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我想喝水……」一個虛弱的聲音從牢中傳來。
法海回頭一看,是一名滿臉污垢、氣息不穩的少婦,正用空洞的眼神望著他。
法海點頭,走上前,取出一顆丹藥,餵她服下。
不久,她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意識也逐漸清晰。
「多謝大師相救!」她掙扎著跪地叩首。
「施主無需多禮,這是我應做之事。」法海扶她起身。
「大師……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嗎?」女子低聲問道。
法海輕聲道:「施主,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不得不告訴你實情。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因一種邪術引起的。」
「邪術?」
「是的。那位年輕人,真實身份是青雲道長。他過去曾盜墓害人,牽連了不少無辜。」
「我兒媳婦……就是被他擄去挖墳的。」女子忍不住哽咽,「他為何要這麼做?」
法海神色凝重:「那位青雲道長早已迷失心智,不僅將村裡的女子盡數帶走,還加以虐待與折磨,導致無人敢與他結親。」
女子聽後渾身顫抖,無力地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法海語氣低緩:「施主,你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女子忽然抬頭,眼中滿是焦急:「可我的家人呢?我的兒子、兒媳,還有孫兒孫女,他們在哪裡?」
法海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解:「施主,你不記得了嗎?」
「我不記得什麼?」
「你的兒媳早已被你的丈夫,也就是青雲道長掘墓帶走。你的兒子與孫輩,也都葬於他的陵墓之中。」
這一句話落下,女子如遭雷擊,愣在原地,眼神空洞。
片刻後,一股強烈的怒火從心底升起,她的雙眼幾乎噴出火來,怒吼道:「青雲老賊,我要你償命!」
她猛然沖向法海,身形如風。
法海冷哼一聲:「放肆!」
只聽「砰」的一聲,法海一掌擊中女子背部。
「咔嚓——」
女子口吐鮮血,重重摔在地上。她雖有不俗修為,卻遠不是法海的對手。
法海語氣緩和:「女施主,貧僧無意傷你,只是希望你能冷靜。」
女子冷哼一聲:「大師,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法海搖頭:「我不是要你信我,而是提醒你,你的兒子已不在人世,孫子離去,孫女也已夭折。仇已報,你的親人不會再受傷害。你現在該為自己考慮。」
「考慮?呵……我只想報仇,殺青雲道長。」
「可你若執意如此,毀掉的只會是自己。」
「你……」
「貧僧勸你一句,放下執念,才會有出路。」
女子咬牙說道:「大師,你放心,我一定會找機會為家人報仇。但我也請求你,幫我離開這裡。」
法海聽罷,沉默良久。
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施主,我只能陪你到這裡。想要走出這座古堡,恐怕沒那麼容易。」
女子眉頭一皺:「這是為何?」
「這地方,是座鬼宅。」法海神色凝重。
她愣住:「鬼宅?」
「正是。」法海點頭,「我觀察過,每隔七天,古堡中便會浮現鬼怪,專門獵殺闖入者,吸人陽氣,攝人魂魄。」
女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我該怎麼辦?難道沒有驅除的辦法嗎?」
法海緩緩搖頭:「這類邪祟之事,本就詭秘難測。貧僧修行多年,也未能參透其中奧秘。唯一可行之法,只能靜待它自行消散。」
女子聲音顫抖:「那我的家人和朋友呢?他們現在……還好嗎?」
法海輕嘆:「他們已經魂飛魄散,化作孤魂,永遠離開了。」
女子頓時抱著頭,神情痛苦。
她心中不甘,萬分不甘!
親人朋友皆已慘死,唯獨自己苟活於世,還要眼睜睜看著敵人逍遙自在。
她怎能咽下這口氣?
可她又能做什麼?
法海低聲說道:「女施主,貧僧只好先讓你昏睡。等到明早,你自然會醒來。」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兩張符咒,分別貼在兩位女子的額頭上。
剎那間,兩人昏沉睡去。
法海將她們抱回屋內,安置妥當。
隨後,他在床前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夜色漸深,繁星點點,靜靜掛在漆黑的天幕中,閃爍微弱光芒。
忽然,法海睜開眼:「嗯?」
他猛然站起,目光凌厲,望向窗外。
只見院牆外,一道布滿鱗片的身影正緩緩爬行而來——是條蛟龍。
「這畜生又來了!」法海臉色一沉,「糟糕,它又要害人。」
轟!
正當他準備行動時,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院牆劇烈震動,緊接著轟然坍塌,塵土飛揚。
一名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踏步而入。
他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雙眼猩紅,目光中透著瘋狂與殺意,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令人膽寒。
「桀桀桀……」
那人仰頭狂笑,隨即猛地揮出右爪,撕裂空氣,直撲屋內。
「妖孽,你太放肆了!」
一聲厲喝劃破夜空。
法海騰空而起,一拳迎向那襲來的利爪。
砰!
巨響炸裂,那道利爪竟被硬生生攔下。
黑袍男子眼神一滯:「咦?這和尚竟有這等實力?」
他低吼一聲,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狂暴的妖氣化作數道鋒利的刀氣,呼嘯而出,直劈法海。
刷刷刷!
刀光密布,凌空斬下,殺氣逼人。
法海面不改色,雙拳緊握,迎面而上。
兩人瞬間碰撞,拳風與刀氣交織,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哈哈哈!和尚,你今日是自尋死路!」黑袍男子面目猙獰,笑聲陰冷。
法海一邊閃避,一邊冷冷回應:「你既然找死,貧僧就送你一程。」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氣流驟然暴動。
呼啦啦——
剎那間,數百道劍氣浮現,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黑袍男子困在其中。
噗嗤!
劍網一縮,直接撕裂了黑袍男子的護身法陣。
血霧瀰漫,他慘叫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
唰!
法海趁勢躍起,一腳狠狠踏在黑袍男子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鮮血狂噴而出。
法海單手掐住他的喉嚨,低聲問道:「服不服?」
「呸!想讓老子低頭,你做夢!」黑袍男子嘴角溢血,依舊兇狠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