靈衰之劫，提升修行者實力。】
聽到提示，法海嘴角微揚。
天靈丹？好東西。
既然四境不夠，那就試試五境！
他毫不猶豫，吞下天靈丹。
頃刻之間，在眾目注視下，法海周身升起一道氣旋。
接著，化作狂風怒濤！
王仙芝目光一凝，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要渡劫？
大雷音寺數人被俘？
離陽王朝的圖謀！
就在法海服下天靈丹的剎那，天地異動驟然顯現，浩瀚無垠！
無盡天地靈氣奔騰而來，萬里之內，盡數湧向東海！
聲勢浩大，環繞武帝城，匯聚於東海之上，如潮似海！
城中眾人目睹此景，皆震驚莫名。
這……是渡劫的異象！
而且方向，正是法海所在！
一瞬之間，眾人便明白過來！
法海竟是在戰鬥中渡劫，試圖在生死交鋒中突破極限，踏入更高境界！
一時之間，全場震撼！
有人驚呼：「法海才十幾歲，就要突破五境，踏入天人了？」
「這是什麼怪物？」
「這天賦，簡直匪夷所思，太可怕了！」
「對，法海當初上龍虎山時，才三境天人，這才過去多久。」
「現在就要衝五境了？」
「這也太不講理了吧！普通人想升一級，拼了命都難上加難。」
「他倒好，升級跟喝水一樣輕鬆，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而且還是在戰鬥中突破！」
「對手還是王仙芝——縱橫江湖六十載未逢敵手的那位！」
「法海到底怎麼想的？」
本就渡劫是件極其危險的事，誰不是藏在深山老林，做好萬全準備才敢動手？
誰敢像他這樣，大搖大擺地在戰場上一邊打一邊賭？
這哪是修行？這叫玩命！
此時，徐鳳年身邊，青鳥、姜泥等人望著天象異變，嘴巴張得合不攏，滿臉不可置信。
這也太瘋狂了！
她們幾人，放在外頭哪個不是天之驕子，天賦異稟？
但跟法海今天這一出比起來，簡直像是凡人仰望仙人。
差距不是一點半點，而是隔著一條鴻溝。
姜泥同樣震驚不已，她的天賦，連李淳罡都親自點頭認可，稱得上妖孽。
甚至李老頭臉都不要了，就差跪下來求她拜師。
可跟法海比，還是差了一截。
徐鳳年也徹底驚呆了，眼角直跳。
渡劫像喝水一樣簡單，不愧是我兄弟法海！
這種操作，簡直不講武德，沒人能比！
當初他們一起上龍虎山，法海才三境，現在居然已經五境了。
他從沒見過誰的天賦能強到這種地步。
他低聲問老劍神：「這天賦，跟你比，怎麼樣？」
李淳罡毫不猶豫。
「若論天賦，我自成一檔。」
「但他法海……也是一檔。」
能讓李淳罡說出這種話，可見法海的天賦有多麼驚人。
李老頭向來目中無人，如今卻忍不住感嘆。
法海，是他見過的第一人，名副其實。
徐鳳年聽完，倒抽一口冷氣。
李淳罡是誰？
幾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劍道泰斗，引領了一個時代的傳奇人物。
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實屬罕見。
只是，一邊打王仙芝一邊渡劫，真的沒問題嗎？
對手可是王仙芝！
渡劫最怕被打擾，一旦受干擾，輕則重傷，重則當場隕落。
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李淳罡擺擺手，語氣平靜。
「王仙芝不屑於趁人之危。」
「而且，王仙芝自負天下無敵，世間難覓對手，法海越強，他便越加熱血沸騰。」
他與當年的王仙芝何其相似，過早登臨頂峰，孤獨如霜。
此時，南宮僕射仰望天地間翻湧的異象，心中震撼不已。
這是……渡劫？
她當然清楚法海的天賦，堪稱絕世奇才，百年難遇。
但眼下，這可是五境天人之劫！即便是她自己，也不過才二境天人。
要知道，當年她可是天驕榜第一人，而那時的法海，還遠遠比不上她。
思緒萬千，她不由回想起從前，在山洞中，法海對她說過的那番話。
如今，卻早已不是並肩而行的節奏。
法海，已經走得太遠了。
法海一直都有越級而戰的能力，這也是他敢於挑戰王仙芝的根本所在。
南宮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此地人多眼雜，若有人打斷法海渡劫，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離陽王朝也派出了大軍壓境，目的絕不會簡單。
她拔刀而起，凌空而立，二境天人的氣勢轟然爆發。
她要為法海護法。
武帝城中，眾人紛紛側目。
「那是……」
「南宮僕射？」
「她居然也來了？」
「看她那架勢，不用說，肯定是來為法海護法的！」
有人低聲點頭：「理當如此。」
「這一戰，可是要與王仙芝一決高下，生死難料。」
「她不來，才不正常。」
同一時間，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站著一位身穿素衣、長髮披肩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有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冷。
正是帝釋天。
他站在人群中，卻又像是隔絕於這世界之外。
他端起酒杯，望著天象，輕聲感嘆：
「沒想到，法海竟能在如此年紀，踏入五境。」
「真是少年英雄。」
他活了千年，見過無數天驕，但如法海這般，十幾歲就邁入五境的，前所未見。
這一趟，來得值得。
「不過……」
他一口飲盡杯中酒，低聲自語：
「靈衰之劫，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渡過的。」
「稍有差池，別說挑戰王仙芝，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小子，別讓我失望。」
「你可是我計劃中的一員。」
他口中的計劃，正是七武屠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