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她們既然出手,便是代表陰癸派正式與離陽為敵。
一旦失敗,陰癸派將面臨滅頂之災。
別說百萬鐵騎,哪怕只是十萬,也足以踏平陰癸派。
她咬緊牙關,戰意沸騰,低喝一聲小心,便化作一道光虹,直撲百萬大軍之中。
婠婠與祝玉妍並肩殺敵。
南宮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心中思緒翻湧。
她是離陽人,比誰都清楚離陽王朝的強大。
江湖中人對抗王朝,向來是愚蠢的決定。
可法海為了她,早已無所顧忌,披荊斬棘,親手斬盡強敵。
如今,只剩北莽軍神拓跋菩薩這個仇人。
法海為她一句話,便要覆滅離陽。
她又怎能退縮?
南宮一雙美眸望向法海所在的方向,眼神複雜,帶著擔憂。
法海是他們中最強大的戰力,自然不能因為大雷音寺眾人而束手束腳。
否則,一旦無法全力出手,他們今日必敗無疑。
或許,得想辦法護住大雷音寺的眾人。
她雙手持刀,目光如電,直衝婠婠而去。
婠婠騰空一斬,數十人應聲倒地。
見到南宮飛來,她略顯疑惑。
「南宮姐姐,出什麼事了嗎?」
南宮語氣堅定,說出心中所想。
「我們也許不該一味殺敵,而是該守住大雷音寺的人。」
「讓他們不受傷害。」
「這樣一來,相公就能放手一搏,無後顧之憂。」
「若太虛和當心兩位大師能恢復戰力,那也是兩股極強助力。」
婠婠聽後,輕輕點頭。
她不得不承認,南宮說得沒錯。
幾人中,她修為最低,剛踏入天人境,最適合留下護人。
她應下道:「那這裡就交給姐姐你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南宮點頭,雙刀齊出,刀光凌厲,斬盡來敵!
「放心。」
兩人分開,婠婠迅速趕往太虛幾人身旁。
法海站在戰場中央,神情從容,毫不慌亂。
他對南宮等人戰力極為放心。
雖敵眾我寡,但她們自保無虞。
婠婠一閃而至,來到法海身旁。
「相公,太虛師傅他們我來守護。」
法海應允:「好,我把他們交給你。」
「我已經給他們服下解毒丹,很快就能恢復,你多加照看。」
婠婠點頭,轉頭看向太虛等人,正盤膝而坐,氣息平穩。
法海則騰空而起,立於半空,周身涌動著磅礴天地之力!
那力量浩蕩、狂暴,似能撕裂天地!
「八部天龍!」
隨著他一聲大喝!
戰場之上,瞬間瀰漫出一股莊嚴神秘的威壓!
八道威武身影降臨,正是佛門無上神通——八部天龍!
法海突破至五境天人,巴部眾也躍升至四境天人,戰力大增!
威力驚人!
趙鑄站在高處俯瞰戰場,目光銳利。
他察覺到戰局已變,局勢正在分化。
他很快發現,婠婠所在之處,最為薄弱!
趙鑄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酷笑意。
破綻,找到了!
「調集重兵,主攻大雷音寺那群和尚!」
「是!」
立刻有人領命而去。
百萬大軍中分出一股精銳,目標直指大雷音寺眾人。
婠婠眼見敵人如潮水般湧來,神色凝重。
「糟了,敵人全壓過來了!」
放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離陽士卒!
她雖是天人,但面對如此數量的圍攻,也唯有敗亡一途!
耗也能將她耗死!
畢竟她才剛剛踏入天人之境!
強光匯聚,如同天網壓境。大雷音寺的僧人們面對的,是超過十萬大軍的圍剿。
十萬士兵眼神中滿是欲望。
仿佛功名利祿就在腳下。
先拿下這些光頭再說!
「殺!」
吼聲震耳欲聾,鎧甲碰撞,寒光四起。
刀劍齊鳴。
所有人,都衝著婠婠殺來!
婠婠緊咬嘴唇,神情堅定。
她心裡清楚,絕不能讓太虛師傅他們受傷。
就在她準備施展天魔大法的關鍵時刻。
一道身影,突然降臨。
緊接著,是一連串炸裂聲。
周圍逼近的士兵紛紛炸成血霧,化作漫天血雨。
現身的四人,正是八部天龍中的四位——
一天眾、二龍眾、三夜叉、四乾達婆!
法海目光冷冽,直指高台上端坐龍椅的趙鑄。
擒賊擒王。
「離陽狗皇帝,今日你必死!」
此時的離陽皇宮,已陷入混亂。
一場大戰過後,屍山血海。那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如今已被夷為平地。
那些身經百戰的精銳士兵,也一個個倒下,如秋草般被收割。
到處是戰火痕跡,建築坍塌,地面焦黑。
鮮血浸染大地,斷壁殘垣遍布各處。
除了法海之外,其餘眾人皆被士兵團團圍住。
雖然已有不少士兵被斬殺,但離陽畢竟是百萬大軍,人數依舊龐大。
當年,徐驍僅憑三十萬鐵騎,便踏平離陽江湖,讓整個武林無人敢言戰。
即便是天人,也得退避三舍。
那時的離陽,被三十萬大軍壓得喘不過氣,江湖更是被踩在腳下。
王朝之強,無人敢抗衡。
三十萬便已如此。
如今,卻是百萬大軍。
除了法海,南宮等人雖是天人,但修為有限,無法肆意施展天人之力。
天人之力他們雖可用,但只能動用皮毛。
應對數萬人尚可。
但眼前,是百萬之眾,若是強攻,危險重重。
自法海覆滅龍虎山,擊敗王仙芝後,他對離陽的威脅便前所未有地加劇。
更早之前,法海與南宮曾闖入皇宮,在百萬軍中取了先皇頭顱,最終全身而退。
實力之強,令人膽寒。
因此,這一次的布局,離陽上下下了狠心。
他們總結過往,認為之前之所以讓法海有機可乘,是因為防備不足,兵力不夠,不夠強硬。
這才讓對方得逞。
也正是從那時起,法海之名震動天下,離陽江湖的處境也得以好轉。
這一次,離陽徹底醒悟,重整旗鼓,調動百萬鐵軍,誓要將法海徹底圍困,再不留任何破綻!
趙鑄端坐在皇座之上,神情從容,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
他不信,法海還能扭轉乾坤?
一旁的宦官望著戰場上苦苦支撐的南宮一行人,臉上浮現出得意之笑,語氣譏諷地開口。
「呵,真是自不量力!」
「就憑這幾人,也妄想撼動離陽的鐵血軍陣?」
「就算有強者相助又能如何?」
「離陽百萬雄師,可不是虛有其名!」
「他們,不過是自取滅亡!」
趙鑄嘴角微揚,神色篤定,滿意地點頭。
「說得不錯。」
「今日,就是法海終結之日!」
「我要讓天下人都看清楚,皇權之威,不容侵犯!」
「我離陽,不容玷污!」
「待法海隕落之時,便是那大雷音寺灰飛煙滅之日!」
大雷音寺眾人凝視著前方如黑雲壓城的軍隊,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有僧人低聲提醒:「注意,軍中高手眾多,不可掉以輕心。」
太虛仍在療毒,雙目緊閉,周身氣流涌動,隱約形成一個旋轉的氣旋。
與之前連動彈都困難相比,已有明顯好轉。
只是,那藥物的限制尚未完全解除。
不過,再有半炷香時間,他便可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