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神色一冷,淡淡道:「那貧僧只能送你歸西了。」
話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緊。
喀喀喀!
喉骨碎裂,黑袍男子眼神渙散,發出咯咯的怪響。
片刻後,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機,軟塌下來,只剩一層空殼。
「阿彌陀佛。」法海低聲念了一句,轉身走向門外。
吱呀——
門剛打開,一位女子焦急地站在門口。
「女施主。」
法海微微皺眉:「貧僧不是說過,今晚不可出門?」
「不是我,是我父母!」女子急忙解釋。
「嗯?」法海停下腳步,看向她:「出了什麼事?」
女子神情黯然,緩緩說道:「父親昨晚受了風寒,病情加重,母親讓我來請您幫忙。」
法海沉吟片刻,語氣平靜:「施主,貧僧不通醫術,這類病症還是請大夫吧。」
女子急了,趕緊說道:「大師,您先別走,試試看吧,也許真能救他。」
法海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好,貧僧就試一試。」
說罷,法海隨她進入屋內,為女子的父親檢查一番。
果然只是風寒引起的高燒,並不致命,但若調養不當,容易落下病根。
女子見父親病情穩定,喜極而泣,連連向法海叩謝。
法海微微一笑,輕聲道:「阿彌陀佛,施主,貧僧就此別過。」
女子連忙將法海送出門外。
法海剛離開,門便被推開,一位年邁的尼姑帶著幾名弟子走進來。
「爹,娘!」
女子連忙扶住父親,輕聲問:「爹,你感覺如何?」
男子咳嗽幾聲,聲音沙啞:「玉兒,快去找大師,讓大師來看看爹的病。」
「好,我這就去,請大師馬上過來。」
——
山風微涼,法海從女子家中離開後,一路直行,來到了山頂的廟宇。
他在山腰處停下腳步,望著眼前的寺廟,心中泛起一絲敬意。
青瓦飛檐,莊嚴肅穆,這座古剎散發著歲月的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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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來參拜了。」
法海雙手合十,深深一躬,然後靜靜站在原地等待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大殿內忽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喝問:「誰允許你擅闖我禪房!」
話音落下,一名身材高大的和尚從禪房中走出。
此人三十上下,面色冷峻,一身灰袍,神情沉穩,透著一股不容親近的氣場。
「法海,拜見師伯。」
法海一看此人,立即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這位被喚作師伯的和尚,是一位修行深厚的高僧。
他早年遠赴天竺,因緣際會拜入摩尼寺住持慧智大師門下,修習佛法。
臨別之時,他贈予師兄慧明大師一部《金剛經》。
法海天資聰慧,半年之內便將此經參悟透徹。
這份成就,也被慧明大師記下。
慧明大師極為欣慰,認定法海日後必成大器,流芳百世,受世人敬仰。
臨別之際,他還特意叮囑慧心大師,將此事記錄在冊,留給後人傳頌。
可惜的是,法海雖悟性極高,根基卻不夠深厚。
三年過去,他的武學境界,仍停在黃階中級。
這讓慧心大師頗為失望,甚至有些惋惜。
——
「慧心師叔祖離開已三十八年,不知如今可還安好?」
法海心中暗想。
慧心大師天賦卓絕,據說已有玄階初期的修為。
但他三十六年前便已雲遊四方,至今下落不明。
「罷了。」
法海嘆了口氣,揮去心頭雜念。
「你竟敢見師伯不跪!」就在這時,兩名年輕和尚走了過來,對著法海厲聲呵斥。
二人年約二十,眼神鋒利,周身殺氣隱隱,一看便非善類。
他們,正是慧明大師的弟子。
法海淡淡掃了兩人一眼,語氣平靜:「貧僧從未見過慧明大師,談何下跪?」
「大膽!」其中一名弟子怒斥:「慧明師叔祖是你能隨意提及的嗎?」
「師兄,跟他廢話什麼。」另一人冷冷開口,語氣里透著不耐。
他們的師父慧明大師,在佛宗中地位尊崇,連掌教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而他們,只是慧明的徒孫。
自然,對法海也沒放在心上。
法海神情不變,眼神卻閃過一絲鋒芒:「你們是真不怕事?」
「我們就是不信你有什麼本事。」兩人嗤笑回應。
啪!
法海抬手一揮,隔空一記耳光落下。
噗——
兩人齊齊吐血,倒飛出去,臉色煞白,痛苦難忍。
「你……」他們驚駭地望著法海,完全沒料到他出手竟如此迅猛。
「滾。」法海冷冷開口:「貧僧不願動手。」
他甩袖轉身,不再多言。
「咳咳——」兩人忍痛站起,眼神陰狠,低聲咒罵:「這禿驢,動作太快!」
「等著瞧,這筆帳,我們一定會討回來!」
另一邊,法海已走進寺院偏殿。
殿內,一位白須老者靜坐蒲團之上,雙目微閉,似已入定。
片刻後,老者睜眼,語氣冷淡:「小沙彌,來此何事?」
「阿彌陀佛,貧僧法海,拜見大師。」法海單膝跪地。
「法海?」老者眼中浮現一抹驚訝。
「靈隱寺棄徒,法海。」他答道:「當年被慧明大師逐出師門後,獨自創立摩尼寺。」
「這三年,貧僧閉關修行,終得突破,已達先天巔峰。」
聽罷,老者微皺眉頭。
「聽說你近日收了個弟子,叫楊逍遙?」
「可是那個被家族趕出門的廢物?」
「正是。」法海點頭。
老者嘴角浮起一抹譏諷:「你一個棄徒,還妄圖收一個廢物為徒,真是笑話。」
「大師所言甚是。」法海低頭應聲。
老者沉聲道:「既然你收了他,就別誤了他。」
「貧僧謹記。」法海合掌回應。
「嗯。」老者點頭,隨即閉目。
法海起身,正欲離開。
忽然,心中警鈴大作,一股殺意撲面而來。
「小心!」他厲喝一聲:「有敵人!」
轟——
突然,一股滔天氣息席捲而出。幾乎在同一瞬,一道寒光乍現,鋒利無比的劍鋒撕裂空間,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逼而來。
那劍氣中蘊含著極致暴虐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擋。
「什麼人?」法海瞳孔一縮,立刻閃身避讓。
嗤——
他極速後退數丈,卻仍慢了一步,腹部被劍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你是誰!」
法海按住傷口,神色凜然地盯著來者。
那人一身黑袍,頭戴斗笠,整個身形隱匿在夜色之中,看不清真容。
光憑他身上散發出的強橫氣場,還有那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便知不是尋常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