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法海緩緩睜眼,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低聲自語:「哎呀,這次修煉竟然用了將近七天,看來功力又更上一層樓了。」
他正欲返回洞府,忽然,遠處一朵祥雲飄然而至,空中傳來一聲威嚴的喝問:「賊人,往哪逃!」
話音剛落,那人已落在法海面前。他身穿藍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氣勢逼人。
「膽大包天的惡徒,竟敢在我面前耍橫,受死吧!」
那人身形一展,怒目而視,殺氣騰騰。
法海見他貿然闖入,微微皺眉,問道:「來者何人?」
那道士厲聲道:「我乃九華山掌教,楊逍遙!」
「原來是楊逍遙道兄,失禮了。」法海抱拳行禮,神色恭敬。
他自然知曉楊逍遙的威名,此人身為九華山掌門,修為深不可測,傳說曾斬殺過兩頭妖魔,不容小覷。
法海神色坦然,毫無懼意。他如今的實力已接近元嬰境,若非遇上分神期的高手,幾乎無人能傷他分毫。
「你既知我名號,便該識趣投降。」楊逍遙語氣冰冷地說道。
「楊掌教,此事恐有誤會。貧道與皇帝陛下素無恩怨,絕無反叛之意。」法海拱手回應。
楊逍遙冷哼一聲:「少廢話。你修習邪術,禍亂宮廷,連皇宮守衛都死於非命,你還敢說沒有關係?」
法海面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怒意:「那些守衛之死,是他們咎由自取,罪有應得。貧道手下留情,已是仁至義盡。若真要取他們性命,早已灰飛煙滅。」
「巧舌如簧。我倒不信,就憑你這小小道士,真有這般手段。」楊逍遙語氣中滿是不屑。
法海淡然回應:「楊掌教,您的氣息不過金丹巔峰,恐怕還不足以勝我。皇宮守衛之事,又豈會是您親自動手?」
「你懂什麼?」楊逍遙冷聲道,「我自然有人替我出手,無需親為。」
法海點頭:「原來如此,是貧道多言了。」
楊逍遙厲聲喝道:「我所做之事,是為了天下蒼生剷除禍害。你們這些偽君子,就該全部清除,以免危害人間。」
法海微微一笑,語氣平靜:「掌教高義,貧道佩服。但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此地不宜久留,請掌教早些離去,保全自身。」
楊逍遙眼神一冷:「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交出玄冥寒火,我可給你留個全屍。」
法海搖頭道:「掌教誤會了,玄冥寒火我從未得手,也無從奉上。」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話音未落,楊逍遙猛然出手,右手如鷹爪般朝法海抓去。
法海不慌不忙,手臂一揮,狂風驟起,捲起漫天沙塵,迎向楊逍遙。
楊逍遙嘴角微揚:「不過如此。」他手腕輕抖,一條紅繩從袖中飛出,纏住法海脖頸,將他牢牢捆住。
「我說過,你不配與我交手。」楊逍遙露出一絲冷笑。
法海嘆息一聲:「貧道本不願動手,可你步步緊逼,那就別怪貧道不留情面了。」
他指尖輕劃,一道閃電憑空出現,轟然落下。
轟隆——
紫色雷光劈在楊逍遙胸口,他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你這個混帳,我定要你償命……」
「啪嗒。」一滴血珠沿著胸口滑落,砸在地上,濺起點點猩紅。
法海凝視著楊逍遙,語氣平靜:「你太弱了。」
「放肆!本座乃九華山掌教,豈能任你踐踏。今日就算拼盡最後一口氣,我也要與你血戰到底。」楊逍遙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話音未散,他已再度沖向法海,但結果依舊未變。
不多時,楊逍遙倒在地面,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法海緩步走近,蹲下身來,神情淡然:「我勸你省點力氣,你不是我的對手。」
「有種你就殺了我!」
「你想用言語激我?」法海輕笑一聲,指尖一彈,一道寒光劃破空氣——「噗呲……」
下一刻,一柄鋒利的短刃刺穿了楊逍遙的喉嚨。
「咕嚕。」楊逍遙張了張嘴,似有話說,卻被法海封住咽喉,再也無法出聲。
不久,他雙眼一翻,氣息全無。
法海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袖,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阿彌陀佛。」他合十輕念,語氣低沉。
剛走到門口,只聽「轟」地一聲,木門被震碎,緊接著幾道身影破空而來,圍在法海四周。
巴人齊至,身披重甲,殺氣騰騰。
為首者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雙眼通紅,如嗜血猛獸。他手握長槍,直指法海:「禿驢,我兒子是你殺的?」
「是我。」法海答得乾脆。
那人怒吼一聲:「禿驢,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已揮刀衝來。
法海雙目泛起金光,手指輕點,只聽「咔嚓」一聲,對方手中長刀應聲而斷。
那絡腮鬍男子驚恐後退,臉色慘白。
法海邁步向前,語氣冷靜:「貧僧無意與你們動手,但你們執意送死,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話音落下,他眼中金光再閃,兩道金色雷霆破空而出。
「嘭!嘭!」
兩團血霧升騰而起,幾人未及慘叫,已化作死屍。
法海處理完這些雜魚,又將現場清理一番,將屍體焚毀,拋入河中,不留痕跡。
之後,他回到茅屋,繼續閉關修煉。
而在千米之外的密林深處,一塊青石之上,楊逍遙正盤膝而坐,默默調息。
他身懷秘傳療傷丹,恢復神速,雖受重創,但不過半日,傷勢已好去大半。
他緩緩起身,眼中寒光一閃,旋即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楊逍遙沒花多少時間,就追上了法海。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楊逍遙開口問。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行蹤極為隱秘,幾乎無人能察覺。但眼前這個人,卻像是掌握了某種特殊手段,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自己被暗中做了標記?
法海嘴角微揚,語氣淡然:「貧道手段不凡,你走的每一步,都在貧道眼中。」
楊逍遙眯起眼:「既然你這麼強,為什麼不乾脆除掉我?還留我一命,難道不怕我把聖殿的秘密泄露出去?到時候你也不得不面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