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便釋懷了。
他是佛門高僧，凡人本就難以揣測其心。
「法海，你想幹什麼？」
另一邊，拓跋菩薩等人竟折返回來。
他一馬當先，衝著法海厲聲喝問。
「阿彌陀佛。」
法海微微低頭，語氣平靜。
「諸位施主，莫怪貧僧無情，此劫已至，非人力可改。」
話音未落，他已催動金鐘罩，直衝天際。
罡風呼嘯，身影如流星破空而去。
原地，只剩一群狼狽的黑袍人。
「可惡！」
拓跋菩薩臉色陰沉如水。
他本以為法海會被困住，到時便可復仇。
未曾想，法海不愧為佛門聖者。
在緊要關頭破開束縛，脫身而出。
讓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但此刻，眾人也心生寒意。
「法海太強了，我們得回去請援！」
一個黑袍人面露懼色，其餘人紛紛點頭贊同。
繼續追擊，恐怕難以生還。
然而，法海並未真正離開，他藏在暗處靜靜觀察。
他雖不願多造殺孽，但這一趟，他是有備而來。
除他之外，還有白衣僧人與一位天人境強者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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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勢在必得。
「嗯？那邊好像有人？」
突兀之間，拓跋菩薩眼神一凝，望向側旁。
他察覺到一個黑影伏在暗處。
「過去看看！」
怒火沖頂的他一聲令下，幾名黑袍人立刻撲向那處。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一道佛號如驚雷炸裂長空。
遠方山林之中，一道金色光柱驟然升起。
光芒萬丈，照亮四野。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光中浮現。
莊嚴法相，身姿挺拔，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法海。
他面容冷峻，無悲無喜，仿佛早已習慣戰火紛飛的場面。
「法海，你還想幹什麼！」
拓跋菩薩目光如刀，直視法海，聲音里透著壓抑的怒意。
他心跳急促，手心死死攥住武器，指節發白。
「阿彌陀佛，貧僧只為渡化妖邪！」
法海一開口，如佛音震盪，四下氣流翻湧，眾人臉色皆變。
「呵，你們這些光頭和尚，嘴上說得好聽，肚子裡儘是陰謀。
騙人害命，燒殺搶掠，今天算你倒霉，撞到我手裡，別指望我能留情！」
拓跋菩薩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神情兇狠。
法海神色不動，緩緩開口：「阿彌陀佛，貧僧一直相信，眾生皆有機會，命運由己爭取。
若貪圖欲望，終將自食惡果。」
「哈哈哈……你們佛門總愛談慈悲。
可你們什麼時候真正慈悲過？
不顧人倫，不顧眾生，只想擴張勢力。
我們這些凡人，憑什麼任你們踩在頭上？
今天，我們就看看到底誰更強！」
話音剛落，拓跋菩薩一步踏出。
體內真氣翻滾，火光沖天，赤焰如海，焚燒天地。
「說得好，誰勝誰負，自有天定！」
法海一聲低喝，揮手間，一柄數米長的巨錘落入掌中。
他口誦梵語，錘勢如雷，轟然砸下。
轟——
火海被硬生生撕裂，瞬間崩塌。
砰！
拓跋菩薩倒飛而出，胸口凹陷，鮮血狂涌，氣息萎靡。
他眼中充滿怨恨，但已無力再戰。
對手太強，他輸得徹底。
「拓跋菩薩，你不是一向不可一世嗎？
怎麼現在，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法海語氣平靜，眼神淡然。
「法海，這次算你贏了。等我回到西域，一定會請出高手來殺你！」
拓跋菩薩冷冷回應。
這一戰，他輸了，但事情遠未結束。
西域的佛軍尚未到來，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
只是他不知道，法海並非孤身一人。
千米之外，一道身影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那人身披黑袍，面容俊朗，手中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正是拓跋菩薩的師弟。
「師兄，拓跋菩薩竟然敗了，這……這可怎麼辦！」
黑袍人聲音發抖，臉色蒼白。
「閉嘴！」
話音未落，拓跋菩薩一腳踹去。
黑袍人應聲倒地，臉上滿是驚恐與不解。
「師兄，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別丟下我！」
那人跪在地上，聲音悽厲，頭也不敢抬。
拓跋菩薩冷冷一笑，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我們走的是兵道，就是要斬斷一切軟弱。
背叛？那只是弱者的藉口。
為了力量，就算死，也沒什麼可惜的！」
他一邊說著，臉上露出扭曲的笑意。
那黑袍人只覺得全身發冷，忍不住瑟瑟發抖。
「去，把那個和尚抓來，我要親自處置他！」
拓跋菩薩一聲令下。
「是！」
黑袍人不敢遲疑，立刻站起身，朝法海疾奔而去。
他雙臂肌肉隆起，皮膚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顯然是練了極強的橫練功夫。
「你不配擁有這副身體，今日貧僧便替天行道！」
法海一聲低喝，腳下一踏，手中禪杖猛然揮下。
剎那間，毀滅般的氣息席捲而出，將黑袍人徹底吞沒。
「救……」
他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就已被禪杖貫穿頭顱。
屍體轟然倒地，雙眼睜著，滿臉驚恐。
「啊……」
遠處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沒想到，這個和尚出手竟如此狠辣，比魔頭還要果斷，令人膽寒。
「別停，繼續走，去北莽。」
法海收起禪杖，語氣平靜。
「是！」
沒人敢多說什麼，紛紛跟隨他前行。
這位僧人實力深不可測。
更難得的是，他雖身懷佛門神通，卻不冷漠無情。
而是以慈悲為本，護佑蒼生。
這一戰，是他出山以來的第一次出手。
卻已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若換作旁人，恐怕拓跋菩薩早已命喪黃泉。
可即便如此，眾人心裡仍舊震驚不已。
一路上，沉默無聲，只有法海低聲誦經的聲音，在空中緩緩迴蕩。
半個月後，他們終於來到西域。
這裡地勢越發險惡，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如利劍直指蒼穹。
寒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令人寸步難行。
「師叔，快到了嗎？」
一名年輕僧人開口問道。
「嗯，前面就是西域雪山。」
法海點頭，抬手指向前方。
眾人望去，只見白雪皚皚之中，隱約有一道山脈橫亘天際，望不到盡頭。
「那就是古剎嶺吧？聽說那是佛門聖地，藏著無數佛法真諦。
很多佛門弟子都會來此修行。」
那年輕僧人又說道。
「沒錯。師叔，如果能進去，說不定我們的功夫能再上一個台階。」
那時，踏入神境，也並非遙不可及。」
眾人紛紛響應，言語中滿是憧憬。
他們對那片傳說中的聖地心懷敬仰，渴望踏足其中。
「阿彌陀佛，古剎嶺兇險萬分，貧僧也無法保證諸位的安危。
但貧僧曾向師傅立下承諾，必須完成他的遺願。
因此，貧僧一定要去！」
法海語氣平靜，卻透著堅定。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僧人皆變了臉色。
那是一條幾乎有去無回的路。
「師叔，能否再三思？」一位年邁僧人開口勸道。
法海卻不再多言，只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