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瘋和尚,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她咬牙切齒,眼中充滿怨恨。
「今日你廢我一臂,來日我定讓父王踏平東土佛門,寸草不生。」
她話音未落,法海卻已換了神情。
「阿彌陀佛。」
「施主,可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下一息,眼前景象如夢似幻,一切竟然是幻術所化。
紅衣少女猛然咳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晃。
她左臂斷裂,胸口塌陷,氣息微弱。
幻術之下,她滿臉驚駭,眼中充滿不信。
「妖人,你別想再騙我!」
她怒吼一聲,強行取出丹藥吞下。
剎那間,氣勢重燃。
「阿彌陀佛。」
法海再次誦佛,手中禪杖破空而出。
嗡!
杖影如電,直刺紅衣少女眉心。
噗!
她雙目圓睜,當場倒地,死狀猙獰。
「阿彌陀佛。」
法海收勢,佛號再起,神情冷峻。
「法海!你竟敢殺她!」
拓跋菩薩咆哮,直撲而來。
其餘幾人也緊隨其後。
「你們,也活不了!」
攻擊從四面八方襲來。
法海不閃不避,腳下一踏,身影如波,避過殺招。
隨即手中錫杖揮動,迎敵而上。
咔嚓!
一道悶響,眾人驚覺法海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三根肋骨斷裂,胸腹凹陷。
但他仍站立不倒。
他拳拳帶血,每一擊都帶走一人。
「法海,我必殺你!」
拓跋菩薩怒不可遏。
此刻的法海,已到極限,卻依舊如山而立。
他自小在佛門修行,護法除魔,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貧僧所為,皆為正道。若你執意取我性命,那便來吧。」
法海嘴角微揚,面容平靜。
「該死!」
拓跋菩薩心中大怒。
他看不透法海的傷勢,也找不到破綻。
明明已瀕臨死亡,法海卻依然穩如磐石。
他甚至開始懷疑——
遠處,突然響起破空聲,劃破寂靜。
只見那些先前隱匿的西域高手與黑袍人,終於趕到。
他們修為高深,最低也有宗師境五六重。
人數不少,多達數十人。
一個個眼神冷冽,殺氣瀰漫。
顯然,他們是收到消息趕來支援的。
「糟了!」
拓跋菩薩怒吼一聲,臉色陰沉,轉身疾馳而去。「快撤!」
他雖最強,但手臂已廢,戰力大減,難以阻擋。
眾人緊隨其後,迅速撤離。
「施主,可願皈依佛門?」
法海目睹此景,面露慈悲,輕聲問道。
「你是哪來的和尚,竟敢胡言亂語?」
一聲刺耳的怒喝,正是那黑袍人首領。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法海。」
法海雙手合十,語氣平靜。
「你……」
聞言,黑袍人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施主,你身上因果太重,若不歸依正法,終將墮入輪迴。」
「貧僧願引你走上正道,望你莫再執迷。」
法海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放屁!滾開,不然我殺了你!」
黑袍人怒火中燒,殺意暴漲。
「唉……」
法海望著他,輕輕嘆息。
「既然如此,便送你一程。」
他眼神一冷,手掌一揮。
瞬間,天地間金光閃耀,無數梵文浮現,凝聚成一尊巨大金印,朝著黑袍人猛然壓下。
轟!
一聲巨響,震盪四方。
那一擊之下,黑袍人肉身崩裂。
化作血霧,屍骨無存。
這一刻,
拓跋菩薩等人逃跑的步伐一頓。
他們心中震驚,渾身發寒。
「這個法海,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一名黑袍人喃喃自語,滿臉不可置信。
「阿彌陀佛,貧僧本不願殺戮,但為了佛門清淨,你們還是早日懺悔吧。」
法海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嘩啦!
他手指輕彈,金光激射而出,如萬千利劍,勢不可擋。
噗!
慘叫聲接連響起,血雨紛飛。
轉眼間,七八名黑袍人已化作屍體,倒地不起。
剩下的幾人驚恐萬分,呆立原地,瑟瑟發抖。
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和尚,竟有如此恐怖實力。
孤身一人,屠盡群雄。
簡直是不可思議,令人難以置信。
「法海大師,多謝您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們永生難忘。」
一位年邁僧人上前,感激不已。
法海看著他,神情微微一黯,輕輕搖頭。
「阿彌陀佛。」
「世人總是看不清真相,辜負了我的苦心。施主,今日之事你當銘記,切莫再造惡業。」
話音落下,法海便閉目打坐,原地調息恢復。
其他人陸續散去,
但並未走遠,而是將此地層層包圍。
拓跋菩薩心事重重地離開。
那些黑袍人則已被法海震懾,
不敢靠近,只在遠處觀望。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時,一個清脆的童音響起。
是那白衣僧人,立於法海身旁,神情堅定,仿佛誓死守護。
「小施主,貧僧練的是金鐘罩鐵布衫,
雖然皮肉堅韌,扛得住拳腳,卻擋不住刀劍。
再說,貧僧也未必能護你周全。」
法海語氣平和地說道。
「阿彌陀佛!」
白衣僧人神色不動,毫無懼意。
「阿彌陀佛,罷了,等貧僧真元恢復,便收你為徒,也算是為你謀一條出路。」
法海搖頭輕笑,終究是得道高僧,
心中自有慈悲,怎會無情。
「嗯?」
忽然,法海眉頭一動。
「施主,接下來貧僧要施展的功夫極為要緊,
若有半點差錯,便會前功盡棄。
你且閉眼,免得受驚。」
法海語氣一沉。
「阿彌陀佛,小僧明白。」
白衣僧人雙手合掌,口念佛號。
唰!
話音剛落,
法海猛地抬起右手,在腰間一摸,
一柄木劍悄然現身。
「法海,你要做什麼?」
白衣僧人見此劍平凡無奇,略有疑惑。
「無妨,一會兒就好。」
法海神情凝重,而白衣僧人還未反應過來。
哧!
剎那間,法海出手如電,一劍橫出,血光乍現。
這一擊快如驚鴻,便是拓跋菩薩也未來得及察覺。
「啊!我的耳朵!」
白衣僧人捂住臉頰,鮮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他的臉迅速乾癟,
如枯木老朽,轉眼間從青年化作老者。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法海合掌,眼中泛淚,神色卻愈加莊嚴。
「阿彌陀佛。」
他再念一聲佛號,取出一粒金丹,送入白衣僧人嘴裡。
「這顆金丹可養五臟六腑,延年益壽。」
法海緩緩說道。
「多謝大師。」
白衣僧人服下,氣息漸漸平穩,傷勢已然無礙。
他雙手合十,朝法海低頭行禮,動作虔誠至極。
「無需多禮!」
剛才那一劍落下,白衣僧人身上的罪孽已徹底斷絕。
法海輕輕一揮袖,目光落在身後橫陳的幾具屍體上。
「這兩人,是我佛門弟子。
貧僧不忍他們曝屍荒野,打算帶回去。」
話音剛落,法海已轉身離開,不給白衣僧人回應的機會。
只留下他站在原地,神情錯愕。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與我有關的事?」
白衣僧人滿心疑惑,卻無法猜透法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