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輕笑一聲:「貧道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對你出手。」
「為什麼?」楊逍遙追問。
「因為你還有用,而且你也不想死。所以,貧道自然不會讓你死。」法海說得平靜。
楊逍遙眼神一凝:「那你打算用我做什麼?」
法海依舊從容:「等你隨貧道走一遭,自然明白。」
楊逍遙冷哼:「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不然有你好受的。」
嘴上說得強硬,可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與法海抗衡。
法海是誰?三界六道中無人能敵的強者。楊逍遙在他面前,不過螻蟻一隻,一個念頭就能將他碾碎。這種人,哪是幾句威脅能嚇住的。
法海笑了一聲:「放心,貧道不會騙你。」
話音落下,法海身形一閃,朝西北方向疾行而去。楊逍遙緊隨其後,兩人御劍而行,速度驚人。不過一個多時辰,便抵達一片山脈上空。
楊逍遙環顧四周,認出這裡是「萬丈崖」。據說此地曾封印過妖魔,它們被困於此,不得脫身。
法海帶他來這,難道真有隱情?萬丈崖深處,是否藏著什麼禁忌之物?
法海落地後,衣袖一揚,狂風驟起,吹散了空中雲霧,月光灑落山間。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口中念起咒語。符紙燃起火焰,化作一縷青煙,緩緩飄向崖底,直至不見。
楊逍遙皺眉問:「這是什麼?」
「尋靈符,能引路。」法海淡淡解釋,「若有妖邪藏匿,它自會指引方向。」
楊逍遙撇嘴:「原來如此,那我倒要看看,這萬丈崖下,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法海輕笑,不語。
楊逍遙見狀,知道對方壓根不信自己的話,也懶得爭辯。
不多時,兩人已落在崖底。
楊逍遙四處張望,總覺得四周透著一股寒意。他開口問:「法海,我們現在在哪?怎麼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法海回答:「差不多快到了。」
話音剛落,他再次取出那張符紙,符紙瞬間燃燒,化作一股黑煙,飛速向前飄去。
隨著黑煙靠近,一座莊嚴古老的廟宇逐漸顯現,門上三個字「天師府」格外醒目,氣勢非凡。
「還真是天師府。」
楊逍遙心裡想著。
法海走在前頭,穿過破廟,直入天師府中,隨後停在了大殿前。
他轉過身,朝楊逍遙伸出一隻手,微微一笑:「請。」
楊逍遙盯著他,心裡一陣不爽:「老和尚,想騙我?沒門。」
見楊逍遙不動,法海催了一句:「施主,昨晚的事你忘了嗎?」
楊逍遙冷哼一聲:「那也只是順手幫忙,再說了,就算我答應你,我也不認識什麼天師。」
法海笑著問:「真不進來?」
楊逍遙搖頭:「除非你把這廟裡的暗室打開,讓我看看,我再考慮跟你走。」
法海輕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貧道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隔空一掌拍向大殿。
轟隆一聲巨響!
大殿屋頂應聲而碎,塵土飛揚。
「什麼情況?」楊逍遙睜大雙眼,滿臉震驚。
緊接著,瓦礫堆中緩緩升起一股灰褐色煙霧。
煙霧凝聚成一具骷髏,身穿盔甲,手握長槍,周身瀰漫著滔天煞氣。
骷髏仰天怒吼,猛然沖向法海。
「這也太嚇人了。」楊逍遙脫口而出。
他剛想躲開,卻發現骷髏竟直奔自己而來。
轟!
一槍刺來,正中胸口,楊逍遙被狠狠擊飛,撞倒一堵牆,埋在廢墟里。
噗!
他吐出一口血,腦袋嗡嗡作響,差點暈過去。
他艱難地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到法海身邊,聲音發顫:「這骷髏怎麼回事?」
法海笑著解釋:「是我做的傀儡,威力不俗,但每用一次,力量就會減弱一點。」
楊逍遙咬牙怒道:「你這是坑我啊,早就有準備,居然一聲不吭!」
法海輕輕一笑,語氣平靜:「施主,貧道沒有騙你。這具傀儡雖然是我煉製的,但它本身自帶靈識,是我將那靈識融入其中才有了如今的模樣。你不願與我同行,我只能動用它了。」
「你這話說的,太不地道了,這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嗎?」楊逍遙滿臉怒意地喊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法海雙手合十,神情淡然。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什麼法海,你是那隻猴子孫悟空,對吧?」楊逍遙冷聲質問。
「貧僧正是孫悟空。」法海坦然承認。
「靠,還真是你!」楊逍遙低聲咒罵了一句。
法海輕笑一聲:「施主,我知道你心裡有疑問。你為何能一眼認出我?其實,貧僧本名孫悟空,剛從石中脫困,重見天日不久。」
聽完這番話,楊逍遙嘴角一陣抽動:「法海,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法海淡淡一笑:「貧僧沒那個閒工夫。施主,我有一件事要你幫忙,希望你全力以赴。事成之後,自有回報。」
楊逍遙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別繞彎子了,直說吧,你要我幹什麼?」
法海沉默幾秒,緩緩說道:「我要一塊玉牌。那是玉帝賜予我的護身之物,但只有一半,我需要另一半,將它補全。」
「你是想讓我幫你找另一半?」楊逍遙問。
「正是。」法海點頭,「施主,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
楊逍遙撓了撓頭,思索一陣後說道:「你先得拿出點誠意來。」
「不愧是施主,一開口就獅子大開口。」
法海話音剛落,便解下腰間一串佛珠,遞到楊逍遙面前。
「佛珠?你是想讓我戴著這串佛珠,替你找那玉牌?」楊逍遙皺眉。
「正是。」
「我不干。」楊逍遙乾脆地回絕。
開什麼玩笑,這串佛珠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他身為出家人,怎能收下這種東西?
法海微微皺眉:「施主,貧僧所贈,絕不遜於那顆舍利子,還請慎重。」
楊逍遙笑了笑:「和尚,你這也太小氣了吧。就算你給的是寶貝,我也不稀罕。」
「唉,罷了,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貧僧無情。」法海語氣驟冷。
楊逍遙心頭一緊,連忙說道:「喂,法海,你可別亂來,我可是天墉城的弟子。」
法海微微一笑:「你若不願戴上這串佛珠,就請離開吧,貧僧不便相送。」
楊逍遙沉思片刻,皺眉開口:「你該不會真打算對我下手吧?就不怕被天墉城那些高手追著跑?」
「貧僧無所畏懼。」法海語氣平靜。
楊逍遙深吸一口氣,點頭答應:「行,我幹了。」
「這就對了。」法海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施主,這是玉帝親手所書的令牌。你帶著它進入天墉城,定能找到你要的東西。等你找到之後,想要什麼回報,只管告訴貧僧。」
楊逍遙打量著那塊令牌,說道:「行吧,看在你把這東西給我的份上,咱們就暫時搭個伙。不過,我事情一辦完,立馬走人。」
法海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之後兩人又閒聊了一陣,便繼續上路。
三天後,他們來到天庭附近的一片山林,找到了一處隱藏的洞府。
那洞府藏在古樹之內,入口布滿陣法,還有機關陷阱。
若不是楊逍遙精通陣法和機關,恐怕很難悄無聲息地進入。
「還真有這麼個地方,傳說果然是真的。」楊逍遙低聲自語。
法海指向洞府,開口道:「施主,請你按照貧僧的指引,將這顆舍利子埋下。貧僧藉助這塊石碑,便能感知到這地下有一股磅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