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回答:「正是。貧僧已經仔細勘察過,此地風水極佳,乃是世間罕見的寶地,這斷崖正是安葬先人的上上之選。」
楊逍遙聽後,微微點頭。
他繼續問:「那我父親呢?您是從什麼地方取來的父親的骨灰?」
法海說:「那是一口三生棺,由一件珍貴靈器煉製而成,原本可保存屍身,可惜施主的父親當年遭遇仇家毒手,身受重傷,肉身早已損毀,只能留下骨骸存於其中。」
楊逍遙神色一黯,隨即問:「那我父親的肉身,當年是不是也送來了這裡?」
法海答:「是的。貧僧費了不少力氣,才將施主父親的遺骨送至此地。」
楊逍遙低聲道:「我爹,死得太慘了。」
雖與父親楊子雄相處不多,但那是他記憶中最深刻的人。一提到父親,心頭仍忍不住泛起酸楚。
法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說:「施主節哀。」
楊逍遙道:「謝謝您。法海大師,我想知道,這裡的封印還能撐多久?」
法海遲疑了一下。
楊逍遙立刻察覺,語氣一緊:「您別瞞我。」
法海咳嗽兩聲,略顯尷尬:「貧僧不敢隱瞞。封印其實十多年前就已經鬆動,如今最多再有十天,便會徹底解開。」
楊逍遙聽後,反而鬆了口氣:「那就好。法海大師,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貧僧還需一樣東西,那就是血菩提。只有取得它,才能破開封印,施主也能順利取得那枚玉璽。」法海說道。
楊逍遙略一思索,點頭說:「好,我帶您去找。」
兩人隨即深入青雲山腹地。
走了片刻,楊逍遙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發現目標,便問:「法海大師,那株紅葉草就在附近嗎?」
法海說:「它生長在附近一棵千年老樟樹上。只是……」
「只是什麼?」
「那棵老樹早已枯死,要想取得樹心,恐怕並不容易。」
楊逍遙皺眉:「那該怎麼辦?」
法海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貧僧有辦法。」
「什麼辦法?」
法海望著四周,緩緩開口:「這地方木氣充盈,若用來滋養血菩提,效果必定遠勝尋常環境,甚至能讓它變得更加穩固與強大。」
楊逍遙聞言,略顯驚訝地問:「法海大師的意思是,要在這裡藉助木氣來培育血菩提?」
法海微微頷首,答道:「正是。」
楊逍遙皺眉道:「但這裡的木氣似乎並不濃郁,怕是難以支撐血菩提的生長吧。」
法海神色平靜,說道:「施主有所不知,此處木氣雖淡,卻蘊含極為濃郁的生機。哪怕靈氣稀薄,也能對血菩提起到顯著的助長作用。」
聽罷這番話,楊逍遙心中豁然開朗,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片區域的潛力。
此地木氣雖微弱,卻內藏磅礴生機。若能善加利用,或許真能孕育出一件曠世奇物。
楊逍遙隨即問道:「那我現在該做些什麼?」
法海道:「施主請坐下調息,貧僧會引導你調動體內功法,將這些木氣吸納進丹田。待你吸盡此處木氣,貧僧便可借其生機之力,完成血菩提的種植。」
楊逍遙依言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開始運轉心法。
剛一運行,便感到一股溫潤的木氣緩緩流入丹田,仿佛春風拂面,讓他精神一振。
法海站在他身後,神情肅穆,為他護法。
約莫半個時辰後,楊逍遙睜開雙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法海大師,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如何?」
法海嘴角輕揚,點頭道:「施主不愧是天賦異稟,這短短時間,已將此地大半木氣吸收殆盡。」
「竟有如此之快?」
法海淡然回應:「這只是初步表現,若日後遇到瓶頸,或者面臨突破,吸收木氣的效率還會更高。」
稍作停頓,法海繼續道:「現在,貧僧會將殘餘的木氣凝聚一處,助你徹底煉化。」
說罷,他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外,結出佛印,口中念動真言。
緊接著,他雙掌猛然一推,佛光如瀑般灑落,夾雜著一團團濃郁的木氣,直衝楊逍遙體內丹田而去。
木氣入體的瞬間,楊逍遙元嬰驟然綻放金光,體內力量如潮水般翻湧,修為迅速突破桎梏,直衝玄仙之境。
片刻後,楊逍遙感受到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禁大笑:「這樣的力量太強了!法海大師,您果然神機妙算!」
法海淡然一笑:「施主已踏入玄仙境界,貧僧的任務也算完成,是時候離開了。」
「希望下一次相見,施主已是金仙之境。」
楊逍遙點頭,語氣認真:「法海大師,不知我們何時才能再見?」
(完)
法海輕輕搖頭,開口道:「命運由天安排,不到終點,沒人知道我們下次相見是何時。」
楊逍遙聽了,呆了一下,然後向法海深深鞠躬,說道:「法海大師,感謝您,如果有緣,我一定報答您的恩情。」
「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貧僧只是做分內之事,不必掛懷。貧僧這就告辭,施主請多珍重。」法海說道。
「大師,請稍等。」
法海停下腳步,轉頭疑惑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楊逍遙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般,從懷裡取出一條血紅的項鍊,遞給法海:「大師,這條血菩提,我想送您,希望對小妹的病有所幫助。」
「施主,這件事本就是貧僧該做的。」法海面帶微笑說道。
「不,大師,這是我一點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楊逍遙語氣堅定。
法海微微點頭:「既然施主誠意滿滿,貧僧恭敬不如從命。」
「感謝大師,祝您一路順風。」
「也感謝施主。」
說完,法海接過了那條項鍊。
之後,楊逍遙陪著法海待了一陣,隨後便離開去照顧妹妹。
法海靜坐修行之時,突然,三名道士飛奔而來,將他團團圍住。
三人之中,領頭的是一位白髮紅顏的老道士,身穿灰白道袍,腰間掛著拂塵,左手握著拂塵杆,右手拿著一串檀木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