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與父親之間的聯絡信物,唯有危急時刻才會啟用。
他抬頭望向遠方山巔,那裡正是李雲霄閉關之地。
「你給我等著,李雲霄。」他咬牙切齒,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說完,他拖著殘腿,踉蹌離去。
而李雲霄渾然不知外界變故,依舊盤坐於石室之中。
夜盡天明,他雙目倏然睜開,兩道金光如劍射出,四周空氣嗡鳴震盪。
體內經絡再度擴張,宛如江河奔涌,力量充盈到極致。
他緩緩起身,感受著澎湃的氣血,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九龍帝經,已至圓滿之境。」他低語道,「待我施展出龍象波若功,威力將遠超從前。」
這部功法共分九重,第一重包含金龍變、金鳳變、金烏變三大形態,最強者為龍象變,每一層提升,戰力皆呈倍增之勢。
如今他雖僅修至入門階段,尚不能施展全部變化,但九重境界的根基已然穩固。
他堅信,不出多久,第二重、第三重都將水到渠成。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映出一道孤傲的身影。
法海率領法華寺眾僧,御風而行,直取嵩山方位。
一日奔波後,眾人於山麓落地。
抬頭所見,嵩山巍峨入雲,如巨龍盤踞,氣勢撼人。
踏入山林後,他們四處探查,翻遍溪谷崖洞,卻始終不見張虛真人蹤影。
「師叔祖,那張虛定是藏身某處隱秘所在,不如我們深入腹地,徹底搜個清楚!」一名弟子開口。
「正是,師叔祖乃當世頂尖高手,張虛若敢現身,必不敢正面相抗。」另一人附和。
周圍僧人紛紛點頭,皆認為天下無人能與法海匹敵。
法海略一思索,低聲道:「既然如此,便不再耽擱,先尋到此人,了結舊怨。」
話音落下,六人立即向山脈深處進發。
山中亂石穿空,古木蔽日,他們穿梭其間,撞開岩穴,踏破雪徑,卻仍無所獲。
「怎會毫無痕跡?」眾人面露驚色,心中不安漸起。
「不可能!他一定就在附近!」法明咬牙道,「師叔祖,這般盲目尋找無果,不如聯絡其他門派,請他們協力圍捕。」
張虛真人搖頭:「武當雖有威名,但各派掌門未必肯為幾名弟子出手。我們身份微末,在他們眼中不過草芥。」
「不行!」法海沉聲打斷,「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武當血脈恐將斷絕。」他眉宇間透出肅殺之氣。
忽然,遠方地動山搖,塵土沖天,轟鳴之聲由遠及近。
眾人警覺回望,只見一輛漆黑馬車撕裂空氣,疾馳而來,車輪碾過岩石,發出刺耳聲響。
法海神色驟變:「不好,有強敵逼近,撤!」
法智臉色發白,連忙招呼同伴後退。
「想走?晚了!」
一道冷笑劃破長空,一騎青衣自煙塵中躍出,坐下一匹通體墨黑的駿馬,眸光如刀。
「奉命擒爾等,今日一個也別想活命!」
「爾等何人,竟敢追殺我佛門弟子?」法海怒目而視。
「莫非是魔教餘孽?」
「呸!」青衣男子冷哼,「你們這些披著袈裟的偽善之徒,少在這裝模作樣!陰謀詭計,儘管沖我來!」
話未落音,他人影一閃,已至法海面前。
「轟!」
雙拳相擊,氣浪炸開,枯葉飛散,地面龜裂。
青衣男子連退三步,站定後瞳孔微縮:「好硬的拳頭……法海之名,果然不虛。竟能接下我全力一擊。」頓了頓,他又揚起嘴角:「可惜,你們逃不出嵩山——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言罷,他猛扯韁繩,戰馬嘶鳴,載著他沖入山霧之中。
「該死的東西!」法海一聲暴喝,眼中怒火翻湧,「快追!絕不能讓他逃脫!」
風聲驟起。
眾弟子心頭一凜,立刻催動坐騎,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疾馳。
大地猛然一震。
還沒奔出多遠,那青衣男子已如鬼魅般攔在前方,雙拳轟出,與追兵正面相撞。
轟!轟!轟!轟!
拳勁撕裂空氣,炸響連連,四周古木應聲斷裂,塵土飛揚,山石崩裂。每一次交擊,都似雷霆炸裂,天地為之變色。
又是一記重擊。
青衣人踉蹌後退,臉色由白轉青,終於壓制不住內傷,猛地吐出一口血霧。他瞪大雙眼,滿是驚懼:「你們究竟是誰?竟有這等實力?」
「不必知曉我們是誰。」法海嘴角揚起,笑意森寒,「只須明白,今日你是逃不掉的。」
青衣人瞳孔一縮,牙關緊咬,冷聲道:「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命收下這條魂!」
話音未落,韁繩一扯,胯下駿馬嘶鳴騰空,疾如狂風般沖向前方,所過之處枝幹盡折,碎葉紛飛。
轟——
馬蹄撞上斷崖峭壁,瞬間骨斷筋折,重重砸落在地,再也無法站起。
法海仰天大笑:「武當乃正道魁首,你這妖類,也敢妄圖抗衡?」
「狂妄!」青衣人冷哼,聲音如刀,「你們武當不過靠丹藥堆砌修為,真論戰力,豈是我對手?」
「哦?」法海目光如冰,「若真如此,為何你現在口吐鮮血,狼狽而逃?」
青衣人雙目欲裂,氣血逆行,終究不敢再戰,低吼一聲:「走!」
身影一閃,躍上殘存的馬背,疾馳而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眾人望著遠去的背影,剛鬆一口氣,神情卻又漸漸凝重。
「奇怪……我們尚未踏入武當境內,怎會早早遭遇埋伏?莫非張虛真人真的藏身於嵩山?」
法海沉默片刻,低聲問道:「武當現任掌門,可是名叫張玄機余?」
眾弟子齊聲回應:「正是。掌門名為張玄機,行蹤神秘,極少露面。」
法海緩緩點頭:「此人乃散仙之體,修習一門詭異功法,能吞噬他人精氣神魂。一旦被擒,意識永墮黑暗,萬劫不復。」
「竟如此恐怖?」一人顫聲開口,「散仙之境,遠超凡俗,我們如何應對?」
「不必驚慌。」法海抬手制止,「張玄機雖為散仙,但修為有限。況且,他不會孤身前來。必有同黨潛伏四周,設局誘敵。」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原來如此,他們只是守在此地,等待獵物上門。」
夜色漸深。
一行人穿林越嶺,跋涉兩時辰,終見巍峨山影矗立前方——嵩山,已在腳下。
這一路,耗去整整一日光陰。